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嫂子,真有你的(1 / 1)
“你們這些沒眉眼的東西!誰讓你動我家的田地的,搞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拆了!”為首的女人五大漢粗的,肚子撐得滴溜圓,胖乎乎的臉上橫眉豎眼的,一隻手掐腰,一隻手指著那些滴灌帶,氣勢洶洶的。
雖然局面很嚴峻,但是孟瀅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想笑,主要是想到了她的樣子特別像自己看很多本小說裡典型的潑婦形象,如今具象化了,孟瀅感覺很有趣。
“大伯孃!你幹什麼?”盛大牛走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覺得不可置信,又很尷尬。
一看到盛大牛,盛伯孃更來勁了,指著他,“你個混球,誰讓你私自做主將田地弄出去做試驗田的?經過我同意了嘛?”
盛大牛面色漲紅,梗著脖子,“這是我家的地,關你什麼事?”
“嘿,你還學會頂嘴了,你爸死了,這是我們老盛家的地,我怎麼沒權利管了?滾一邊去,待會再和你算賬。”
盛伯孃眼珠子轉了轉,繼續說:“誰搞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是不是那個叫孟什麼瀅的,滾出來。”
“是大牛那伯孃,她怎麼來了。”
“肯定是來鬧事的。”
“沒錯,這娘們可是兇,孟同志遇上她也是倒黴了!”
眾人議論紛紛。
孟瀅聽見她這麼不客氣的話,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
“這位大娘,說話客氣點。”
盛伯孃將目光落到了孟瀅身上,待看到她的長相時,驚訝了一瞬,隨即眼神帶著些嫉妒,這裡竟然有這樣好看的小娘皮,頓時咬著牙,“你就是孟瀅?”
孟瀅:“是我。”
“誰讓你搞這些的?識相點快給我拆掉。”盛伯孃盛氣凌人的,後面都是她孃家的兄弟親戚,專門找來給她撐場子的。
孟瀅:“不拆!”
陳峰上前走了一步,“誰敢動?”
乍一看到穿軍裝的陳峰,後面的人有些犯怵了,是軍隊的人,那可不能隨便動,但是對盛伯孃來說可什麼都不怕。
“怎麼?當兵的了不起?你這是要欺負老百姓?”她眉毛吊起,一副無賴的樣子。
“你——”陳峰氣不過想爭辯,孟瀅阻止了她。
“你想幹什麼?”
盛伯孃:“這些東西我們家不搞,你快點拆掉,愛找誰找誰!”
孟瀅冷哼一聲,“絕不可能,盛大牛已經同意了,我們耗費了人力物力就絕不會現在拆掉。”
她不可能妥協,眼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不會同意。
一看孟瀅這麼堅決,盛伯孃沒空和她廢話,對著旁邊強壯的男人說道,“哥,給我拆!”
他們就要到田地裡破壞管道,孟瀅眼色瞬間凌厲起來。
“誰敢?要想坐牢就儘管破壞。”她的聲音拔高了很多,清脆響亮,竟一時讓那些男人不敢動作。
盛伯孃快氣炸了,哪遇到這麼個難纏的小娘子,她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擼了擼袖子,就要上前欲打孟瀅。
林亦楊和陳峰上前一步擋在孟瀅身前,“你敢!”
兩個半大小子散發出來的冷氣駭人得很,孟瀅看向林亦楊對他的動作有些感動,但同時驚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竟然和當了幾年兵的陳峰不相上下,她有些好奇這個少年了。
孟瀅看向盛大牛問他:“大牛,你是不是自願借給我們田地實驗的?”
盛大牛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了嗎?大牛是自願的,這些也都是經過政府審批的,材料也是用的公家的財產,如果你要是強行破壞的話,那我只好報公安,讓他們把你們抓起來坐牢,就算這樣你們也不怕嘛?”
坐牢?
後面的幾個男人也害怕了,他們在村裡雖然總是幹些不著調的事情,但從來沒想過坐牢,於是剛才那個被盛伯孃叫做哥的人,湊近她小聲說道,“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等會去再商量。”
盛伯孃有些不樂意,但也知道今天這麼多人在場,她要是真的強硬的話,那後果她不一定承擔得起,何況還有軍隊的人,她眯了眯三角眼,色厲內荏地嘴硬道:“今天就算了,我們等明天,這破池子要是沒點用,到時候誰說也不好使!”
“我們走!”
她招呼了一聲,然後浩浩蕩蕩地又回去了。
孟瀅站在原地看向盛大牛皺著眉,“究竟怎麼回事?”
盛大牛支支吾吾地,臉色尷尬:“對不起,孟同志,那是我大伯孃,看我父親死了,總是來我家欺負我們,想霸佔我們的土地,要不是村長一直幫我們說話,這些地早就被搶走了。”
孟瀅眸色閃了閃,下午早些的時候村長回去找連山村的土地資料去了,所以就沒在,幾秒後,孟瀅把陳峰叫了過來,然後靠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峰眨了眨眼,嘴角抿了抿,然後抬起頭看向她,發現她朝著自己眨了眨眼。
“嫂子,真有你的!”陳峰豎起一個大拇指,對她佩服得不行。
孟瀅傲嬌了一聲,“學著點,就你還差得遠!”
陳峰嘿嘿兩聲,然後轉身就跑了,臨走前他不放心孟瀅一個人回去,打算把她送回去,可是孟瀅拒絕了,她讓林亦楊一起了。
陳峰看了林亦楊一眼,有些不放心,孟瀅示意他安心就好。
孟瀅掃了林亦楊一眼,“走吧。”
林亦楊聽話地跟在她後面,“姐。”
回去的路程並不遠,但孟瀅累了一天,精神有些不好,加上腳底估計傷了,所以走的有些慢,林亦楊似乎也察覺出來了,於是也放慢了腳步。
“幾歲了?”
“十六歲。”
“這麼小,爸媽在家嗎?沒上學嗎?”
聽到這個話題,林亦楊沉默了,孟瀅看向他,才發現他眉宇間好像總是有一團烏雲消散不去。
不知怎地,孟瀅似乎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悲傷。
過了一會兒,孟瀅以為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的時候,林亦楊開口了:“我沒有爸媽,早就輟學了。”
孟瀅怔住了,然後轉頭看向他。
兩個人呈面對面的姿態,四目相對,孟瀅看到了他眸子裡流動的憂傷,她頓時感到有些哽咽。
就這樣默默對視著,孟瀅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入了耳。
“孟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