第26章 談棉花（1 / 1）
在聚義堂的屋簷下，吊著三個年輕的女人。
結實的麻繩繞過三個女人的脖子，將她們掛在半空中。
她們晃晃悠悠的掛在屋簷下，已經斷氣一刻鐘以上了。
在聚義堂的內部，七八個山民正在毆打一個身材微胖的女子。
拳腳、木棍、板凳、皮鞭，都是這些山民施暴的工具。
一個山民用木棍抽在那個微胖女子的背上，打得她慘叫了一聲。
聽到慘叫聲，那七八個山民發出快活的笑聲。
陸沉淵皺著眉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打人？”
那些山民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神態傲慢的回過頭。
當他們看到陸沉淵和趙小五，臉上的傲慢才迅速消失，換上了討好的笑容。
一個山民點頭哈腰的所大搜：“回稟大人，她是胖虎的妹子，平時在雲中城作威作福。”
“外面吊著的，是胖虎的三個妻妾，平日裡全靠咱們山民供養，實在可恨！”
胖虎的妹妹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陸沉淵向小五問道：“真是胖虎的妹妹？”
“沒錯……”小五點點頭：“她好像沒有名字，因為是初九生的，所以胖虎叫她初九。”
陸沉淵繼續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小五還沒說話，一個山民就大聲喊道：“點天燈，把這丫頭點天燈！”
顯然，這些山民早有打算。
他們對初九的毆打，不過是酷刑之前的娛樂罷了。
而點天燈，是一種極其殘酷的刑罰，專門用來對付肥胖的人。
初九隻是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可憐女孩，不可能真的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
這些山民打算對一個弱女子使用點天燈的酷刑，顯然只是為了滿足他們自己的陰暗慾望。
陸沉淵看了看那些大聲喊叫的山民，他們的臉上泛著溼淋淋的油汗，眼神中滿是虐殺別人的興奮。
陸沉淵冷冷呵斥：“夠了！”
“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胖虎已死，她妹妹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
“就算要處置初九，也輪不到你們操心……都給我滾！”
鬧事的山民連聲告罪，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這丫頭在捱打的時候拼命的護住了臉，所以身上雖然青一塊紫一塊，但一張圓圓的臉上倒是沒有任何傷痕。
陸沉淵讓小五安置初九，並且讓初九敷藥治傷之後，到他的住處來一趟。
傍晚，廚娘送來了兩隻烤野兔。
兔肉上灑了一些碎末作為調料，陸沉淵品嚐了一下，發現裡面包括了野芹菜、孜然、小茴香、花椒碎、粗鹽粒。
雖然陸沉淵自己也是廚師，但這兩隻烤野兔，可比他的手藝強多了
陸沉淵一邊用餐，一邊思索著那些山民的事情。
人性之惡，不可不防——那七八個虐殺別人的山民，務必想辦法除掉。
等初九說出了那些山民的姓氏，就可以向小五要人了。
到時候，陸沉淵帶著他們下山，半路上直接宰了他們……
陸沉淵正想著，住所的門開了。
趙小五從外面走了進來，卻不見初九的身影。
陸沉淵驚訝的說道：“呃，怎麼是你？”
趙小五嘟著嘴反駁：“為什麼不能是我？這本來就是我家！”
“你心心念念忘不了初九，還不是貪圖她的美貌？”
陸沉淵很無語。
“美貌？”陸沉淵苦笑道：“那個胖乎乎的丫頭有什麼美貌的？她的顏值可比你差遠了……我找她，只是想問問那些山民的名字。”
趙小五似乎消氣了，她好奇的問道：“怎麼樣，我做的兔肉好吃嗎？”
陸沉淵豎起大拇指。
趙小五輕輕提起裙子，坐在陸沉淵對面。
陸沉淵的目光，盯在小五的身上。
應該說，是盯在小五的衣服上面。
雲中城只是一個比較高階的山寨，這裡的生活還是比較清苦的。
小五身上的衣服和裙子，主要材質是麻纖維的。
陸沉淵來了幾分興趣：“小五，你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看看。”
趙小五愣了一下，她紅著臉將外裙脫下，有點侷促地站在陸沉淵面前。
若沒有陸沉淵，她不可能報殺父之仇，更不可能奪回雲中城。
所以今晚趙小五過來，早已有了幾分心理準備。
她上身穿著肚兜，雖然裡面沒啥東西，但還是忍不住用手臂捂住了胸前。
然而陸沉淵好像沒有什麼邪念，反倒是撿起了趙小五脫掉的外裙，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陸沉淵發現，這件外裙是農家自行紡織的布料，麻纖維為主，裡面有少量的棉纖維。
這種麻料為主的衣服，穿著其實並不暖和，到了冬天會非常難熬。
趙小五苦笑：“能有衣服穿就不錯了，哪有那麼許多講究？”
“再說冬天的時候，自然要穿暖和的皮衣和皮襖，誰還會穿著單衣啊？”
小五侃侃而談，她的聲音清脆，紅潤的嘴唇看得陸沉淵有點分心。
陸沉淵定了定神，他向小五提議，可以用棉花取代皮衣。
棉花比較輕便，而且禦寒的效果更好，也更容易穩定的取得材料。
倒不是說陸沉淵有什麼保護動物的念頭，而是與毛皮相比，棉花更容易形成制式裝備。
小五搖搖頭：“麻料很容易得到，可是棉花需要在沙地上種植才好，而且需要長時間的曬太陽。”
“山裡的天氣不好，不合適種棉花，也沒有那麼多土地種植棉花。”
“涼州有土地和陽光，但農戶很少有人種植棉花，因為大家根本吃不飽……”
陸沉淵樂了：“吃不飽？我看胖虎和初九兄妹兩，可都是吃得肥頭大耳。”
趙小五又生氣了：“你對她還真是念念不忘……我不就是瘦一點嗎？”
“你說句良心話，我哪裡不如她了！”
說著，小五站起來，把長裙也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