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神霄劍訣屠百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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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秦弈方才還站在他們身前,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經拖著一道刺目的雷光,直直撞進了敵陣之中。

雷霆纏繞周身,橫刀上吞吐不定的電芒從刀尖延伸出去三尺有餘。秦弈的速度快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每一次踏步,腳下都會炸開一團雷光。

“啊……”慘叫聲瞬間響起。

擋在最前面的八個謝家死士只看到一道藍色的光影從眼前掠過,緊接著,胸口傳來一陣灼熱的劇痛。

雷光從他們的胸膛貫穿而過,撲通、撲通、撲通,八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

“這……這是什麼功法?!”齊風震驚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渾身纏繞雷霆的身影在敵陣中橫衝直撞。

一刀。

一個人。

一刀。

又一個人。

齊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自認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跟著父親在鎮國公麾下經歷過大小數十戰,屍山血海的景象不是沒見識過。

“仙法……這是仙法……”他終於明白秦弈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今晚之事,不管你們看到什麼,任何人不得再提”。

這種事,說出去誰信?

褚銳站在齊風身側,嘴巴微微張開,眼神呆滯地看著那道在敵陣中肆意縱橫的藍色身影。

他身後那七個士兵更是徹底看傻了。有人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又手忙腳亂地撿起來,目光卻始終沒有從秦弈身上移開過。

“隊正他……是神仙嗎?”

秦弈衝入敵陣的同時,青鸞動了。她的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貼著地面掠了出去。

為首之人剛從秦弈身上的雷霆中回過神來,餘光便瞥見一道青色的身影朝自己疾掠而來。

錚!

軟劍的劍尖點在彎刀的刀身上,劍身在接觸到刀身的瞬間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劍尖繞過彎刀的格擋,直刺他的咽喉。

他猛地後仰,劍尖貼著他的喉結擦過,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為首之人連退三步,彎刀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刀幕。

噹噹噹當!刀劍相撞,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十次。

為首之人越打越心驚,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終是認了出來。“你是聽潮劍廬的青鸞!”

青鸞沒有回答,手中的軟劍又快了三分。

“啊……”周圍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不是人!”一個謝家死士終於崩潰,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是妖怪!是妖怪!”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

這一聲崩潰的尖叫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剩下的謝家死士本就所剩無幾,看到有人帶頭逃跑,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二十幾個人幾乎同時轉身,撒腿就朝四面八方跑去。

齊風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戰場,“攔住他們!”

他的腳尖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橫刀出鞘,衝在最前面的兩個謝家死士甚至沒看清齊風是怎麼出手的。他們只看到一道寒光在眼前閃過,緊接著,喉間傳來一陣冰涼。

褚銳帶著七個士兵緊隨其後。他們沒有齊風那樣的身手,但八個人組成了一道弧形的防線,將逃兵的去路封死。有漏網之魚衝過來,他們就一擁而上,七八把橫刀同時劈下。

為首之人被青鸞逼得連連後退,餘光不經意掃過齊風的臉,瞳孔驟然收縮。“鎮國公麾下第一謀士,書生的兒子……風公子!”

他徹底絕望了。

青鸞,聽潮劍廬的弟子,武道六品巔峰。

齊風,齊靜秋之子,同樣是武道六品巔峰。

還有那個渾身纏繞雷霆,一個人屠殺了近百人的鎮國公遺孤,秦弈。

三個六品。

謝小姐讓他帶著一百多個武道一品、二品、三品的死士,來殺三個六品?

青鸞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劍尖在為首之人的刀身上連點七下,每一下都點在同一個位置。

叮叮叮叮叮叮叮!

第七聲響起的時候,彎刀的刀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咔嚓,彎刀斷成兩截。斷刃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噗”的一聲扎進泥土裡。

青鸞的軟劍順勢而上,纏住了為首之人的右臂。她手腕一轉,軟劍猛地收緊。

“啊!”為首之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右臂被軟劍絞得扭曲變形,手中的半截斷刀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

青鸞的腳尖在他的後膝處輕輕一點。撲通一聲,為首之人雙膝跪地。

軟劍的劍刃貼在他的脖頸上,只要青鸞的手腕再輕輕一動,他的喉嚨就會被割開。

戰場上,慘叫聲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沉寂。

秦弈收刀而立,纏繞在他身上的雷霆緩緩消散。

月光照在這片草原上,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百多具屍體。

秦弈走到青鸞身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為首之人。橫刀抬起,刀尖抵在那人的下巴上,輕輕向上一挑。

為首之人的臉被迫仰起。

“你是什麼人?為何要來殺我?”

為首之人盯著秦弈的臉,笑聲淒厲。

“呵……呵呵……”他的臉色驟然一變,一團黑血從他的嘴裡噴出。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無力地向前栽倒。

“服毒了?”秦弈眉頭微皺,擦了擦刀身上的血,將刀插入鞘中。

齊風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回隊正,戰場已經清點完畢。共一百四十八人,全部斬殺,無一活口。”

秦弈點了點頭,目光從齊風身上,緩緩移到青鸞身上。

“兩位武道六品巔峰的高手,聽潮劍廬的劍道天才,鎮國公麾下第一謀士的兒子。”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兩位,為何甘心委身於一個小小的邊境軍營裡?”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驟然凝固。

褚銳握著橫刀的手猛地一緊。他身後的七個士兵齊刷刷低下頭,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

完了,這種事,是他們這些小兵能聽的嗎?

秦弈沒有看他們,目光始終落在齊風和青鸞身上,神色平靜,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齊風和青鸞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

秦弈等了一會兒,見兩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輕輕嘆了一口氣。

“聽潮劍廬。鎮國公麾下第一謀士的兒子。”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身份,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嘲,“我秦弈何德何能,值得兩位如此守護。”

他抬起手,朝黑暗中某個方向隨意指了指。“兩位若是不能坦誠相待,便請離開吧。”

“公子!”青鸞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青鸞的身份,早就告訴公子了。別趕青鸞走……求您了。”

秦弈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聽潮劍廬,應是原主母親秦姨的勢力。

他的目光轉向齊風。

齊風苦笑了一聲,單膝跪地,“鎮國公麾下軍師齊靜秋之子,齊風。拜見五公子。”

褚銳的瞳孔驟然收縮,“書生齊靜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就是那個……一把大火燒了西涼二十萬大軍的書生齊靜秋?!”

“等等。”一個士兵突然反應過來,聲音裡滿是驚駭。他看向褚銳,“伍長,剛剛齊什長叫隊正……五公子?”

褚銳的身體猛地一震,他也反應過來了。

鎮國公林淵,膝下只有四子。而現在,齊風叫秦弈五公子。

褚銳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念頭都讓他心底發寒。

鎮國公府被誅九族。

五公子是唯一的遺孤。

他們知道了這個秘密。

知道了這種秘密的人,還能活嗎?

秦弈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沉默了很久,直到夜風將戰場上的血腥氣吹散了一些,才緩緩開口。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今日,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守住今夜的秘密,我放你們離去。從此天各一方,互不相欠。”

眾人的呼吸微微一滯。

“第二,只效忠於我。我會帶你們,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齊風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弈,“隊正,您說的不一樣的路……是您剛剛使用的御雷之法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弈身上。

秦弈迎上那些目光,點了點頭,“是。但那……只是冰山一角。”

齊風的呼吸變得粗重,“齊風,願為公子效死。”

他是一個謀士的兒子,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如何識人、如何擇主。他父親齊靜秋用一生追隨鎮國公林淵,成就了一段佳話。

而現在,他看到了一個比鎮國公更值得追隨的人。

青鸞緊隨其後,單膝跪地,“青鸞,願為公子效死。”

撲通,撲通,撲通。

褚銳等人齊刷刷跪倒,“願為隊正效死!”

秦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蘇清硯本命玉牌被捏碎,危在旦夕,請宿主儘快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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