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日破四境（1 / 1）
溶洞之外，水聲轟鳴。
李乾那名死裡逃生的跟班，此刻正連滾帶爬地穿行在密林之中，神情惶恐，如同喪家之犬。
他不敢停下，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莫羽召喚出的魔屍，以及一槍貫穿李乾喉嚨的恐怖畫面。
那不是人！那是魔鬼！
就在他靈力即將耗盡，腳步踉蹌之際，前方忽然出現了幾道人影。
為首的一名青年身著青雲宗內門弟子的服飾，看到他這副狼狽模樣，頓時眉頭一皺。
“王山？你怎麼搞成這樣？李乾師兄呢？”
這名叫王山的跟班見到同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撲了過去，聲音帶著哭腔。
“死了！李乾師兄……死了！”
“什麼？！”
內門弟子臉色大變。
王山驚魂未定，語無倫次地將溶洞內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當聽到莫羽這個名字時，那內門弟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你說……殺了李乾師兄的人是莫羽？”
“對！對！就是他！他會妖法，能召喚出好多怪物！”
內門弟子與同伴對視一眼，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們本就是奉了莫揚的命令，前來搜尋莫羽的下落，沒想到竟會從李乾的跟班口中得到如此重要的情報。
兩人不敢怠慢，立刻帶著王山，向著莫揚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
半個時辰後，瀑布之下。
一行六人，佇立於水簾之前，為首的青年，一襲白衣，面容俊朗，與莫羽有三分相似，但眉宇間卻多了一股陰鷙與倨傲。
正是莫家六子，莫揚。
“你說莫羽就在這洞裡？”
莫揚的目光穿透水簾，落在那層散發著淡淡水藍色光暈的陣法光幕上，眼神冰冷。
王山站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千真萬確！”
眼看著對方這麼說，莫揚心中怒火中燒，眼中殺機畢露。
炎如玉，大炎皇朝的公主，天之驕女。
沈碧瑤，沈家嫡女，容貌與天賦並存。
這兩個女人，他自然是見過的。
雖說他一心向道，對女色並無太大興趣，但這並不妨礙他將這些頂級的美人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在他和整個莫家看來，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應該是屬於他們莫家七子的。
莫羽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被他們踩在腳下，連骨頭都被敲碎了榨乾了價值的廢物，憑什麼染指這等絕色？
這本該是屬於他的！
“一個廢物，也敢染指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找死！”
“給我破開它！”
他冷喝一聲，身後五名青雲宗的內門弟子立刻會意，同時催動靈力，五道顏色各異的術法光華，狠狠地轟擊在那水藍色的光幕之上！
轟！
巨響震徹山谷，整個地面都為之震顫。
待到光芒散去，那層薄如蟬翼的光幕，依舊安然無恙地矗立在那裡。
“什麼？”
一名弟子驚撥出聲，“這陣法……好強的防禦力！”
莫揚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親自上前一步，體內靈力瘋狂運轉。
剎那間，異象頓生！
只見一輪皎潔的明月自他身後冉冉升起，無盡的碧波憑空浮現，化作一片浩瀚無垠的汪洋大海。
海上升明月！
這本是屬於莫羽的第六道七絕異象，此刻卻成了莫揚引以為傲的資本！
銀色的月華如水銀瀉地，傾灑而下，匯聚成一道璀璨至極的光柱，帶著淨化萬物，滌盪乾坤的恐怖威勢，重重地轟擊在光幕之上！
“轟隆隆！”
這一次的聲勢，比剛才五人聯手還要浩大十倍！
整座山峰都在劇烈搖晃，瀑布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倒流！
然而，結果依舊。
那層看似脆弱的水藍色光幕，在月華的衝擊下，只是微微向內凹陷了些許。
“該死！”
莫揚氣得臉色鐵青，又接連催動異象轟擊了數次。
可每一次都如同泥牛入海，無法撼動那陣法分毫。
他心中又驚又怒。
驚的是，佈下這陣法之人的修為，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怒的是，他堂堂莫家六公子，身負海上升明月這等頂級異象，竟被一個廢物靠著一座陣法，擋在了門外！
“莫揚師兄，這陣法太過詭異，我們……”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勸說。
“閉嘴！”
莫揚眼神陰狠地掃了他一眼，“他躲在裡面，定然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當縮頭烏龜不出來！”
說罷，他索性收起了異象，直接在洞口外盤膝坐下。
“你們幾個，給我把這裡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只要那廢物敢露頭，立刻……殺無赦！”
他就不信，等莫羽出來還能翻了天不成！
……
半日之後，溶洞之內。
曖昧而灼熱的氣息早已散去，只剩下靈泉石榻上，殘留著幾許淡淡的馨香。
莫羽已經幫炎如玉穿好了衣服。
只是，他一個大男人，身上自然不可能備有女子的衣物，只能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件自己備用的青雲宗外門弟子服飾，稍顯笨拙地為她換上。
寬大的衣袍穿在炎如玉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卻也別有一番異樣的風情。
沈碧瑤此刻也已經悠悠轉醒。
她看著眼前這略顯尷尬的一幕，默默地走上前，接過莫羽手中的活，仔細地為炎如玉整理好凌亂的衣衫和鬢髮。
整個過程，兩個清醒的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莫羽站在一旁，看著石榻上依舊昏睡的炎如玉，腦中卻在飛速地思考著。
不對勁。
按照自己不滅魔神訣淬鍊過的體質，再加上黃金太極圖那化解萬物的特性。
區區一點助興的藥粉，根本不可能讓他失去理智。
當時那股突如其來的燥熱，更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引爆的。
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也只有……
想到這裡，莫羽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幽怨，在神魂深處無奈地傳念道。
“前輩，您要不要這麼坑我啊！”
“咯咯咯……”
女帝那清脆悅耳的嬌笑聲，毫不意外地響了起來。
“小莫莫，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本帝要是不幫你一把，你能這麼快就突破到築基五重嗎？那丫頭可是天鳳體，她的元陰何其珍貴，對你修煉不滅魔神訣有天大的好處！”
“你倒好，得了天大的機緣，還反過來埋怨本帝？”
聽到這番理直氣壯的話，莫羽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還能說什麼？
做都做了。
而且，他也確實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比之前雄渾了數倍不止，境界也穩穩地停留在了築基五重，根基無比紮實。
一天破四境！
這突破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太古大陸為之震動。
就在這時，石榻之上，炎如玉那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她要醒了。”
沈碧瑤輕聲提醒道。
莫羽立刻收斂心神，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炎如玉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底先是閃過迷茫，但很快便被一抹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她掙扎著坐起身，只感覺渾身痠軟無力。
當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男性服飾上時，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知道發生了什麼。
甚至，她還記得是自己主動撲上去的……
一想到自己當時那副不知羞恥的模樣，饒是她心性沉穩，俏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飛起一抹紅霞。
不過，她掩飾得很好，那抹紅暈轉瞬即逝。
莫羽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時都顯得無比蒼白。
道歉？事情是她主動的。
負責？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己如今不過是個被家族驅逐的散修。
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洞內的氣氛，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死寂。
就在此時，炎如玉卻抬起了頭，鳳眸平靜地注視著莫羽，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事，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你救了我，我還了你，我們兩不相欠。”
尷尬的氣氛，在小小的溶洞內瀰漫開來。
沈碧瑤心思細膩，看出了兩人之間的窘迫，便柔聲開口。
“如玉，你傷勢未愈，又中了那等歹毒的藥物，還是先換件衣服吧。”
炎如玉微微頷首，沒有拒絕。
當那並不合身的衣袍滑落，露出香肩半抹，臉頰再次泛起一抹微紅。
她下意識地側過身，避開莫羽的視線，卻又在不經意間，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複雜至極。
這一絲稍縱即逝的變化，又怎能逃過一旁沈碧瑤的雙眸？
她為炎如玉披上自己備用衣裙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深處，掠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而另一邊，側過身子的莫羽，神色陡然一凜！
原本還因為尷尬的臉色陡然閃過一抹殺意。
“怎麼了？”
沈碧瑤察覺到他的變化，輕聲問道。
莫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感知著。
透過散佈在瀑布周圍陰影中的魔屍，他清晰地看到了洞外的那幾道身影。
“小莫莫，是你的好六哥來了。”
與此同時，女帝的聲音在他神魂深處悠悠響起。
“他身負的海上升明月，同樣出自你的七絕仙體，雖不如你的黃金太極圖攻防一體，但其月華之力，亦有滌盪萬邪之效，對你的魔氣有幾分剋制，不可小覷。”
“莫揚。”
莫羽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他不僅來了，還守在外面長達半日之久，這份兄弟情深，還真是讓他感動啊！
既然如此，那便送他一份大禮好了。
“你們待在這裡，不要出去。”
莫羽轉過身，對著兩女安撫道，“外面來了幾隻煩人的蒼蠅，我去處理一下，很快回來。”
炎如玉和沈碧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她們雖然不知道外面是誰，但能讓莫羽流露出那般殺意，來者定然不善。
然而，不等她們開口。
莫羽已經抬起了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只聽一聲輕微的嗡鳴，那籠罩著整個溶洞，將內外氣息徹底隔絕的水藍色陣法光幕，寸寸消散。
守護陣法，被他主動撤去了。
轟鳴的瀑布聲，以及洞外那幾道的氣息，瞬間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