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雪人和極光(1 / 1)
薛應順從的被虞橙推進纜車裡。
他聽見她剛才說的話了,她說要跟他單獨坐這一程。
之前怎麼問她也不說的問題,再次從他心頭浮現。
那個少女懷春的物件,到底是誰。
纜車執行了一會兒,估摸著他們看不見這邊的情況之後她才敢偷偷回頭看一眼。
夭壽了,那還真是宋辭和姜姝。
他們應該沒認出她吧?畢竟她剛才上纜車之前都沒敢回頭。
糾結一會兒,纜車越來越高。
狹小的空間裡寂靜非常。
她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不對。
虞橙側頭和薛應的視線瞬間對接在一起,他目光裡滿滿的思索,不知道已經看她多久了。
被看的後背發麻,她戳戳他的胳膊,小聲問,“你看我幹什麼?”
薛應想問什麼,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問她,想了半天,他又挪回了視線,說,“沒事。”
「虞橙」:神經。
纜車距離地面越來越高,虞橙有點恐高,之前玩跳樓機還被嚇哭過。
那是很沒有出息的樣兒了。
薛應注意到她的狀態,讓她看著裡面,“別往玻璃窗外面看,看桌面,或者看自己的膝蓋。”
纜車微微晃悠幾下,她下意識拽住薛應,纖細白皙的手指死死握著他的手腕。
「虞橙」:都賴他!非得坐纜車!
如果不是薛應非得坐纜車,他們還跟宋辭他們撞不上呢,而且她也不會恐高。
「9494」:賴皮蛇啊這麼能賴。
「9494」:不坐纜車就得爬山了,你確定你爬的動?
「虞橙」:不賴他,賴你?
那不是沒人賴了嗎?總不能賴自己吧?
老己又有什麼錯,她只是點兒背加恐高罷了。
有鍋就得及時甩,要不然老己揹著不沉嗎?
柔軟的手指緊緊貼著他的手腕,像貼了一塊小年糕,他手臂僵硬的不敢動。
一直到下了纜車她才鬆手,他胳膊都有點發麻了。
觀景臺上是玻璃棧道,這裡似乎距離天穹都很近,那些絢爛的極光宛如觸手可摸。
她仰頭看著從天穹傾瀉而下的極光,然後伸手從薛應口袋裡摸自己的手機。
不知道摸到什麼東西,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摸什麼?”
“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許亂摸?”
虞橙覺得他又亂髮神經,心裡蛐蛐薛應一會兒之後,她窩囊的說,“薛哥,我手機能給我嗎?”
薛應從另外一邊上衣口袋裡掏出她的手機,“不許亂摸,沒事別老搗鼓我。”
「虞橙」:事精。
虞橙乖乖說:“知道了。”
說完她拿過手機開始拍照。
「虞橙」:等著,我要讓他學狗爬,還要騎他脖子上讓他汪汪叫。
「9494」:哦。
「虞橙」:你不信?
「9494」:哦。
等著吧,橙子大王要崛起了!
她拍了幾張之後,背對著薛應,從鏡頭裡偷窺他。
他坐在玻璃棧道旁邊的椅子上,長腿長手的,手肘撐在腿上在看手機。
黑色風衣襯得他非常冷峻,一看就是脾氣很爛的那種酷哥。
玻璃棧道上的一些細碎積雪落在他腳邊,也不知道等著摔誰呢。
她壞心眼的想,說不定一會兒他一站起來就摔他個屁股墩,那她可要好好抓拍才行。
在遠山薄霧的映襯下,薛應的眉眼中都籠罩上一層寒霜冷氣。
他像一座不會融化的雪山。
她側身一點,在手機的特效中給薛應套了一個豬豬俠特效。
在拍攝的一瞬間,薛應似有所感的抬頭看過來。
“偷拍我?”
他對虞橙招手,“我看看,你是不是拍我醜照了?”
虞橙躲開他的手,並且超遠走,“我沒有,說了沒拍就是沒拍。”
他朝前傾身一下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帶回來了,“沒有怎麼不敢給我看?”
玻璃棧道上很光滑,她一腳踩在那點碎雪沫子上,被薛應拽這麼一下她直接一屁股坐他腿上了。
空氣都安靜幾秒。
要死啊,那點破雪沫子沒摔薛應一個屁股墩反而把她摔社死了。
凍冰涼的耳朵騰的一下要熟透了,連帶著她臉也紅溫了。
虞橙快速拍幾下他抓著自己的手,紅著臉低聲說。
“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拽我了,你不讓我搗鼓你,你還總搗鼓我。”
「虞橙」:這是雙標!
「9494」:你臉紅了。
「虞橙」:你閉嘴吧。
不說話,也沒人給它當啞巴!
薛應還拽著她的胳膊,僵硬的跟個木頭人一樣,她起都起不來。
“薛應,你快鬆手。”
她戳他胳膊幾下,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好像生怕他看到自己此時的窘迫一樣。
薛應不會笑話她吧?
「虞橙」:他要是敢笑話我,我就打死他,把他狗頭打成豬頭。
「9494」:哦,你耳朵也紅了。
「虞橙」:你閉嘴吧!
「9494」:更紅了。
一截白皙冉弱的後頸完全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其實薛應做那些動作的時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他只是想讓她別跑了。
他沒想到她會……坐到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於親密了,像是情侶之間才會有的互動,而虞橙說完那些話之後他突然愣住。
他……總搗鼓她嗎?
他才反應過來,那好像是有點不對,然而他說不出具體哪兒不對。
但是他知道,至少他不會和陳翠他們做那種互動。
“你別往遠處跑,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動,知道沒有?”
虞橙老實的應聲,“知道了。”
薛應鬆開手,眉眼裡浮現一抹躁鬱,總想咬點什麼東西。
薛應從口袋裡摸了幾下,只摸出幾個無糖薄荷糖,他塞進嘴裡一個。
把嘴巴里的薄荷糖咬來咬去的時候,他側頭看著那片絢爛極光。
視線一角的玻璃棧道上投射出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漫天極光的籠罩下,很靈動。
極光,確實挺好看的。
虞橙在玻璃棧道上捏了兩個小雪人,拍照之後,她和9494說。
「虞橙」:一個是薛應,另一個也是薛應。
然後她一腳把一個雪人腦袋踢飛,隨後再來一腳,把另外一個雪人腦袋也踢飛了。
「虞橙」:踢爆薛應的狗頭,讓他總訓我,四哥,你看我厲不厲害?
「9494」:……
「9494」:別再把你厲害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