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前往蘇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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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沒來過廣陵城,靠秀才的時候,也只是在縣城考試,中了之後就去了惠陽城,參加州府的會試。

不過廣陵城孫氏的事情,他可是早有耳聞。

“你父母是得罪了人嗎?”

孫如雪俏臉上浮現出慘白,任憑誰知道她的身份,都會露出如此表情。

孫氏一脈四百多口,幾乎滅門。

兇手不但殺了人,還燒了宅子,更是留下一行字“血債血償”。

自此孫家後人幾乎沒人敢承認自己來歷,連帶有關係的其他世族,對此事都避而不談。

周文知道如此清楚,還是因為在齊秦書館內抄書,偶爾沒事時候,兩人會閒聊一些八卦,這才聽來的訊息。

“你為何不早說?”

周文語氣凝重,倘若是知道如此,他必定不會來廣陵城。

忽然,他的表情變得猙獰,水桶內漣漪不斷泛起,一張俏臉時隱時現。

屏風外面的孫如雪,並未覺察出什麼,反而眼底含著淚,眼淚汪汪的看向屏風。

“相公,我不敢說,我們孫家是因為得罪了何方,這才被滅門。”

“何方?”

周文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眉頭緊皺,心臟再次懸起。

屏風外的孫如雪,緩緩說起孫家和何家當年往事。

兩家都掌控了印染和紡織技術,但和何家不同,孫家一直都在發展紡車技術,孫如雪的父親更是利用水流,創造出水紡織機。

相比傳統紡織機,一日只有三丈左右的布,水紡織機每日至少十丈,手藝熟練一些,一人一天可以織出二十丈左右。

從三丈到二十丈,不僅是質量突破,還有數量上的突破,孫家依靠這門技術,逐漸掌控了嶺南乃至整個大雍皇朝南部的布料權。

財帛動人心,權利讓人迷失雙眼,孫父逐漸忘記自己只是個世家,還是個沒有任何手段的世家。

孫家織布機的事情被何家道出,孫父惱羞成怒,從江湖上召集一批好手,意圖滅了何家。

“何家早就知曉我父親的計劃,我父親臨死之前,將織布機技術給徹底焚燬,如今再也沒人知道。”

周文心中充滿疑惑,並非是他不知曉事情嚴重,而是此事充滿蹊蹺。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屏風突然倒下。

空氣陷入死寂,六目相對,三張臉上表情都徹底僵住。

孫如雪腦袋一片空白,看著眼前景象,再想起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俏臉一白,心底居然生出了死意。

“相公,對不起,是我不該來。”

周文還在愣神,可韓月卻暗中掐了他一下,將他從水桶內推出。

冷風吹過,周文立刻回過神,一把拽住要跑的孫如雪。

“跑什麼,老夫老妻了,還怕什麼羞。”

“你來的剛好,剛才我沒鬧明白,我們在仔細聊聊。”

孫如雪身體被抱住,身形僵硬,整個人都傻愣在原地。

不等她反應過來,周文雙手微微用力,在孫如雪驚呼聲中,直接把她從地上抱起。

房間內很快響起嬌嗔,而後又歸於平靜。

過了一會,周文大概明白了孫如雪找他的目的。

此次他們來廣陵城,孫如雪想去看看自己外公和舅舅,另外也想看看當年她父親,是否將織布機圖紙真毀掉。

對於這件事,周文沒抱什麼希望,何家後來找了三四年,都沒找到織布機的訊息,倘若真的在孫如雪舅舅等人手裡,只怕他們也跑不掉。

“睡吧,明日早朝,我們就去找你舅舅!”

“嗯。”

孫如雪累得夠嗆,她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周文一人。

周文也是錯愕,沒想到韓月如此懂事。

……

翌日,天矇矇亮,周文和孫如雪簡單的收拾了下,兩人朝著外面走去。

廣陵城很大,分內外兩座城,外城都是普通百姓和商戶生活,內城則是有錢人,以及讀書人居住。

牛車在孫如雪指揮下,七繞八繞,穿過三條狹窄小巷,來到一座破舊的府邸面前。

周文仰頭看去,見到府邸上方門匾上,寫著兩個大字。

“蘇府!”

不用周文伸手,嶽不群快步來到門口,拉著門把手敲了兩下門。

“誰啊?”

府邸大門後過了半天時間,才緩緩傳來一聲沙啞聲音。

伴隨這句話,還有道佝僂的人影,出現在門沿後面。

人影看了兩眼外面的人,當視線落到周文身邊,戴著面紗的孫如雪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小姐?真的是表小姐嗎?”

再次聽到這沙啞的聲音,孫如雪也意識到了門後人是誰。

“福伯,是我!”

“外面說話不方便,麻煩你開個門。”

福伯內心那叫個震驚,這些年孫家的人,基本上不敢冒頭,如今他卻看到了表小姐出現。

若不是眼前是個大活人,他一定以為自己見鬼了。

府邸大門緩緩開啟,福伯走到孫如雪面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心中越看越驚訝。

“表小姐,真的是你?”

“嗯,僥倖撿了一條命,還活著!”

孫如雪看了眼四周,見到天色逐漸放亮,她也不敢站在門口閒聊。

她身份本就敏感,倘若被何家知道,必然會有大麻煩。

府邸門緩緩開啟,管事緊張的看向孫如雪。

“表小姐,快裡面請。”

周文三人得以進入府邸內。

府邸內破敗不堪,根本沒有豪門大家族的富貴可言,入眼就是破破爛爛,好似個乞丐窩。

似乎覺察到了他的目光,管事福伯輕嘆了一聲。

“我們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開過宅門,府中上下能遣散的,也都遣散了,老太爺如今身體不好,姑爺見諒。”

聞言,孫如雪的目光閃爍,她自小就親舅舅,再看眼前福伯的神態,似乎其中有什麼隱秘。

“福伯,是不是除了什麼變故?”

“唉!一言難盡!”

福伯再次長嘆一聲,那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忿,也充滿了憤恨。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快和我說說!”

孫如雪的追問下,福伯迫於無奈,這才緩緩道出事情的真相。

“何家逼迫我們,欠了一筆印子錢,還有三日就要到期,若是還不了,這宅子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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