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與蛇初見(1 / 1)
他轉身再次躺到她對面的床位上,被攆下床他也沒有多餘的想法。
不讓上床睡就不讓吧。
等烏利瀾走了虞橙才想起來,她準備收斂脾氣的,但是剛才他也沒有生氣。
她覺得他好像有點變了,但是從一開始他就這幅活人微死的樣子,她也看不出他有更多變化。
獨佔一整張床,睡爽了。
等她睡醒烏利瀾已經把早餐拿回來了,虞橙坐在椅子上吃豆豆子。
真難吃。
誰發明的這種東西?
烏利瀾的盤子裡是一份肉醬麵條,烤肉,蔬菜,一點水果。
她把叉子伸過去把他盤子裡的葡萄叉走了。
觀察一下他的臉,他無所謂的繼續吃他的飯,跟沒看見她的動作一樣。
她摸出了一點東西。
她的飯簡單粗暴且不好吃,所以她繼續偷烏利瀾盤子裡的烤肉和麵條。
又偷了兩次,他終於有反應了。
烏利瀾停下進食的動作,看了她兩眼之後把兩人的餐盤對調了。
虞橙:“!!!”
香香的飯!
她快速的食用了一部分烤肉和麵條,把葡萄和蔬菜吃完。
盤子裡還剩很多,這是給烏利瀾的份額,對她而言量就太多了。
烏利瀾已經食用完了她的俘虜餐,把他的盤子拿回去之後很快吃完虞橙剩下的部分。
吃完之後他淡定的把兩個盤子一起拿走了。
莫里斯從外面進來,他手裡拿了一些機械儀器。
虞橙面對莫里斯要拘謹很多,她的活動範圍就是烏利瀾的日常活動範圍。
這些地點被標記為「暫時安全區」,其中包括烏利瀾的桌子和他的床,以及他常用的椅子和部分其他區域。
莫里斯意味不明的打量她。
“手段高明的小不點。”
“你以為你拿捏住烏利瀾就可以在S22哨所裡高枕無憂了嗎?”
虞橙假裝聽不懂。
她又不會一直留在這裡,管莫里斯說什麼鬼話。
等她找到機會就會離開這裡的。
到時候她或許一輩子也不會跟他們再見面,管他說什麼。
莫里斯靠近她幾步,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抬起她的臉,“前線哨所中,烏利瀾接的任務都是高危任務。”
“他在的時候可以庇護你,但是他總會出任務,他如果不在呢?”
而且戰場上的生死總是充滿了未知,如果他不幸遇難,這個小不點又要何去何從呢?
他暗示性的說,“你應該更聰明一點。”
虞橙迷惑眼看他。
嘰嘰咕咕說什麼呢?
她知道她很聰明瞭,這一點不用莫里斯跟她說。
烏利瀾拿了兩本半舊不新的書回來,他彎腰一手抄著虞橙的大腿把她抱在胳膊上。
這個動作驟然拉開了莫里斯和她的距離,也打破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氛圍。
她坐在床邊,烏利瀾開啟一本書,看繪圖應該是和作戰有關的書。
烏利瀾:“你需要學習一些英文。”
如果翻譯器沒電她就是個聾子和啞巴,而且其他人不會一直佩戴那種東西和她交流。
如果發生突發狀況,簡單的英文交流能力或許可以救命。
虞橙被迫學了半天英文。
烏利瀾指著一個單詞。
虞橙:“危險。”
烏利瀾:“Good。”
他摸摸虞橙的頭,像獎勵小貓。
烏利瀾換了一個詞彙。
虞橙:“傭兵。”
烏利瀾:“Good。”
……
合上那本書,結束了今天的教學內容,他拿出一把手槍,在虞橙面前拆解,然後慢慢復原。
之後他教虞橙感受這把槍。
烏利瀾:“夥伴。”
“這是最忠誠的夥伴。”
“傭兵是危險的,但是他手中的槍可以成為你最忠誠的夥伴。”
“在面對危險的時候,不要輕易挑釁規則打破平衡,你要「觀察」。”
他在教給她保命的本事。
烏利瀾:“觀察環境,順應規則為你做事,然後制定你自己的規則。”
她把腳踩在他的腿上,他口中的話戛然而止,他明白這是她的再次試探。
烏利瀾摸摸她的腳,有一點冷。
他兌了一點熱可可給她。
“觀察期結束我會送你離開這裡,以後沒事別來這種地方。”
她也就是遇到莫里斯了,雖然烏利瀾對莫里斯頗有微詞,但是他知道莫里斯至少還有人性。
戰爭從來不是慈悲的東西,它會把周圍的一切快速扭曲變形。
虞橙的腿晃悠著,時不時輕輕踢他一下,“可是我沒有證件,我好像哪兒也去不了。”
烏利瀾把手槍收好,“我會給你一張新證件,包括一些生活的錢和離開的機票。”
“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
她一直被豢養在411中,所以她不清楚外面對於一個獨身女性有多惡劣。
她會被撕碎,甚至屍身都不得安寧,這裡是戰區,是法律和文明無法到達的領域。
……
烏利瀾:“加壓包紮時需要定時鬆開壓力帶,因為長期加壓血液無法流動會導致身體壞死。”
另外一本是戰時醫療。
給她科普了一點急救知識後,虞橙想到一個經典問題,她問烏利瀾,“如果有狙擊手,是跑直線還是曲線?”
烏利瀾:“都沒用,會飛也沒用。”
“面對狙擊手,首要措施是尋找掩體,除非有火力壓制否則不要暴露身體。”
虞橙認真聽講,只有涉及專業領域他才會話多一點,平時的烏利瀾像個啞巴。
她坐在他旁邊沒一會兒就開始不老實了,她用手指戳他垂在桌子下面的手背。
一開始他並沒有反應,她又戳幾下,那隻手瞬間握住了她的手。
他側頭看過來,拽著她的手腕,一秒陷入熱吻。
烏利瀾身上其實有一些朦朧的浪漫主義色彩,這或許和他的出生地以及家庭教育有關係。
但是那點浪漫色彩很難被發覺,那些美好的東西總是被他掩藏在沉默與冷酷之下。
其實他很喜歡接吻。
也喜歡用目光描摹她的身影。
接吻與注視是情人間的愛玉交融,那是他身上為數不多在殘酷生活中儲存下來的部分。
他奶又被咬了。
烏利瀾很迷惑:“口欲期?”
他是男的,男人的這個部分沒有她想要的東西,是某種認知問題嗎?
他發現虞橙很喜歡掐人咬人。
她側坐在他的腿上,抬頭看烏利瀾的時候覺得他好像有點帥,也不是有點,他很好看。
烏利瀾看她那個眼神,以為她又要作妖了,而她只是抬起身子往上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不是口欲期症狀。”
是她個人的一點小喜好。
莫里斯從外面進來,“先生來了,要見你。”
虞橙沒太理解他口中的「先生」是哪根蔥。
莫里斯:“殷承禮,殷先生。”
莫里斯:“從現在開始,你的監管期結束了,後續你是否能夠活著離開S22哨所要看殷先生如何安排。”
他覺得虞橙應該懂他的意思了。
莫里斯:“不要和先生說奇怪的話,保護好你的小命吧,我可不想處理隊友的某些情緒。”
他把虞橙來時穿的衣裳和鞋拿給她,換衣服的時候,莫里斯識趣的到門外等她。
他在給虞橙和烏利瀾最後的說話時間,因為這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面了。
烏利瀾:“冷靜,觀察。”
烏利瀾:“不要輕舉妄動。”
虞橙換好衣服,她問烏利瀾:“殷承禮是個什麼樣的人?”
烏利瀾思索片刻,他說:“Snake(蛇),Viper(毒蛇)。”
殷承禮的父母在上一任的爭權奪利中被追擊身亡,他年少流落異國他鄉最混亂的地帶。
他的養母是亞洲人,殷承禮這個名字是她取的,可是沒多久她就不幸遇難了。
殷承禮十七歲成為家主,那些當年涉事的人全都陸陸續續睡著了。
一開始所有人都看不起這個年輕人,可是時至如今,看不起他的那些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總而言之,那是個狠人。
殷承禮那種心性,世間少有。
“換完了?”莫里斯在外面問。
虞橙推門出去,“換好了。”
在離開的路上,莫里斯隨手從地上摸幾下把她的臉蹭的埋埋汰汰的。
“記住,別說不該說的話。”
他再次囑咐虞橙。
……
在空曠的簡報室中。
虞橙在這條世界線中第一次見到那個傳聞中的殷承禮。
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襯衫,銀灰色的西裝馬甲和長褲,墨綠色的瞳孔,深棕色微卷的頭髮。
那張臉很漂亮,濃墨重彩的像是希臘神話中才有的模樣。
他手裡翻閱一本檔案,抬頭看過來的時候眼眸中充滿了上位者的審視和威嚴。
殷承禮:“聽說你是我老婆?”
虞橙:“!!!”
他從哪兒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