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這牢飯,真香(1 / 1)

加入書籤

秦弈緩緩站起身來,垂在身側的右手,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你說我是逃兵,難道白天我不顧生死,一人攔截十七騎,是假的嗎?”

“你說我是奸細……”他餘光掃過地上四顆人頭,嘴角扯出一絲慘笑,“你又有什麼證據?”

“證據?”李龍戲謔地看著秦弈,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自己甲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一個新兵,殺你……還需要證據?”

秦弈的瞳孔微微收縮,果然……電視劇裡那些什麼“當面對質”“講道理擺證據”的橋段,都是騙人的。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上位者想殺你,你絞盡腦汁想出來的那些保命理由,就是一個笑話。

罪名?根本不需要。殺了你,自然就會有罪名。殘殺同僚、通敵叛逃、畏戰潛逃,隨便安一個,寫在文書上,蓋上印,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實。死人不會開口,活人誰敢多嘴?

秦弈的目光掃過四周,十幾個人已經圍了上來,全都是李龍的心腹。

他的拇指抵住刀格,將刀柄微微推出半寸。

怎麼辦?若是不反抗,死路一條。可若是反抗……哪怕活下來,李龍也會再扣一個“違抗軍令、持械拒捕”的帽子。到那時候,恐怕凌寒回來,也救不了他。

秦弈後退了半步。逃!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雖然會成為逃兵,那也比現在嗝屁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找個地方苟起來,等蘇清硯突破飛昇,到時候在這乾元王朝,誰還能攔他?

“想跑?”李龍看穿了他的心思,抬起手,輕輕一揮。“拿下。”

圍住的十幾人同時踏前一步,刀鋒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就在這時。

“老李啊……”楚飛的聲音從關隘內傳來,“大晚上的,這是做什麼?蠻子來了?”

李龍的臉色微變,他沒想到楚飛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他特意挑了後半夜,就是算準了楚飛不會過來。

李龍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關隘的方向,楚飛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老楚。”李龍臉上的僵硬只維持了一瞬,很快便恢復了笑容。

他轉過身,迎上楚飛的目光,語氣輕描淡寫。“沒什麼大事,抓了個逃兵,正準備處置。”

“逃兵?”楚飛的目光落在秦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他嗤笑一聲,“怎麼可能?這小子白天一個人拎著旗杆攔下十七騎,一刀砍了蠻子的腦袋。這種人會是貪生怕死之輩?”

楚飛說完,還故意朝地上那四顆人頭努了努嘴。“你看看,這不是還帶了四顆腦袋回來?逃兵能幹出這事?”

李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幾步走到楚飛身邊,壓低聲音,“老楚,這件事你最好別管。我為誰做事,你應當清楚。”

楚飛的表情一僵,他當然清楚。在這大雁口,在這乾元王朝的邊境,有些人的名字不需要說出口,光是提起來,就足夠讓人脊背發涼。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老李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可旅帥離開時特別交代,讓我關照這小子。他若是死了,我怎麼交差?”

李龍的眼睛眯了起來,“我若非要動手呢?”

楚飛的神色也冷了下來,沒有說話,微微側頭,朝隘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嘩啦!”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二十幾道身影從關隘內魚貫而出,腰間橫刀已經拔出了兩寸。

兩撥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刀鋒相對。

“老李,”楚飛帶著幾分商量的口吻,“等旅帥回來再定奪,如何?”

李龍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楚飛臉上停留了很久,“老楚,你可想好了。得罪了那位……你也就完了。”

“得罪誰了?”楚飛像沒聽懂一樣,攤開雙手,“我只是在執行旅帥的命令。旅帥讓我關照他,我就關照他。這有什麼問題?”

“好。”李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轉身大步朝關隘內走去。那十幾個人默默收刀入鞘,跟在李龍身後離開。

楚飛站在原地,看著李龍消失的方向,露出一個苦笑。他轉過身,看向秦弈。“來啊,把這小子給我扔大牢,等旅帥回來發落。”

四目相對,楚飛的眼神裡有一閃而過的意味。朝著秦弈微微點了下頭,隨後轉身離開。

秦弈鬆了口氣,任由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他的胳膊,往關隘內走去。

大雁口的牢房是一個半地下的石室,陰暗潮溼,平時關押一些犯了軍規計程車兵。可秦弈被關的這一間,卻出奇的乾淨,牢房內的木桌上擺滿了酒菜。

秦弈站在牢房門口,看著這一桌子菜,愣了兩秒。

楚飛這個人,有意思。把自己關進大牢,既沒有駁李龍的面子,又保住了自己的命。說是關押,其實跟保護沒什麼區別。等凌寒回來,一切自然有定論。

秦弈走進牢房,在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他餓了一天,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白天那一場惡戰,再加上晚上這一通折騰,胃早就餓得抽筋了。管他呢,吃飽了再說。

秦弈風捲殘雲般把桌上的飯菜掃了大半,正要伸手去拿雞腿……

“叮!叮!叮!”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他的手僵在半空,猛地反應過來。“壞了!已經過了十二個小時,隱匿陣法失效了。蘇清硯她不會被發現了吧?”

秦弈急忙開啟系統,光幕亮起,他的心猛地一顫。

雨停了,木屋已經消失。血,到處都是血。

蘇清硯與九個黑衣人交戰在一起,地上躺著四具屍體。

秦弈死死盯著光幕,“蘇清柔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蘇清硯一個閃身避開三把劍的夾擊,落地時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不好……”秦弈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翻倒在地。“蘇清硯的修為還是啟元初境,她還沒突破!”

九個黑衣人同時出手,從四面八方朝蘇清硯斬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