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綠茶王爺(1 / 1)
這些年謝靳言在朝堂上向來都是穩重的,冷靜自持的,甚至說遊刃有餘,皇帝對他也是除了有對兒子的寵信還有對臣子的欣賞。
可以這麼說,自從謝靳言五年前考上狀元與他認親之後,他對這個兒子就沒有失望過。
但就是他這個樣樣拔尖,什麼都不需要他操心的兒子,今天竟然被這麼多人彈劾了...
還是那麼荒唐的理由!
看著挺直了腰桿跪在地上的兒子,皇帝狠狠一拍龍案,怒聲喝道:“你們幾個該當何罪?”
御史們哪兒知道齊王給他們的這些情報竟然是假的啊,當即紛紛跪在地上磕頭認罪,“臣等失察,請陛下恕罪。”
齊王這是五年來第一次抓到謝靳言的小辮子,他怎麼甘心就怎麼放過謝靳言,他也不相信楚明鳶那個天之驕女,在陷害一個小婢女沒成功之後,會親自寫自訴書!
他仰起頭看向皇帝,義正言辭道:“父皇,那日之事,雖然是郡主陷害了那個婢女,但是...”
他側首看著謝靳言,冷聲道:“但是那也是因為三弟不顧念與王府的婚事,把一個婢女待在身邊導致的,還請父皇嚴懲...”
“原來臣弟與鎮北王府有了婚約,身邊就連一個伺候人的婢女都不能有。”謝靳言語氣冰涼地打斷齊王的話,“那按照二皇兄的話來說,二皇兄娶了妻,是不是王府後院連一個侍妾都不能有了?”
朝上誰人不知,齊王府上,除了正妃側妃兩人,還有幾個良妾和七八個侍妾,十幾個通房,而這些人環肥燕瘦,各有風情。
謝靳言這話一出,坐在高位上的皇帝立刻變了臉,他操起手邊的奏摺就朝齊王砸過去,“你還好意思說你三弟?管好你自己吧!”
“父皇,您不能如此偏心!”齊王跪直身子,大有一種今天不把謝靳言拉下馬,他就絕對不放棄的決心,他梗著脖子紅著臉,“那個女人一開始不過就是靖王府上的繡娘,還是一個成過親生過孩子的寡婦!靖王為何會讓那樣一個女人在身邊當婢女?不過是因為給自己當侍妾名不正言不順罷了!”
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謝靳言的目光多了一層審視,朝中眾臣也開始附和齊王的話。
為首的謝霽元站在一旁聽著旁人的言論,有些擔憂地看向謝靳言,然後他愣住了...
只見跪在地上的謝靳言半點沒有心虛之色,甚至還嘲弄地笑了笑,他偏頭看向齊王,聲音嘲諷,“如此說來,二皇兄府上是沒有成過親生過孩子的僕從了。”
說罷他朝皇帝拱手,“那兒臣還真沒有二皇兄會享受,就連身邊伺候人的奴婢都要妙齡未婚的小姑娘。”
齊王臉色一變,立刻就要反駁,“你少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我在說你和那個婢女的關係,如果你和那個婢女真的沒什麼,又怎麼會在她被用刑之後,那麼著急?”
“她身為本王的貼身侍女,若在被人冤枉陷害的時候,本王都不能將她護住,那以後誰還敢在本王身邊做事?”謝靳言冷笑,“臣弟不比二皇兄家大業大,無法用金錢收買人心,便只能待人真誠了。”
“本王什麼時候...”
“夠了!”皇帝厲聲喝止齊王,“朕看你就是閒得慌了!”
齊王委屈,“父皇...”
“父皇。”謝靳言打斷齊王的話,他朝皇帝拱手,聲音鏗鏘有力,“兒臣知道二皇兄為何如此針對兒臣,不過是因為兒臣在刑部任侍郎一職。”
他說完之後俯身朝皇帝重重叩首,語氣平靜卻讓人聽著有些壓抑的難過:“父皇,既然這麼多人看不慣兒臣坐這個侍郎之位,兒臣便請父皇恩准,允許兒臣辭去官職,從今以後就只當一個閒王。”
謝靳言此言一出四周譁然。
最先一個跪出來反對的就是刑部尚書,他跪在地上,揚聲大喊:“陛下,萬萬不可啊!”
皇帝的眾多皇子除了謝靳言從三年前進入刑部,後來被刑部尚書再三上奏求皇帝把他留在刑部之外,其他的還都在輪崗派遣,並沒有實職。
所以齊王才會這麼忌憚謝靳言,撞破了腦袋都想要把謝靳言從刑部侍郎的位置上拉下來。
皇帝身為一個君王最懂得權衡利弊,但在謝靳言這裡,他給足了偏袒。
畢竟這個兒子是幼時與他南下江南,被刺客重傷落入水中,然後不知所蹤的。
而十幾年後再次見面,這個從小失散的兒子不但沒有長廢,還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狀元,甚至在破案方面頗有天賦。
他有心彌補這個兒子,所以在觀察了他兩年,刑部尚書又再三寫奏摺請求把靖王留任刑部之後,他破格封了這個兒子為刑部侍郎,讓他成為了第一個在朝中有實職的皇子。
他不否認,這的確會給這個兒子帶來不少的麻煩,但他也想看看,這個從小不在他身邊長大的兒子,是否會害怕這些麻煩。
事實證明,他沒看錯這個兒子。
言兒並沒有害怕這些麻煩,甚至在朝中更遊刃有餘,朝中眾臣除了一開始就很看重他的刑部侍郎,其他官員對他更是讚賞有加。
這是這個兒子回來這麼多年,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那模樣像是在求他這個做父皇的為他撐腰。
想到當年那個只有三四歲的孩童,在看到刺客刺向自己父皇的那一瞬間,他不是像其他兄弟那樣躲起來,而是張著雙手朝他撲過來,喊父皇小心...
想到過去的種種,皇帝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走到謝靳言面前扶起謝靳言,低聲道:“言兒,你無需如此,父皇信你,刑部侍郎的位置也只能是你的。”
說罷,他居高臨下地看向齊王,冷聲道:“平日慣會貪圖享樂之人,看你三弟的目光倒是苛刻得很!”
齊王臉色一白,正要辯解,就聽皇帝繼續道:“齊王意圖構陷親弟,罰俸一年,禁足一月!無召不得入宮!”
“父皇!兒臣知錯,求您...”
“夠了!”皇帝負手睨著他,“朕看你不是知道錯了,是害怕了!”
他憐愛地看了一眼眼底蘊含委屈,但是面上卻依舊故作堅定的謝靳言,又冰冷地掃向齊王,沉聲道:“朕知道,你向來看不慣言兒,甚至處處與他作對,不過那些事情無傷大雅,朕就不與你計較了,但今日你竟然敢聯合言官,在朝堂上彈劾言兒,簡直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