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寒夜漫漫(1 / 1)
雲晝問虞橙,“他是26號20點24分那個藥嗎?”
虞橙:“……”
他怎麼還記著呢?
雲晝:“你要跟他走嗎?如果你想,我會成全你們,你可以如實告訴我,你想嗎?”
虞橙踩他一腳,“你閉嘴吧。”
她拽著雲晝從謝沉身側走過,“你別老逗他了,他年紀小不禁逗。”
謝沉輕輕一笑,“哎,被你發現了。”
等人走了之後他臉上的輕鬆笑意快速冷卻,如果他不是在開玩笑呢?
那她還不得炸毛了?
……
「9494」:之前是誰哭鼻子的?
「9494」:現在看他又不來氣了?
「虞橙」:那不是哭過了嗎?傷心一會兒得了唄。
「虞橙」:攻略不做了?獎金不賺了?我不回家了?
「虞橙」:你看你,怎麼這麼拎不清呢?
「9494」:……
說的好像之前嗷嗷哭的是它一樣。
虞橙想起來都傷心,她之前的獎金剛清零,現在反而倒欠主系統5000萬。
她心情不好就想作妖。
現在雲晝就是她的首要作妖物件。
C市有個很著名的道觀,就是要爬很長一段的青石長階。
雲晝想跟她一起去打卡,到了山腳下虞橙坐在椅子上就不走了。
“都賴你,找的什麼破地方,那麼遠怎麼走,我不走了。”
雲晝蹲在她面前哄她,“那你怎麼才願意走?”
虞橙踢他一下,“你揹我。”
她明顯是故意為難他。
過了一會兒,他背對她,“上來。”
她以為他就是堅持一會兒。
她也沒想到,那麼遠的路,他真就咬牙把她背上去了。
虞橙:“登頂是有什麼獎勵嗎?給發錢?你為什麼非要上來?”
雲晝額頭完全汗溼,他呼吸沉重臉色緋紅的靠在圍欄上。
“喝水嗎?”他問虞橙。
現在太陽有點大,他到旁邊的賣水的地方給她買了一瓶冷飲。
雲晝:“喝點水。”
虞橙接過他手裡的冷飲,她擰瓶蓋的時候發現雲晝已經把它擰好了。
慢吞吞喝了幾口,她把冷飲遞給他,原本是想讓他也喝點水,但是他隨手就把冷飲放在揹包裡了。
“去裡面看看嗎?這裡據說可以算卦求符。”
這裡最靈驗的符是平安福。
這也是價格最昂貴的符。
裡面是古香古色的建築,各種神像在神龕中靜默著。
雲晝帶著她虔誠的在神龕前燒過長香,出了門虞橙戳他,“你還信這個?”
雲晝捂住她的嘴,“噓,別說。”
他之前不信,但是虞橙驟然降臨在他世界中之後,他開始信了。
雲晝到求符算卦的攤位前面,他背對虞橙跟道長交流。
虞橙百無聊賴的坐在樹蔭下襬弄手機,偶爾雲晝會回頭看她一眼。
她聽不清雲晝他們在說什麼,那對她來說也不重要。
這又悶又熱,她只想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雲晝把卦籤遞給道長。
道長看了半晌,他說,“你所求之物,命裡沒有。”
命裡沒有?
他愣住了。
他搖了三次卦籤,都是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他聲音晦澀的說,“兩個平安符多少錢?”
“滴”的一聲掃碼成功。
……
下山路上虞橙覺得雲晝有點興致不高,他把她送到學校門口。
雲晝把兩個平安符疊在一起掛在她身上,“有事跟我說。”
“別跟那個騎機車的走太近,騎機車的很危險。”
“男騎很容易變女騎的,意外事故提前銷號的也很多。”
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疊現鈔,大概有一兩千塊,然後塞進她的口袋裡。
“想吃什麼想穿什麼自己買,不夠跟我說,別花他的錢。”
“其他男孩子的錢不是那麼好花的,花了錢他們就會騙你做壞事。”
“他們那種人精明的很。”
虞橙覺得他有點煩了,之前他沒這麼話多,異地之後他變話嘮了。
“我知道了。”
“你磨磨唧唧的。”
雲晝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最後緊緊抱了她一會兒。
“我以後也會很有出息,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你得等我。”
她掐他胳膊一下,“黏糊死了。”
司機師傅對他按了兩下喇叭,他最後上車之前還在看她。
虞橙對他笑一下,然後跟他揮揮手,看起來很乖很甜。
半年他們只見了三面,都是雲晝過來找她,雲晝覺得自己像她手裡的風箏。
不清楚什麼原因就開始吵架,他說話不行,不說話也不行,心力憔悴的時候她又會給他一點甜頭。
熬不住難受他跨越千里過來和她短暫相見,見面之後偏偏一切又很正常。
他回去之後也會相對和諧一段時間,沒多久就再次吵架。
他不知道哪句話讓她不高興了就會陷入冷戰,她按罪名的本事越發爐火純青。
……
虞橙只覺得雲晝一直都很忙,不知道是真忙假忙,在桃子姐姐的微薄賬號上經常能看見他。
有時候是打電競的側影,有時候是喝水時候的抓拍。
她在桃子姐姐的賬號上得知的雲晝比她和雲晝的交流中得知的雲晝更多。
「雲晝」:你們是不是快放假了?
「雲晝」:你回家過年嗎?
過了好久,他又發來一條。
「雲晝」:如果你不回去,那要不要跟我一起?
虞橙不打算回虞家過年,因為她看虞汀州比較煩。
但是她也不想和雲晝一起。
「虞橙」:我要回家。
「雲晝」:那也很好。
「雲晝」:「轉賬4472.93」
「雲晝」:過年買點漂亮衣服。
她收拾自己的東西,明天準備飛國外的海島,她要旅遊新年~
後半夜兩點多手機突然震動幾聲。
「雲晝」:我有點累,我們不要生氣了。
下一秒那條訊息快速撤回。
「雲晝」:那我能去見你嗎?
「雲晝」:我不會打擾你們,我只是想在新年的時候跟你見面。
幾秒鐘後,那兩條訊息也撤回了。
……
寒夜悽悽,雲晝一個人靠在陽臺抽菸。
俱樂部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個輔助姜濤沒走。
他家裡太遠了,又嫌回去就是一堆事又是吵架又是墨跡他找工作的事。
姜濤懶得回去,所以他就跟雲晝搭了個伴兒。
倆人在俱樂部裡過的年,酒過三巡之後,雲晝臉上才有一點淺淺的血色。
外面明月臨江,雲晝靜默好久,他突然說,“我有點累了。”
姜濤知道俱樂部裡那點事,但是他位卑言微,他也是在神域裡混口飯吃。
“嗨,喝酒,來吃菜。”
“你別喝多了,你這麼大塊,哥可背不動你啊。”
雲晝眼睛有點溼潤了,他說,“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
“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有出息。”
姜濤跟他打配合的時候挺多的。
在俱樂部他算是和雲晝關係不錯的,但是他也只能說是和雲晝說得上話而已。
雲晝為人太寡淡了,他慣常就是不聲不響的。
在這個他承受不住崩潰的夜色裡,姜濤才慢半拍的想起來。
其實雲晝過了年還不到18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