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家別害怕,我是好人(1 / 1)
陳海浪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到了最後,嘴角咧到耳後根,模樣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也許,也許他們會拼個兩敗俱傷,也許我們有撿漏的機會呢!”
陳夫人只覺得他瘋了。
這種情況下,他居然想妄圖奪取對方的能力。
沒看出雙方間的差距嗎?那怪物,柳家對付不了,陳家更無法對付。
黃家家主黃權的態度,正好與他相反。
在認出來者的身份後,黃權二話不說,頭也不回的鑽入地底隧道。
不光是他,黃家夫人張靜,以及幾名嫡子,同樣跟了進來。
張靜緊緊跟在黃權背後,緊張的問道。
“我們招收的修仙者呢?就這樣不管他們了嗎?”
黃權頭也不回的往前跑著。
他只恨,爹媽只給他生了兩條腿。
如果他有四條腿的話,那他不就跑得更快了嗎?
“為什麼要管他們?我招收他們的意義,便是讓他們為我效力。
眼下,他們替我做事的機會來了。”
如果黃家的人全部逃走,定然會引起蘇塵的注意。
黃家內,除卻黃權妻女外。
莊園內的旁系族人,就有不下百人。
再加上招收的上百名能力者,以及近千名護衛。
黃權等人的逃離,短時間不會引起蘇塵注意。
除卻黃權外,其餘幾大家族家主,則是打算靜觀事變。
柳家二樓窗邊,柳夫人與柳戰天,眺望著遠處的情況。
柳夫人面色惱怒,眼角眉梢都皺了起來。
對於蘇塵上門挑釁的行為,她憤憤不平,惱羞成怒,怨恨至極,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但除了咬牙切齒外,她壓根沒膽子做什麼。
可等柳夫人注意到柳戰天時,眸光愈發失望。
只因此刻的柳戰天,臉色鐵青,雙唇泛白,肩膀瘋狂抖動著,明顯是懼怕到了極點。
無人能理解,此時他內心的恐懼。
在蘇塵沒出現前,柳家近乎稱霸廢土大陸。
按照柳家的整體實力,徹底壓制其他幾大權貴,只是早晚的問題。
可在蘇塵出現後,他成為世界之主的美夢消散了。
非但如此,現今的柳戰天就是個普通人。
因為他並未服用惡魔果實,也沒抓到詭異。
踏空而行的蘇塵,數萬的殘魂大軍。
那直面而來的恐懼,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身下隱隱發脹。
心境越是崩潰,柳戰天就越是不甘。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被對方嚇的失禁了?
他可是柳戰天。
柳夫人默不作聲的往邊上挪了幾步。
簡直是噁心,她從未這般討厭過柳戰天。
這個往日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男人。
柳夫人不是不明白,柳家惹不起蘇塵。
但被嚇得失禁,那也太丟臉了。
柳戰天的呼吸愈發急促。
因為他與別人不同,他太瞭解彼此的差距了。
作為柳家的掌權者,柳戰天看懂了蘇塵的眼神。
那是對天下蒼生漠不關心,只要能為自己帶來利益,就能毫不猶豫摒棄所有人的心境。
那種榨乾他人生命,來為自身換取利益的眼神。
柳戰天太瞭解了。
院內的死魚眼,雙眼瞳孔睜大,眼球無數血絲蔓延開來。
密密麻麻的血色絲線,從體表將他籠罩在內。
渾身皮膚冒出無數密密麻麻,細微到肉眼無法看清的黑色容貌。
死魚眼青年低落黏白色的血跡。
漫天血雲中,傳出蘇塵調侃的話語。
“大家,別這麼害怕嘛,我是個好人。
雖然你看不清我的模樣,但我真的是個好人,我又不是那些殺人如麻的魔頭,你們這麼恐懼我,做什麼?”
死魚眼擋在柳如煙身前,含糊不清的道。
“大小姐,你,你先走,我擋住他。”
說著,他就要往前方衝去。
但臨走時,深深的望了眼柳如煙,希望把她的身影,牢牢記在心底。
柳如煙拽住他的胳膊,訓斥道。
“你會死的。”
死魚眼泛白的瞳孔中,閃過情緒波動。
大小姐關心他了。
有大小姐這句話,即便身死,亦無悔亦!
柳如煙強行將她拽了回來。
死魚眼不敢反抗,生怕傷到她,乖乖退了回來。
柳如煙側頭看周塵,小聲問道。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這段時間,柳家護衛境界暴漲。
大半功勞歸功於周塵,總能想到稀奇古怪的辦法,以及別人不知道的事。
周塵本能的後退兩步,與柳如煙拉開距離。
“這傢伙太強了。
築基大圓滿,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存在,這比上次的傢伙還難纏。”
柳如煙聞言,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落。
他把全部的希望,盡數寄託在周塵身上。
本以為這神秘莫測的傢伙,有絕地翻盤的辦法。
沒想到,竟也無計可施嗎?
但高興的則是,蘇塵是築基大圓滿。
並非是傳聞中的金丹期,那再給自己些時日。
依靠人數優勢,百人圍攻總能滅掉對方。
可眼下,先把蘇塵應付過去,才是最困難的事。
柳如煙深吸口氣,大步上前,護住身後眾人。
“蘇塵,我們之間的恩怨。
你來找我,別傷害其他人。”
她這話出口,慌亂的眾人,不由得把視線投了過來。
雖說被柳家收為護衛,但對方給錢,他們出力,雙方是合作關係!
柳如煙捨己為人的態度,不禁讓人高看兩分。
蘇塵譏諷的笑出聲來。
“行了,你裝什麼好人?
你無非是清楚,我放過誰,也不會放過你。
否則你別說站出來,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你早就跑的沒影了吧!”
這種極端主義的利己主義者,哪會在意別人的死活?
無非是想垂死掙扎,在死前發揮下價值。
如果她能說服自己,那還能給眾人留下個好印象。
即便被戳穿,柳如煙依舊面不改色分,分毫不見尷尬。
“蘇塵,我相信你是個善良的人。
眼下有異界修仙者來此,你我內訌的話,只會便宜外人。”
對於她的說辭,蘇塵無動於衷,反問道。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嗎?”
“你不是壞人,壞人不會想攙扶老奶奶過馬路。”
這個理由,聽得眾人忍俊不禁。
哪怕在生命攸關的時刻,都險些笑出聲來。
因為這理由太扯淡了,扯淡到讓人難以相信。
柳如煙雙目如電,平靜的注視著蘇塵。
她在賭,賭自己猜的沒錯!
她想過很多種解決方式,可對於性情古怪的蘇塵。
貌似任何說辭,未必能起到效果。
但柳如煙隱約記起了些事。
在她模糊不清的印象中,每次遇到老婦人有威脅時,貌似都會出手相助。
不是偶爾,而是每次都會出手相救。
這不是遊戲人間,偶爾善心大發,該有的行徑。
數大權貴會盯上蘇塵,也是因此事害得他暴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