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功在當下,利在千秋(1 / 1)
“漕運!”
方曉此話一出,在場三人皆是一驚。
因為,他們都忽略了這個重中之重的事情。
遷都已經半年,整個朝廷都被各地的災害搞得焦頭爛額,京師內的漕運什麼也完全沒有過問。
至於朝廷所需的錢糧貨物,則是都有戶部、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協作轉運,而裝卸貨物的時候,則都是就地徵招百姓。
如此看來的話,此事要好好重視了。
就在幾人思索該怎麼處理漕運之事的時候,方曉又繼續開口了。
只見,方曉舉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其實我對大魏的發展還真有些看法。”
魏洪章見此,當即給方曉空了的酒杯再次倒上,滿臉期待的看著方曉:“賢弟快說說看。”
方曉微微一笑:“其實這也很簡單,大魏要想做大做強,朝廷只需要四抓一放,任何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四抓一放?”房玄策滿臉驚奇。
魏洪章也是滿臉好奇。
方曉則是繼續解釋:“四抓,就是抓南方錢袋子,抓漕運、抓遼東、抓海運,一放就是放任科技發展給予支援。”
魏洪章、房玄策都是聽得一頭霧水,王林則是已經坐下,給自己到了杯酒喝起來。
畢竟一百兩一壺的酒,不嚐嚐怎麼能行?
至於方曉說的什麼四抓一放,他完全不關心,在他看來,自己就是一個武夫,只要陛下讓他幹啥,他幹啥就行了。
就是最近花錢花的有點心疼......
另一邊,方曉也沒讓魏洪章和房玄策久等,便出聲解釋:“抓南方錢袋子,我就不多說了,剛才已經講過了,就是制服南方士紳,保證財政收入。”
“這第二個抓,抓漕運,目的是從根本上防禦水患,以及漕運管理,可以讓京師無後顧之憂。”
“至於第三點抓遼東,隨著氣候轉暖,如今的遼東地區已經全然變了模樣,凍土消失,再加上河流眾多,土地肥沃,在不久的將來,遼東必然是可以成為大魏糧倉的。”
“第四抓海洋,咱們大魏雖然強,但說白了,也只是在陸地上無敵,缺乏海洋探索精神,小小的倭寇海盜就讓我大魏無力應對。”
“最後,只能施行禁海政策,說白了,這就是恥辱,而且禁海真的就對了嗎?沒了海上貿易,大魏要少了多少的白銀收入啊。”
“不光如此,若是海運通常,以後若是漕運出了什麼變故,走海陸前往南方,那將是更好的一個選擇。”
“只要將海軍發展起來,我們大魏就能夠成為這世上第一個開始遠洋探索的國家,如此一來,我大魏方能做到真正的天下一統!”
“好!”
方曉的話,聽得魏洪章忍不住叫好一聲。
然後看著方曉的目光滿是讚賞:“賢弟,你說的真是太對了!這遼東咱們大魏必須收復,海禁也需要解除,你放心,等我回去就給陛下寫摺子!”
房玄策聞言,不有皺眉:“可是,解除海禁的事情,在舊都的時候,陛下就已經嘗試了,但是收效甚微啊。”
魏洪章聞言,不有微微點頭。
當初在舊都推行解除海禁的時候,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呵呵,只能說陛下糊塗啊。”
方曉呵呵一笑,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糊塗?”
魏洪章懵逼了,前面不是誇自己誇的好好的,怎麼轉身就是我糊塗了?
頓了一下,魏洪章才繼續開口:“賢弟,陛下不是按照你說的在做嗎?怎麼就糊塗了?”
方曉沉吟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取消海禁固然是對,但陛下不該在舊都取消海禁。”
“為什麼不能再舊都取消?”魏洪章更懵了。
“很簡單,因為在舊都取消海禁,那就動了那些世族的利益,畢竟,一旦開通海禁,那麼他們在海上走私的貿易,就要浮現在明面上了。”
“雖然如今的大魏,沒有那些舉世無雙的龐大門閥,但這麼多年的發展,新計程車族早就已經形成了,他們之間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對於如何趴在朝廷身上吸血,他們可是清楚地很。”
“和以前的招搖相比,如今的這些氏族,基本都是悶聲發大財。”
“世族門閥關係錯綜複雜,現在陛下根本分不清誰跟誰有利益勾結,不信你讓陛下頒佈詔令,驛卒都還未到舊都,南方士族就知道了你們信不信?”
“這世上沒有那麼簡單的事情,所有事情皆有利弊,若是在北方造船,爭奪海權,這將是一筆無法想象的投資,而且你敢造,士族就敢跟倭寇勾結,讓你疲於奔命,所有事情都是一環一環的。”
一瞬間。
魏洪章腦海中閃過了無數資訊,也就在此刻,魏洪章也是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自己在舊都說要開海禁的時候,屢遭那些臣子反對。
直到最後自己強壓著解除海禁,結果,根本就沒有船隊除害。
也因此,這個政策就不了了之了。
於是,魏洪章端起酒杯:“賢弟,兄長敬你一杯!”
方曉則是呵呵道:“大哥,客氣了,我就是喝多了,隨便說說,當不得真呀。”
房玄策則是心中忍不住腹誹:你這簡直是開了天眼啊,字字鞭辟入裡,如今你點明瞭這些,以陛下的性子,只怕後面,這些氏族的日子要不好過了啊。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魏洪章這才緩緩起身:“時辰不早了,你先玩,我們就先走了!”
方曉點點頭:“好!兄長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魏洪章擺擺手,帶著房玄策和王林離開。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方曉原本醉醺醺的狀態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浮現的那麼滿意之色:“梁國公堂兄,是個不錯的身份,既然如此,那這大魏京師漕運的事情,可就是我方曉的了!”
另一邊。
魏洪章和王林、房玄策三人出了教坊司。
只是瞬間,魏洪章臉上醉意完全消失。
目光看向房玄策:“房相,對於方才那些話,你怎麼看?”
房玄策沉吟了片刻,這才開口:“他說的沒錯,四抓一放,全都切中要害,但我們現在能做的有限,不過可以提前做一個長遠計劃。”
“這是功在當下,利在千秋的大好事!我們絕不能拖累子孫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