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傷心前任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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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晝即將動作的時候,虞橙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

笑了,薛應在體能方面是什麼含金量她可太瞭解了。

雲晝和薛應也不在一個領域上。

她緊緊拽著雲晝的胳膊,她低聲呵斥他,“你是傻子嗎?他幹什麼的你不知道嗎?!”

就算之前不知道,那剛才大螢幕上播的他是沒看見啊,眼睛瞎???

雲晝眼眸顫動幾下,那雙溼漉漉的狗狗眼執拗的看著她。

他眼眸緊緊的盯著她。

太狼狽了啊,他現在太狼狽了。

現在的雲晝和對面的薛應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他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太害怕了,他怕虞橙真走。

他想求她別走,想求她選自己。

可是少年人在這種局面中,他張不開口,他只繃著他最後那點稀碎的自尊,只這樣用眼神哀求。

薛應在如此年輕的年紀中代表種花橫掃全球其他國家的所有優秀天驕。

他用實力證明了他自己。

他的前途是如此的璀璨奪目。

他站在這裡,就像一面鏡子。

一面和雲晝截然不同的鏡子。

讓他看了又酸澀又難堪。

他憑什麼留著她,憑什麼讓她屈就他,憑什麼許給她那些未來不可預測的美夢。

珠玉在前,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張口了。

他靜默的站在那。

他想,就這樣吧。

如果她真的選擇了薛應,他就鬆手吧,就這樣吧,他真的配不上她。

他就是一團爛泥,他就是一個廢物,他認了,他認命了行嗎?

雲晝聲音滯澀的問她,“你要跟他走嗎?”

他只給她這一次機會。

如果她要走,就只有這一次機會。

薛應是真沒把雲晝當人看,他眼裡只有虞橙一個人的身影。

在卓絕的身高壓制下,他站在那就像一個睥睨眾生的君主。

這才是薛應,這就是薛應。

在他的眼中,眾生宛如滄海砂礫,他眼中只看得到他在意的人或物。

虞橙拍拍雲晝的手背,像安撫一隻不安的小狗子,她跟薛應說,“就不了吧。”

“我有男朋友了,他就是。”

“我們是認真在談的。”

薛應看她好一會兒,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什麼病,但是他就是走到了這,就是說了那樣的話。

他就是……一直無法忘記那雙明媚的眼眸和輕盈的聲音。

“他能給你什麼?”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

他確信,他就是最好的。

沒有之一,他是如此篤定。

虞橙說,“不是他能給我什麼。”

雲晝能給她什麼很重要嗎?

他無論給或者不給她某些東西,她永遠都是她,她依舊會好好往下走。

重要的不是這個。

而是……

她說,“是我選擇了他。”

重要的是,她選擇了誰,她看見了誰,她願意誰走進她的世界。

這一句話,讓雲晝振聾發聵。

他的世界劇烈嗡鳴。

他的眼中,只看到她的身影。

獨一無二的……偏愛。

她給了他獨一無二的偏愛。

給了他最堅定不移的選擇。

她選擇了他!!!

他想,他永遠無法放手了。

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在他的世界裡,是比中了彩票大獎還要難得還要幸運的事。

或許命運並沒有一味的薄待他。

……

上車之後雲晝還是一聲不吭的。

她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你傻了?”

雲晝悄悄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然後平靜的側頭看她,“怎麼了?”

她把一顆話梅糖塞進他的嘴裡。

“讓你張嘴啊。”

“笨死了。”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開,一如他不知如何是好的心緒。

她擺弄著自己的手機和雲晝閒聊,“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你幹這個的?”

他含著那顆話梅糖,片刻之後跟她說,“我怕你討厭我。”

車窗玻璃上映照著他那張熟悉的臉,過了好久他才輕聲說,“我沒打假賽。”

虞橙說,“我知道。”

她說,“我相信你。”

他突然眼眶酸熱,他覺得虞橙扶了他一把,她真的把他給扶住了。

這麼膽小又軟唧唧的人,卻擁有其他人都沒有的溫柔力量。

那或許才是最強大的一種能力,這不是誰都能有的。

如果沒有虞橙,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在賽後變成什麼鬼樣。

他可能把那幾個打假賽的雜.種連帶那幾個教練都送走之後也找個好日子跳了。

也可能會把他媽送走之後買個百.草枯直接對瓶吹了。

或許他也會劺足了勁兒往上衝,就是爭口氣把自己活出個人樣來。

那都不確定,但是他確定的是,這操蛋的世界,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是再也不願意來了。

可是現在,他被明月垂照了。

明月高懸,獨照他一人。

……

回去之後因為雲晝的事,虞橙又請了幾天假,那些事她不能讓他一個人。

期間周時越不知道發什麼狗瘋,一直不斷的給她發訊息,煩了她就直接開免打擾。

一直問問問的,腦袋有病。

她還是喜歡他之前那個愛搭不理的高冷模樣。

就像他之前說的,她不做白日夢,不覬覦他了還不行嗎?

「虞橙」:他真跟有病一樣。

虞橙這人就是太記仇了。

周時越說她那些不中聽的話,她是真往心裡去,她還牢牢記著。

從火化場出來,雲晝抱著個小小的骨灰盒,他原本存著給他媽治病的錢成了買墓地的費用。

細雨濛濛中,虞橙打著一把傘遮住他們兩個人。

雲晝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到墓地安葬完他母親的骨灰之後,他靜靜在那站了好一會兒。

她以為他會說點什麼,但是他什麼也沒說,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就帶她走了。

下了陵園之後,他拿著那把黑色的大傘對虞橙說,“我一定會讓你過好日子。”

“虞橙,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出人頭地,絕不辜負你。”

他還很年輕,只要他肯拼命,他就會有光明前途。

他會拼命的,為了留住她,他能拿這條爛命去賭一個前程。

虞橙拍拍他的胳膊讓他低頭,他以為她有話要跟他說,而她只是用紙巾擦了他臉頰一側不知何時濺落的水跡。

“那你可要記住你說的話。”

“如果你辜負我,我就真走了。”

“我很記仇的,走了之後我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迎面抱著她,在冷風和朦朧細雨中與她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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