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黃雀在後(1 / 1)
當陸沉淵衝向林馳,蠻族軍隊發生了徹底的混亂。
林馳是族長們下令妥善保護的“貴人”。
如果林馳死了,他們全都要死。
但陸沉淵太可怕了。
他的身上滿是血漬,盔甲上掛著七八支羽箭,手中的長槊沾滿了血跡。
這一戰,上百名蠻族人死在了這個可怕的南人手中。
對於死亡的天然恐懼,讓一部分蠻族人選擇了退縮。
他們依然在吶喊著,依然在引弓放箭,但是腳下的戰馬卻在原地徘徊。
所以陸沉淵一路殺過來,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他的腳步。
只有林馳的親衛擋了陸沉淵幾秒鐘。
四名親衛朝陸沉淵不停射箭,羽箭精準的射向盔甲的縫隙。
陸沉淵抖動長槊,將一支支羽箭打飛,但依然難以防護周全。
一支羽箭穿透殘破的肩甲,射在陸沉淵的肩膀上。
看到有鮮血流出,蠻族人紛紛歡呼起來。
這個可怕的魔鬼終於受傷流血了。
但蠻族人的歡呼很快就戛然而止。
陸沉淵的長槊刺中一名親衛,將他的身體凌空挑了起來。
親衛矮壯的身體掛在長槊上,發出痛苦的慘叫。
陸沉淵只是隨手一抖,垂死的親衛便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戰馬疾馳之際,陸沉淵的另一隻手拔出馬劍,從一名蠻族親衛的身上劃過。
馬劍劃破親衛的腰部,痛得那個親衛大聲慘叫。
親衛連忙用手捂住傷口,但依然無法阻止鮮血湧出。
為了活命,親衛手忙腳亂的給他自己包紮,也顧不上阻攔陸沉淵了。
很快,陸沉淵突破最後一層防禦,槍尖直指林馳。
林馳臉色慘白,上次險些被陸沉淵一槍刺死的恐怖經歷,讓他汗流浹背。
林馳下意識想跑,可是何傳宗就在他背後,
出於對何傳宗的恐懼,林馳只能大吼了一聲:“陸沉淵,我跟你拼了!”
林馳咬咬牙,他舉起手中的長柄砍刀,朝著陸沉淵的腦袋砍了下去。
陸沉淵一抬手,那柄沉重的馬劍被他拋了出來。
馬劍在空中旋轉著,劍刃上的血漬朝四面八方飛散。
林馳完全想不到陸沉淵會把馬劍當成飛刀,高舉砍刀的林馳這時候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攻擊了。
林馳咬牙切齒的默默詛咒:就算被馬劍劈死,我也要在你陸沉淵的腦袋上砍一刀!
很快,林馳的希望落空了。
馬劍飛來,正好遇到了林馳揮舞砍刀的手臂。
“噗嗤”,林馳的手臂被馬劍砍斷,手中的兵器頓時失去平衡。
林馳慘叫著捂住手臂。
劇痛之下,林馳沒有精力控制戰馬,身體從戰馬上摔了下來。
也正因如此,林馳再次躲過了穿心一槍。
林馳滾落在草地上,斷臂傷口碰到了地面,疼得他在地上扭動著。
兩個親衛連忙翻身下馬,幫林馳包紮傷口。
林馳痛得滿頭大汗,但他的目光變得很呆滯。
林馳看到何傳宗已經出手了。
在陸沉淵打敗林馳之後,何傳宗一槍刺向陸沉淵受傷的肩膀!
何傳宗的武器是一杆河間大槍,長度比馬槊稍短一點點,但也是極長的。
何傳宗為人陰險,他握著長槍的中端,讓這杆長槍看起來像是一支短矛。
直到陸沉淵取勝後心情稍微鬆懈,何傳宗才忽然暴起偷襲。
長槍如一道冷電,直刺陸沉淵的肩膀!
即便陸沉淵一個人殺了上百蠻族士兵,何傳宗也沒有想要殺死陸沉淵。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如果能夠生擒陸沉淵,並勸說他加入自己的陣營,那麼涼州唾手可得。
到時候何傳宗虎踞涼州,便能成就一番霸業。
然而,陸沉淵的長槊直刺何傳宗的咽喉!
如果何傳宗刺中陸沉淵的肩膀,那麼就會被陸沉淵一槍封喉。
何傳宗當然是不想死的。
他收回長槍,反手擋開了陸沉淵的長槊。
何傳宗淡淡說道:“陸沉淵,住手!”
陸沉淵冷著臉退後幾步,大口呼吸著空氣。
何傳宗微微一笑:“陸沉淵,你很聰明,居然早有準備。”
“廢話!”陸沉淵冷笑:“林馳這種小人一直都是貪生怕死,上次他被我面前一個回合就敗了,這次怎麼可能傻乎乎的站在這裡跟我拼命?”
“何傳宗,林馳他不敢逃走,當然是因為你在後面站著!”
“何傳宗!想不到你居然出賣龍首寨的同袍,想不到你居然投靠蠻族!”
何傳宗感慨的說道:“是啊,我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麼一天。”
“沉淵,但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陸沉淵臉上保持著冷笑,他斜眼看著何傳宗,眼神頗為輕蔑。
何傳宗喃喃說道:“當年的事情,你我都是親歷,我的苦衷,你最能明白……”
“林帥被昏君和姦臣陷害,慶陽軍舊部也受到牽連。”
“我身為慶陽軍副將,險些被凌遲處死。”
“多虧了慶王殿下……他用死囚代替了我,這才讓我順利逃了一命。”
陸沉淵怒斥對方:“何傳宗,既然你僥倖活了下來,那就好好珍惜你這條狗命!”
“可是你不但投靠大單于,還帶著蠻族人來屠殺自己的同胞!”
“何傳宗,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狗賊,死後有何面目去見自己的父母?”
聽著陸沉淵的話,何傳宗也變得憤怒了。
何傳宗大聲怒吼著:“陸沉淵,你少在這裡故作清高!”
“你一個陷陣營的賊配軍,怎麼會明白我的苦衷?”
何傳宗拍拍自己的胸膛:“我何家為了狗皇帝征戰沙場,二十年間死了十六個族人!”
“我何傳宗,熟讀兵書,文武雙全,我花了十年時間,一步步當上了慶陽軍的副將。”
雙目通紅的何傳宗怒吼道:“可是就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便讓我的十年辛勞毀於一旦!”
“我差點被凌遲處死,我的親族全部被殺,女眷淪為娼妓……”
“如果是你陸沉淵,你會沒有怨氣?”
何傳宗越喊越大聲,眼角的毛細血管破裂,兩行血淚流了下來。
陸沉淵呵呵一笑:“何傳宗,你真會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