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推演天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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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飛雨雙眸微眯,眼底烏光閃爍,輕笑道。

“來者是客,坐吧!”

乞丐壞笑著坐直身子,順手拿起筷子,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雖是衣著簡陋,蓬頭垢面,怎麼看,怎麼是個普通乞丐!

但在對方的身上,厲飛雨感受到股極為強橫的生命氣息。

生命氣息不是境界,而是種玄之又玄的存在。

自身境界高,不一定生命氣息就強!

哪怕是元嬰甚至化神修士,如若壽元將盡,那生命氣息也會極為孱弱。

此人的生命氣息不比厲飛雨,但也差得不多了。

眼尖的黑衣侍者,見到男乞丐大快朵頤。

當即皺緊眉頭快步走了過來,恭敬的和厲飛雨道著歉。

“抱歉,這位貴客,是我等看守不嚴,我這就把他趕出去。”

這裡是百里飄香樓,尋常築基修士都不捨得在此用餐。

一個落魄的乞丐闖進來,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種褻瀆。

如果因為乞丐的存在,導致其他客人不滿,那他可承擔不起的責任。

沒等他動手,厲飛雨就揮手製止了他。

“行了,你下去吧,他是我的客人。”

男侍者看看邋里邋遢的乞丐。

再看看衣著華貴,貴氣逼人的厲飛雨。

猶豫許久後,還是默默轉身離去。

男乞丐揚起臉來,露出焦黃的牙齒,嘿嘿笑道。

“謝謝啊,你人真好。”

厲飛雨不緊不慢的吃著仙餚,隨口問道。

“以你的境界,明明可以浪跡天涯,萬人追捧,為何故意裝作乞丐呢?”

在男乞丐來到桌前時,四面八方的人都對其視若無睹。

簡單來說,便是除了厲飛雨,誰都看不到乞丐。

否則在百里飄香,乞丐連大門都進不來。

因為哪怕是酒樓的侍者,那都有七八層的煉氣水準。

可男乞丐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然後坐到自己身前。

整個過程中,沒人察覺到他,甚至沒人往這邊看過一眼。

偏偏到了最後,那男侍者發現了他。

要說不是這傢伙搞的鬼,厲飛雨絕對不會相信。

男乞丐吃飽喝足,頓時像變了個人般。

優雅的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

“沒什麼,凡塵煉心嘛!”

“凡塵煉心?”

厲飛雨神色古怪,複雜的道。

大多高階修士都會凡塵煉心。

所謂的凡塵煉心,便是隱瞞修仙者的身份,繼而以普通人來生活。

大修士想衝擊大境界前,普遍要凡塵煉心,以此來磨練心境。

但厲飛雨還沒見過,有誰凡塵煉心來當乞丐的。

“對啊,有誰規定凡塵煉心就得當普通人,然後替人煉煉丹,或是過過普通人的生活?

當乞丐,不也是凡塵煉心的一種嗎?”

男乞丐這話說的是理直氣壯。

他的語氣極為坦然,甚至透著幾分灑脫。

“道友,你是個好人。

老實說,我在修仙界闖蕩多年,你這樣心性質樸,又從一而終的修士不多見了。”

對於他的稱讚,厲飛雨不以為然的搖頭道。

“道友,初次見面,你就能看出我心性質樸,從一而終啊!”

男乞丐拍了拍胸脯,大氣的道。

“道友,我有雙能夠識人的眼睛。

只要我想看到的,就沒什麼是我看不到的。”

頓了頓,他視線掃過桌上的殘羹冷飯,笑呵呵的道。

“不過今日你請我吃飯,我也不會虧待你。

這樣吧,我為你算上一卦如何,算算你日後的氣運如何?”

厲飛雨對此不置可否。

“那道友就試試吧!”

他還是首次遇到能夠推演天機的修士。

儘管男乞丐說是算卦,但實際在修仙界,算卦便等同於是推演天機。

看對方信心滿滿的架勢,明顯是對推演術法有極大信心。

正好厲飛雨想看看,自己未來是何等結局。

男乞丐在推演前,看了看厲飛雨的神色,笑呵呵的道。

“其實我推不推演沒有意義,如果我說的是好的,道友未必會信。

如果我說道友的未來是壞的,那道友肯定不會相信。”

人嘛,就是這樣的,信好的不信壞的!

隨後他從髒兮兮的袖口裡,摸出兩枚龜殼。

兩枚湛青色的龜殼上,遍佈晦澀難言的符文。

僅僅看了兩眼後,厲飛雨就皺緊眉頭,驚訝的道。

“這是元嬰千年古龜的龜殼?”

男乞丐面露得意之色。

“不錯,道友好眼力,這的確是千年古龜的龜殼。”

元嬰期的龜殼不少。

對厲飛雨而言,想得到元嬰期的龜殼不是難事。

但千年古龜龜殼就截然不同了。

妖族的壽命遠超人族,故而修煉的難度,也遠遠高於人族。

數百年結成元嬰的人族修士比比皆是,但上千年踏足元嬰期的妖修,那可就少之又少了。

更別說,在妖族中都被譽為壽命最為漫長的龜族。

誰能在三千年內進階元嬰,那就稱得上絕世天驕了。

上千年就踏足元嬰期,那都得被妖族當成寶守護起來。

因此這種龜殼的韌性極強,而且得天地大道庇護,乃是天地的寵兒。

若在推演天機時,有千年元嬰龜殼相助,那就輕鬆多了。

男乞丐臉上的笑容,在進行推演時,頓時消失無蹤。

一改先前的隨和灑脫,反而滿臉嚴肅。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途,推演天機更是難如登天。

因此對尋常修士而言,若想推演天機的話,那就等於是在向天道挑釁。

故而在推演時必須分毫不差,否則極其容易遭到反噬。

可剛掐算出個大致,男乞丐臉上就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眼底閃過驚恐之色。

推演還沒過半,男乞丐就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來,臉色煞白的癱軟在桌上。

厲飛雨嘴角抽搐,屈指一彈,打出道靈氣鑽入對方體內。

“道友,你沒事吧?”

男乞丐擦去嘴角血跡,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但,但你是這種命格,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呀?

早知你是萬,算了,算了!

你的命格,我推演不了。”

非要推演的話,恐怕自己今天連命都得搭在這兒。

而且即便把命搭進去,他也沒把握推演出結果來。

厲飛雨聳肩無語道。

“道友,我好像說過,不用你幫我推演的。”

在兩人談話時,他確實提了一嘴。

但男乞丐在推演一道上,有著極其自負的信心。

在他看來,這世間萬物就沒有他推演不了的。

因此果斷的拒絕,執意為其推演。

這下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好吧,那看來這一飯之恩,在下要先欠著道友的了。

等到日後,有機會再還吧!”

“無妨,一頓便飯而已,何須放在心上。”

厲飛雨面容和善的道。

老實說,他還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一個推演一道的道友,這對他日後有著極大的用處。

因此與對方打好關係是件好事。

否則以厲飛雨的性子,在對方靠近他的時候。

他就會試試,能否趕盡殺絕了。

這可是推演一道啊!

厲飛雨對此早有心探究。

可他在推演上,著實沒什麼天賦。

按照他的估計,即便得到對方的龜殼和推演秘法,恐怕也很難有所成就。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結下個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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