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嗯是老婆(1 / 1)
虞橙新房子的另外兩個住戶確實不怎麼回來,她住進來之後就沒跟他們見過面。
這樣也挺好的。
她自己住更自在點。
雲晝偶爾會給她點外賣吃,有時候也會給她送飯,他很有分寸的只是送到樓下。
雲晝他母親的病情似乎又惡化了,他身上的疲憊感很重。
在月底的時候,雲晝休學了。
他在月色下坐在虞橙身邊,他說,“我最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
俱樂部要去A市打比賽。
這次的世冠賽他必須要贏。
他需要那筆獎金,很需要很需要,那筆獎金可以讓他媽做上救命的手術,也能讓他和虞橙能有以後。
等他媽媽的病情好轉了,他可以繼續讀書,努努力還能和她考一個學校,就算不在一個學校,在一個城市也行。
他猶豫一會兒,然後說,“學姐,你怎麼看電競選手?”
他一直沒跟虞橙說過他打電競的事,因為他不確定她會不會覺得他不務正業。
打電競這個事,很多人其實都不太看好,有很多人覺得他心比天高,但卻命比紙博。
說他那樣的出身,怎麼可能飛的出什麼金鳳凰。
他是如此的迷茫,他不確定他走的路是不是一條正確的路。
但是縱觀他的人生,除此之外,他已經看不到其他的出路了。
他只能就此一搏。
聽他提起電競,虞橙就想到那個「Z」神了,那個崽種還把她拉黑了。
她不嘻嘻的耷拉個小臉說,“什麼人都能打電競嗎?我覺得裡面傻子很多。”
“就比如那個Z神,一聽這個暱稱就是個裝幣犯,他還有女朋友了,什麼人這麼倒黴看上他了。”
雲晝頓住,“他是不是得罪過你?”
他怎麼覺得虞橙對他怨氣很重?
虞橙怎麼可能讓雲晝知道那些事,她含混的說,“我就是不喜歡這個東西。”
她說的是這個人,但是雲晝以為他說的是這個行業。
他靜默一會兒,把原本要說的話又咽回去了。
算了,還是等他混出點名頭的時候再告訴她好了。
少年人或許就是這樣,在他自尊心最重的年紀,很多東西他都羞於啟齒。
關於他不富裕的口袋,關於他迷茫的未來,關於他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晦澀生活。
就像他從不和虞橙說他搬貨卸貨有多辛苦,從不說他在俱樂部每天要訓練到幾點。
他只是沉默的看著她,偶爾給她買一點她喜歡的小蛋糕和鮮花禮物。
那是他貧瘠生活中唯一的亮色。
他努力掩蓋住那些沉重的東西,因為他怕虞橙會嫌棄他怕她會走。
雲晝去A市了。
她把掛在陽臺上的白色洛麗塔拿下來,今天也要好好直播。
直播間的狀態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關於那天的事,她只能說是黑粉在搗亂。
但是有人信也有人不信的。
在評論區,她感覺到很多惡意。
他們像是故意在這裡發洩什麼不滿,所以她已經不看評論了。
她開啟直播間就直接開始遊戲。
幾乎和他們無互動。
而這種舉動,更讓他們戾氣深重。
「男的好,你們懂個屁,男的不會**」
「寶貝,男的老公也喜歡,給老公親親~」
「寶寶的腿好*,寶寶怎麼不說話了?」
「是調過音嗎?還是老婆的聲音本來就這麼燒?」
……
一個豪華特效閃過。
然後是一條陌生評論。
「怎麼把我刪了?」
「我說到做到。」
「小騙子,騙人會被收拾的。」
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她手機突然震動一聲。
一條匿名簡訊發過來。
「寶寶,開門。」
她要被嚇死了,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在地板上。
在撿手機的時候,那張濃豔漂亮的側臉在直播間一晃而過。
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了幾秒。
而後開始徹底炸鍋。
「我……草……這是……我老婆?」
「如果長這樣,男女又怎麼了?」
「老婆好像很害怕,是不是有人線下找上門了?」
「不會是之前在直播間黑老婆那些傻嗶吧?!」
「老婆別怕!我幫你報J!」
……
外面的敲門聲似乎凝滯片刻。
而後是拿鑰匙開門的聲音。
他……他還有鑰匙?!!
是那種萬能鑰匙嗎?!
怎麼辦?她要捱揍了嗎?!
那道門“砰”的一聲在她面前開啟了。
她被嚇的瞬間跪坐到地板上,電腦的攝像頭被她弄掉了,直播間裡只有她一截不斷顫抖的手腕。
門開啟之後,他看見那個無措的身影,她緊緊咬著唇,唇珠殷紅充血。
她從下而上的抬頭看過來,眼眸裡是滿滿的驚慌失措,淚眼盈盈到幾乎快哭出來了。
那件洛麗塔的裙襬鋪散在地板上,只勉強遮住她的大腿.深處,露出一雙穿著白色長筒襪的纖長雙腿。
這雙長筒襪還是吊.帶款,蕾絲蝴蝶結勾連著裙.擺深.處,露出的瘦弱肩頸線條冉弱白皙。
微卷的頭髮散落在她的後背和胸口,她跪坐在那,可憐無助的要死掉了。
她宛如即將折頸的小白天鵝。
他腦海裡那個模糊的身影突然具象化了,如此鮮活的出現在他眼前。
他吞嚥兩下喉嚨,走過來關閉了直播間。
他說,“虞橙?”
虞橙手指緊緊抓住周時越的手腕,“有……有變態……剛才……剛才他一直在敲門……”
她像是要嚇死了。
周時越一張臉長的清風霽月,就像最正人君子不過的那種人。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和黑色的長褲,甚至透出一股清冷和禁慾的感覺。
就像那種「高嶺之花」。
她慢半拍的想到,“你怎麼會有……這裡的鑰匙?”
周時越對她略微沉吟片刻後說,“我住這。”
他指著其中一個房間,“這是我的房間。”
他心中喟嘆一聲,小白兔怎麼掉進大灰狼的窩裡了。
看看把她給嚇的。
他把虞橙從地板上扶起來,“你惹到什麼人了嗎?”
“他可能看有人過來所以就走了吧。”
虞橙看不出他手裡的鑰匙和自己的鑰匙有什麼區別,但是她隱約覺得,這個鑰匙和自己的好像不太像。
但是周時越看起來很淡定,就像是真的回自己家一樣的淡定。
他應該沒有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