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秀才也能燒窯（1 / 1）
招人的事情，出乎周文預料，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五十人全部招滿。
五十人分成了兩隊，一隊是王小狗負責，專門負責挖煤，另外一隊則是王屠夫負責，專門負責挖坑造窯。
為了讓這些人看到肉，周文特意拿了二十兩銀子出來，讓王屠夫帶著人，去縣城買了肉。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無比充實，村裡也徹底傳開，周文在燒窯。
秀才燒窯，這件事怎麼都不靠譜。
若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許多村民都不打算繼續幫忙。
耗時五天時間，窯爐曬乾後，周文搓搓手，激動的看著自己在大雍朝的傑作。
窯爐高大，分為兩層，還有個巨大煙囪。
最底下的燃料室，有進出口，可以往裡面推水煤。上層的烘烤間，則是最為主要的存在。
伴隨水煤被點燃，烏黑濃煙自煙囪內不斷飄出，在湛藍的天空中飄散。
“這玩意真的能燒出瓷器？”
“不可能吧？我可是聽陳家老爺子說過，燒窯的窯爐低矮，一個瓷器需要二三十日時間，怎麼可能如此簡單？”
“我估計是周秀才錢多燒心，那可是二十兩銀子，這些日子怕是早就用完了。”
五日時間，每天肉和雜糧管夠，雖然都是帶著羶味的豬肉和豆餅，在村民眼底，那也是美味珍饈。
二十兩銀子這麼浪費，在不少人眼底，那都是浪費。
王屠夫臉色也不好看，作為窯廠的大隊長，他拿了不少好處。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再怎麼他都要為周文說話。
“都胡咧咧什麼，周秀才那是文曲星降世，你們懂個屁！”
“就是，我周大哥乃是真正的仙家子弟，那是你們這些凡物可以懂的？”
王屠夫父子的辯駁，並未改變村民對周文的印象。
村民之中，王虎也抱著手，在人群內看戲。
他早就聽聞周文要燒窯，根本沒當回事。
眾人議論紛紛，周文卻不管不顧，看到溫度差不多後，急忙指揮著人，將弄出來的胚子送入窯爐。
隨著窯爐門關上，黑煙逐漸變得小了許多，但是周圍的議論聲更大。
“周秀才就是個繡花枕頭，分明是豬鼻子插大蔥，根本就在騙人。”
“可惜這樣傻子少了，要是能多些，那可再好不過。”
眾人七嘴八舌，周文全聽在耳中，暗暗打量了一眼罵他的人，隨後將這些人記在心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無論是王屠夫，還是問詢而來的韓月等人，此時都滿臉蒼白。
天色從日頭正中，到了日暮西斜。
“開爐！”
周文盤算了下時間，內心暗暗祈禱。
這次開爐，他成本用了一百文，所以必須要產出十個完整的碗碟。
只要十個碗碟，哪怕成色是屎黃色，那也是賺了！
伴隨他這句話落下，王屠夫手忙腳亂的用木棍，將窯爐門給推開。
熾熱溫度迎面而來，陣陣熱氣翻騰，所有人都瞪大眼，看著窯爐內的一切。
周文更是激動，入目之中，居然只有三個碎片。
隨著胚子被取出，他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這一批送進去總計三十五個瓷器，全都是碗碟，如今外皮敲開後，居然有二十二個完整。
其中還有兩個個，是潔白的白瓷！
“我的天！”
此前還詆譭周文的村民，此事也傻眼了。
一個個目瞪口呆，呆呆看著眼前的瓷器。
那雪白的磁碟，彷彿是玉一般，在陽光金色餘暉下，折射出一抹七彩光輝。
而其他的盤子雖然質地差了些，但也美輪美奐，完全不是他們家裡那種灰色土碗土陶可以比擬。
成了！
真的成了！
周文眼底已經全是銅錢的形狀，一個瓷碗就是十文錢，以前至少是二百文，那雪白的白瓷，按照他的估價，少說得五十文，甚至能到一百文。
這也意味著，他這一爐子，不但沒虧本，還賺了一百文。
“咳咳！”
“王叔，這第一爐的燒製過程，我也告訴你了，之後你就這樣，雖然第一爐質量不怎麼樣，但咱們要精益求精，爭取以後都是白瓷。”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加餐，每人肉管夠，再弄點酒，好好樂呵下！”
王屠夫都快哭了，那雪白的白瓷，就彷彿是白雪，若不是擔心自己粗手粗腳，把這精美盤子給弄破，他現在就想捧起來好好欣賞。
“好！太好了！”
“周秀才就是有本事，有大本事！”
村民們此時不敢質疑，能燒窯的都是大人物，何況周文一次性居然燒出了兩個白瓷盤子。
哪怕是村裡的那幾個燒窯的老師傅，一輩子也沒燒出幾個白瓷。
“周秀才，你還缺人嗎？”
“我吃的少，我只吃一塊豆餅，我能幹活！”
“我要八文錢，讓我來幹活！”
村民徹底沸騰，他們很清楚，只要把這門手藝學到手，那就是再也不缺吃穿的美事。
“缺，當然是缺！”
周文冷笑一聲，剛才罵他的人，他可是記得，哪怕再怎麼缺人，他也不會找這些人。
“王叔，收人的事情交給你了，你以後就是咱們窯廠的副廠長。”
“小狗，你挑三十個身手好，能吃苦的，就負責咱們窯廠治安，以後鑄窯的事情，也交給你了。”
王屠夫父子二人沒想到，還有如此好事，雖然不懂什麼是窯廠，什麼是副廠長，但兩人明白，他們徹底成了周文身邊人。
就是不為了錢，單純能學到燒窯的技術，那就值得兩人賣命。
整個青山村徹底沸騰，先前罵過周文的後悔不跌，而沒罵過的則是喜滋滋跑去應聘。
窯廠正式宣告進入正軌，晚上吃飯時候，王屠夫喝了不少，帶著幾分酒氣，找到周文。
“王叔，你大晚上找我，這是有什麼困難嗎？”
周文疑惑的看向王屠夫。
王屠夫臉上露出憨笑，他是個面冷心熱的老實人。這次跟著周文發了財，他自然要投桃報李。
“周秀才，我晚上吃酒時候，聽說孫不二還活著。”
“聽說他上了烏雲寨，還成了烏雲寨的把頭。我當心他會來尋仇，到時候找你麻煩。”
烏雲寨？
周文眼底露出警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烏雲寨有很多山匪？”
“何止是多，那簡直是數不勝數，足足三百！”
房間陷入死寂，周文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被寒意包裹。
他，惹上了山匪，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