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滿意她的身體(1 / 1)
視線交匯,祁聿的眼神依舊淡漠。
在外人面前,他們保持著上下級關係。
以前在集團總部開會,他坐在會議桌另一端,不經意間眼神對視,溫念都會臉紅。
有時擠在電梯裡,她望著他俊朗的背影,聞到他身上烏木香,自己就能開心一整天。
真是個傻姑娘,傻傻地愛了那麼久。
當她冷靜地抽離出來,才發現祁聿留給自己的,永遠只有背影。
“絮絮,溫念是行政部門主管,救援隊目前是她負責……”祁聿看到她額角的淤青,頓了下,“溫主管工作失職導致客人受傷,過來道歉。”
字字尖銳如針芒,冷酷到不留餘地。
溫念耳邊炸開嗡鳴,攥緊發抖的雙手,緩和心底綿密的刺痛。
在他眼裡,她就這麼見不得光?作為妻子從不被承認,工作上的付出也不被認可。
不是她的錯,她不認。
溫念抬眼直視著祁聿:“祁總,我不認為自己失職。試營業期間,我策劃了未來之星、親子共贏等活動,配合影片直播打造出網紅滑雪場。”
“我所做的成績有目共睹,至今沒有發生過安全事故。韓女士自稱沒看到警示牌,祁總就要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她一口一個“祁總”,在祁聿看來,多少有些賭氣的意味。
溫念在生活上極盡體貼,床上也能滿足他的旺盛需求。
雖然沒有愛,她讓他感覺舒服、省心,這樣過下去也不是不行。
她性情向來溫順,但不知什麼原因,兩週前連招呼都沒打,提著行李箱搬來滑雪場宿舍。
有家不回,每天的查崗資訊也不發了。
祁聿以前都沒發現,他這個老婆脾氣還挺大。
“溫主管,談公事不要帶個人情緒,注意你的態度。”
韓雪柔來回打量兩人,輕聲細語地勸和:“師哥,你不要責怪溫主管,道歉就算了,她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
“韓女士。”溫念晃了晃手裡的訊號器,“你失聯半小時後,救援隊監測到山上有通訊訊號,當時是你在通話嗎?”
韓雪柔眼神閃爍:“山上訊號弱,我試著打過一個電話。”
“所以,你打給了祁總。”溫念問過同事,推測祁聿趕來的時間,懷疑這是一場鬧劇。
救援隊的監測水平沒有那麼先進,細想就能識破漏洞,但韓雪柔心虛,被她詐出了實話。
“韓女士手機訊號暢通,沒有第一時間聯絡救援隊,反而捨近求遠向祁總求助?他不清楚滑雪場的地形,動動嘴皮子就能救人嗎?”
“我後來想打給你們,手機又沒訊號了,不好意思啦。”
溫念失笑:“有些事不是撒嬌就能帶過,你故意拖延救援時間,導致隊員冒著生命危險搜救,該道歉的人是你!”
“溫主管,你誤會了,我不是故意的……”韓雪柔紅了眼眶,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她解釋不清,大家都看明白了。
這位韓女士玩失聯,只為了證明她對祁總有多重要,簡直不把打工人的命當命啊。
祁聿臉色陰沉,身後的李特助趕緊把看客打發走了,小心彙報。
“祁總,韓小姐的房間已升級望山雪景房,管家和按摩師都已準備就緒。”
祁聿點頭,瞥向溫念:“今晚除了絮絮,沒有其他人受傷,你不要太計較。”
溫念話到嘴邊,想了想又覺得沒意思。
韓雪柔裝作普通客人,她盡職搜救凍到失溫昏迷,結果就換來一句太計較。
“絮絮,我送你回去休息。”祁聿打橫抱起韓雪柔,大步走出醫務室。
韓雪柔攬著他脖頸,偷看一眼溫念,得意地勾起嘴角。
溫念孤零零站在原地,仍像置身於暴風雪場,一顆心徹底寒透。
人有了偏愛,就會選擇性眼瞎。
祁聿嘴硬盲目的樣子,再也不是她心目中的飛雪少年。
溫念回到宿舍單間,衝過澡就睡下了。
半夜驚醒,她渾身疲倦痠痛,眼皮沉重得睜不開,心裡憋著悶氣輾轉難眠。
滿腔愛意捂不熱鐵石心腸。
祁聿不愛她,為什麼要娶她?
他心裡明明有別人,坦白說出來,她也不會死皮賴臉纏著不放。
算了吧,別再折磨自己,該清醒了……
嘀嗒,玄關燈亮起,有人刷房卡走進來。
溫念睡意全無,從床上坐起來看到眼熟的身影。祁聿,他不是應該陪在韓雪柔身邊嗎?
燈光幽暗,兩人默然望著彼此。
祁聿走過來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我先去洗澡。”
他總是這樣,當她是個無悲無喜的擺設,沒有拒絕的權利,唯有接納。
浴室裡水聲淅瀝,溫念漸漸有了睏意。
這個單間是她精心佈置的,想讓祁聿感到回家的舒適。
但他一次沒來過,她也不再期待了。
祁聿繫了條浴巾走出浴室,以為溫念會像過去那樣準備好睡衣,等他相擁入眠。
不料她連燈都沒留,眼前一片漆黑。
祁聿摸索著開啟床頭燈,看著妻子恬靜的睡顏。
濃密睫毛微卷上翹,鼻尖小巧,唇瓣粉潤瑩亮,氣色比剛才好多了。
溫唸的長相身材都合他心意,夫妻生活一直很和諧,換些花樣她都能接受。
男人大手剛掀開被子,溫念被弄醒很不耐煩,躲著不給他親。
祁聿嗓音沙啞:“半個月沒做了,不想要嗎?”
溫念剛要掙扎,他手掌探進來一按,她喘著氣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男人覆身上來,把她撈進懷裡親吻。
以往他挑撥幾下,她很快就癱軟成泥,現在卻遲遲沒有感覺,腦子裡想東想西。
他回來之前和韓雪柔在做什麼?
這雙手可能撫摸過別人的肌膚,嘴唇沾過別人的唾液,甚至其他地方也髒了。
胃裡翻湧起陣陣噁心,溫念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趴在床邊乾嘔。
祁聿做不下去了,輕拍她後背:“還不舒服,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
溫念避開他的碰觸,側躺在床沿閉上眼。
祁聿看了她一會兒,默默地調高室溫,躺下來摟著她入睡。
均勻的呼吸灑落在後頸,好像什麼都沒變,一夜之間又全都變了。
清晨窗簾開啟,祁聿看到掛在衣架上的滑雪服。
灰藍相間,是他當年喜歡的顏色款式。
祁聿穿上李特助送來的新西裝,領帶隨手遞給溫念:“少做些多餘的事,我對滑雪沒興趣了。”
滑雪服是溫念前兩天找出來的,扔了可惜,打算送給同事的孩子。
她繫緊領帶勒到他喉結:“嗯,知道了。”
祁聿咳了聲,皺眉扯開領帶:“你還在跟我鬧脾氣?”
“絮絮是韓教練的女兒,她跟我比較熟,遇事想到我很正常。你有話可以私下說,道個歉就算了,你以前不是很懂事嗎……”
“說完了?”溫念眼皮也沒抬,拿起手機和充電器放進包裡,對著梳妝鏡整理頭髮。
祁聿訝然望向鏡子裡的老婆,看她就像變了個人,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當初是你想找點事做,我投資滑雪場給你打發時間,沒人要你給自己找罪受!”
溫念手一頓,在他看來,她經營事業就是自討苦吃,在家伺候他才是本分。
他真的不清楚,她為什麼要建滑雪場?
她的付出,他總是不屑一顧。
幸好,她也不要他了。
祁聿察覺溫念有些反常,目光停留在她額角的淤青,想起她昨晚疲憊的樣子。
手掌摸向她額頭,發現左耳廓空蕩蕩的。
祁聿目光微沉:“怎麼沒戴助聽器?你、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