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臉(1 / 1)
這才殺了一條蛇一條狗,要是多殺幾條呢?
得到邊關,趙嬸子說邊關外面有妖獸出沒,妖獸肯定含靈氣,點數應該更多。
隊伍又開始往前走了,沈小魚吃了肉以後精神好了不少,趴在他背上小聲哼歌,跑調跑的離譜,但沈淵聽著覺得挺好聽的。
走了半個時辰,前面路斷了,山上塌了一塊堵住了,得繞路,天黑之前到不了前面的鎮子,得在野外過夜。
沈淵皺了皺眉,他體魄1.2扛得住,但妹妹扛不住,小丫頭夜裡凍一宿搞不好要出事。
身後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劉大壯,屠戶笑嘻嘻的:「小兄弟,中午那狗肉還有剩的沒?勻我點唄,我拿這個跟你換。」
他手裡舉著一個水囊,晃了晃,裡面有水聲。
沈淵看了他一眼:「不換。」
劉大壯笑容僵了一下:「小兄弟,出門在外的,你一個半大孩子帶著個小丫頭,路上不太平,萬一遇到點什麼事……」
沈淵盯著他的眼睛,面板自動彈出來了。
【劉大壯】
體魄:1.4
力量:1.3
速度:0.9
體魄1.4力量1.3,比他高,但速度0.9,比他的1.2低。
打不過,但跑得過。
不過劉大壯現在還沒動手,只是在試探,在逃荒隊伍裡明搶是要被圍攻的,他在等機會。
「不換就是不換。」沈淵說完轉身走了。
劉大壯在後面站了一會兒,沒跟上來。
沈小魚趴在他背上,小聲說:「哥,那個人好凶。」
「不怕,哥在呢。」
沈淵加快了腳步。劉大壯不會善罷甘休,在這條逃荒路上,一塊肉就是一條命。
他需要更多的點數。
天黑的很快。
逃荒隊伍在一片背風的山坳裡紮了營,幾堆篝火零零散散的燒著,火不大,柴不夠,勉強照個亮。
沈淵找了個角落背靠大石頭,把妹妹摟在懷裡,破草蓆蓋在兩個人身上,沈小魚吃了肉以後臉色好了不少,但還是冷,小手冰涼的,縮在他懷裡不停的拱。
「哥,你身上好暖和。」
體魄1.2的好處之一就是抗凍,體溫比普通人高不少。
「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沈小魚嗯了一聲,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偶爾嘴巴動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吃東西。
沈淵沒睡。
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
劉大壯就在二十步外,背靠著一棵樹,眼睛半閉著,看著像睡了但沈淵知道他沒睡,面板上他的資料還在微微跳動,清醒狀態和睡眠狀態的波動不一樣,這是他剛發現的面板新功能。
後半夜,月亮被雲遮住了,篝火早就滅了只剩一堆灰燼。
沈淵感覺到了動靜。
感知1.1在夜裡特別好使,有人在靠近,腳步很輕但踩在枯葉上還是有聲音,普通人聽不見但他聽的清清楚楚。
劉大壯。
沈淵沒動,眼睛半閉著,呼吸保持均勻,裝睡。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他三步外的位置。
劉大壯蹲下來了,手在往他懷裡摸,那幾塊狗肉就揣在胸口的位置。
沈淵睜開眼。
同時右手攥住了柴刀。
劉大壯的手停住了,兩個人在黑暗裡對視,離的很近,近到沈淵能看見他眼白裡的血絲。
「小兄弟,別緊張。」劉大壯壓低聲音,笑了一下,「我就是看看你傷口好了沒——」
沈淵沒讓他說完,柴刀橫在了他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肉,冰涼的,劉大壯的笑容僵住了,喉結動了一下,不敢動了。
「你想幹嘛我知道。」沈淵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也就說一遍,我這把刀今天砍死過一條野狗,砍了四刀,現在我力氣比白天大了不少,你猜砍你需要幾刀?」
劉大壯沒說話,額頭上滲出了汗。
他以為這小子是個軟蛋,結果這小子的眼神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冷,不是裝的,是真的殺過東西以後才有的冷。
野狗的兇性——殺過東西以後整個人的氣質變了,眼神變了,手不抖了。
「我走,我走。」劉大壯慢慢往後退,「誤會,都是誤會。」
「不是誤會。」沈淵刀沒收,「你聽好了,以後離我妹妹十步以外,我看見你靠近她,不用你動手我先動。」
劉大壯退了五六步,站起來,轉身走了,走的很快,沒回頭。
沈淵把刀放下來,手心全是汗。
他賭的是劉大壯不敢賭,屠戶再兇也是欺軟怕硬的主兒,真遇到不要命的他就慫了。
「哥?」
沈小魚醒了,迷迷糊糊的:「哥你是不是在跟人說話?」
「做夢呢你,睡吧。」
沈小魚嘟囔了一聲就又睡著了。
沈淵靠著石頭,一直到天亮都沒閤眼。
天亮以後隊伍繼續趕路,劉大壯走在隊伍最後面,離沈淵遠遠的,目光偶爾掃過來但很快就移開,沒再靠近。
趙嬸子看出來了點什麼,湊過來小聲問:「昨晚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有條野狗在附近轉悠,我趕走了。」
趙嬸子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走了大半天,路變寬了,變成了能走馬車的官道,沈小魚不用他背了,自己能走,雖然走的慢。
然後沈淵看見了城牆。
遠遠的,灰撲撲的一條線橫在天邊,走近了才看清楚,石頭壘的城牆,三四丈高,牆上裂縫和修補的痕跡混在一起。
城門口排著長隊,全是難民,烏泱泱的,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的,眼神麻木。
城門上方掛著一塊匾,字跡模糊了大半——涼關城。
到了,邊關到了。
沈小魚拉著他的衣角,仰頭看著那道城牆,眼睛亮了一下:「哥,這就是邊關嗎?好大的牆。」
沈淵看著那道城牆,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城牆外面,就是妖獸出沒的地方。
但城門口的兵丁在盤查,不是所有難民都能進,前面有人被攔下來趕走了,也有人被放進去了。
輪到他們的時候,一個穿鐵甲的兵丁攔住了他。
這個兵丁跟路上那些不一樣,身上有甲,腰上掛著刀,眼神是見過血的那種銳利。
兵丁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肩的傷口上停了一下。
「怎麼傷的?」
「打野狗。」
兵丁挑了一下眉毛:「你一個人?」
「一個人。」
兵丁又看了一眼他手裡帶血的柴刀。
「多大?」
「十六。」
兵丁沉默了兩秒。
「邊軍在招人,管飯,你要不要來?」
沈淵愣了一下。
沈小魚攥緊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