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夫,我的身子還記得他(1 / 1)
凌一自然明白凌邵寒在擔心徐柳。
他立馬行了一禮:“屬下明白,王爺放心,對了王爺西郊大營那邊還有點軍務,需要你來處理,你還是快過去吧,繼續耽誤下去的話,陛下只怕是要罵人了。”
“嗯,本王心裡有數。”
西郊答應那邊的事情已經耽誤了三四天,雖然不是什麼急事,但是這對於凌邵寒來說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主要是現在王府後宅實在是不安寧,他怕自己離開之後徐柳會出事。
現在凌一回來了,他也總算是能送一口氣,就這麼連夜趕過去處理那邊軍務去了。
徐柳第二天早上起來,拿著早飯去找凌邵寒,卻發現人根本不在房間裡面,她把手裡的早飯放在了桌子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竟然覺得自己的心也空落落的。
“徐娘子,你在找王爺嗎?”
凌一如同是鬼魅一般,就這麼出現在了徐柳的身後,嚇得徐柳差點叫出聲來。
她心有餘悸的回頭,對上凌一,快速的搖頭:“不,不是,我來送早飯的。”
“王爺去了西郊大營處理軍務了,大概需要五六天時間能夠回來。”
“徐娘子,可是擔心?”
凌一湊上前來有些好奇地看著徐柳。
“我沒有。”
徐柳下意識退後,皺眉看著凌一,總覺得這個人說話有些輕浮。
看著徐柳這個樣子,凌一沒忍住笑了笑隨後開口說道:“徐娘子,你可知道,王爺五天前就應該去西郊大營的,但是他一直都留在你身邊,就是為了保護你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徐柳皺眉:“你是在指責我,耽誤了王爺正事嗎?”
“當然不是,我是要告訴你,你在王爺心中的分量,你那個夫君,根本查不到戶籍,所以你還是趕緊把人忘了吧,他根本是一直都在騙你!”凌一心直口快,一個不小心,把實話給說了出來。
什麼?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徐柳不可置信的看著凌一,退後兩步,後腰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查不到戶籍,是騙我的?怎麼可能,不會的,我夫君不會騙我,他是個讀書人,怎麼會騙我?”
“徐娘子,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會騙人的,就是讀書人嗎?”
“總之,你可千萬不要看錯了人,你那個夫君,不靠譜,還是快點忘了吧。”
凌一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徐柳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什麼意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徐柳的頭疼的幾乎是要裂開了,無數的畫面在眼前閃過,有宋晏懷的還有一個陌生的面孔,最關鍵的就是這陌生面孔現在好像已經逐漸清晰起來。
她捂著自己的腦袋,靠著桌子一點點滑下去。
“我是誰?我的夫君是誰?”
“他們到底是誰?為什麼!”
“好痛,我的頭好疼!”
徐柳忽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就這麼昏死在地上。
“徐娘子!”
凌一聽見裡面的聲音之後被嚇了一跳,衝進來就看見徐柳躺在地上,趕緊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來人,叫李太醫來!”
李晗拿著小藥箱腳步匆匆的衝進來,看著臉色蒼白的徐柳,一陣的無語:“我都說了,她不能受刺激,你怎麼刺激她了!”
凌一當然心虛,根本不敢說實話。
他低著頭,咳嗽了一聲:“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暈過去了。”
“你!凌邵寒呢!”李晗一看凌一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沒說實話。
“王爺去西郊大營了,徐娘子怎麼樣,會死嗎?”凌一滿臉擔心的看著李晗。
王爺臨走之前可是把這個人託付給他了,這要是真的死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看著凌一這個心虛的樣子,李晗翻了一個白眼隨後沒好氣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死,但是脈象上來看其實是一件好事,她腦袋裡的淤血已經出來了不少,至於吐出來的這些,應該是胸口積攢的淤血,是好事。”
“那就好,死不了就好,嚇死我了。”
凌一拍拍胸口,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李晗翻了一個白眼,緊接著繼續拿出銀針,給徐柳扎針。
徐柳吃痛,醒了過來,好半天這才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晗,徐柳有些陌生,她艱難的坐起身來,皺著眉毛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
李晗有些擔心的看著徐柳。
“那些記憶,不太美好,是嗎?”
不美好嗎?
“也談不上不美好,只是有些陌生,跟夫君告訴我的有些不太一樣。”
“我的記憶裡有一張臉,很陌生,卻又有些熟悉,我們做盡了親密的事情,可是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他的臉,曾幾何時我以為那就是我的夫君,可現在我可以確定,他不是!”
徐柳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跟誰傾訴,現在對著李晗這個大夫,她終於是可以全部說出來了。
“那這個陌生的臉,可出現在你的身邊,出現在你的生活裡?”
李晗皺眉,好奇的盯著徐柳。
“不知道,看不清,可是很熟悉。”
“他跟夫君很像,他們應該是一個人,可是偏偏,他們不是。”
徐柳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還是覺得疼。
“那你能把這個人畫出來嗎?”
李晗深吸了一口氣,滿臉期待的看著徐柳。
“我不會畫畫。”
“你來說,我來畫,試試看,好不好?”
李晗說著,真的拿了筆墨出來。
徐柳看著門外,仔仔細細的想了想,把自己腦海裡宋晏懷的樣子給描繪了出來。
她說的溫柔,眸子中滿是對亡夫的思念,一點點的眼淚就這麼溢了出來。
可是李晗根據她的描述,畫出來的那個人,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你確定,是這個人?”
李晗拿著畫像過來,遞給徐柳看。
看著紙上的人,徐柳的眼淚更加洶湧了,她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畫中人的臉頰:“是,就是他,這就是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