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記得我們的第一次(1 / 1)
寒風徹骨,溫念眼眶酸脹,周圍的枯樹、墓碑、照片都蒙著一層霧。
她看不清眼前的男人,但他說話很動聽,恰到好處地熨貼她受傷的心。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任何一絲善意都會讓她感動,何況是自己深愛過的祁聿。
恍惚間,溫唸的視線恢復了清明。
她抬眼看他俊朗的側顏,實在問不出口。
祁聿,你有沒有愛過我?
假如那晚他哄哄她,哪怕說一句謊話騙她,他們都不會走到離婚的地步。
溫念聽著祁聿在母親面前,編織他們婚後幸福的生活,輕不可聞地笑了聲。
為什麼還不甘心呢?
不要動搖,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愛過你。
他對分別十年的師妹,都還保留著最初的柔情。他卻冷眼看著你,在冰天雪地裡凍了整整四個小時。
不該當真的,他在溫家維護你,維護的是他作為丈夫的顏面。
他在母親面前說盡好話,也都是說給你聽的,讓你收起離婚的心思,乖乖回去做他的祁太太。
回去的路上,祁聿發現溫念格外沉默。
離開溫家之後,她還偷偷看過他,眼裡的深情有復甦的跡象。
他陪她去墓園看望母親,她悲慟的神情也是由衷而發。
他看出了她的掙扎,再添一把火,就能讓她對這段婚姻重燃熱情。
祁聿稍作回想,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但也無所謂,只要他有心挽留,溫念就離不開他。
溫唸到家又開始收拾東西,上次拿了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些證件忘了帶走。
分居以後她不會回來了,若非必要,她也不想再見到祁聿。
打包一半,她接到喬露打來的電話,聽她嗓子啞了,鼻音也很重。
“念念,我都快睡死過去了,剛看到你給我打電話。昨晚你那個下堂夫,凶神惡煞地殺進來,把弟弟們都趕走了。”
“他找個禿頭大叔送我回家,連杯水都沒給我倒,把我扔進門就跑了,害我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硌得我渾身難受,還感冒了。”
“太氣人了,我就那麼可怕?我還能對一個大叔霸王硬上弓?”
溫念想象那畫面,想笑又不好意思:“大叔應該是祁聿的司機,人很負責,就是有點粗心,你別生氣了,吃過感冒藥了嗎?”
姐倆聊了幾句,喬露約她出來吃晚飯。
溫念想到自己臉上的傷,往後推了兩天。
她換身衣服拎包往外走,經過客廳聽到抽油煙機的嗡嗡聲,往廚房那邊看了眼。
祁聿背對她,穿著灰色針織衫和西褲,身高腿長,顯得廚房都變小了。
他肩膀寬闊,雙臂肌肉線條流暢,鍋鏟在他手裡,就像駕輕就熟的滑雪板。
溫念都忘了,祁聿他會做飯。
當初祁家人說過,他吃不慣學校食堂的飯菜,經常回公寓自己烹飪美食。
婚後溫念沒見過他下廚,三年來都是她和阿姨輪流做飯。祁聿不喜歡家裡有外人,阿姨晚上回去,宵夜都是她做。
恍神的工夫,祁聿親手煎的牛排已經出鍋了。
他側頭看溫念一眼:“餓了吧,坐下吃飯。”
祁聿端來兩個盤子放在餐桌上,擺盤精美,是花了心思的。
他做飯時挽起了袖子,小臂肌理結實,腕骨清晰,膚色健康乾淨。
“你嚐嚐我的手藝,給點意見。”祁聿接過她手裡的包放在玄關櫃上,牽著她的手坐在餐桌旁。
他很有耐心地聊起牛排烹飪手法,坐在對面幫她把牛排切成小塊。怕她覺得膩,還調了一杯蜂蜜檸檬水。
溫念沒吃過祁聿煎的牛排,叉起一小塊放進嘴裡,口感比得上餐廳大廚水準。
祁聿從來都這樣,他想做的事都會盡力做到完美。
如果以前他有耐心為她做晚餐,她一定會覺得自己很幸福吧。
溫唸的確餓了,她食如嚼蠟吃完牛排,喝光了那杯蜂蜜水。
“味道不錯,謝謝款待,我該回去了。”她推開手邊的空盤子,抽出餐巾紙慢慢擦嘴。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收拾餐具去廚房刷洗,起身將座椅送回原處,毫不遲疑地走向玄關。
祁聿握緊了手中的刀叉,回過頭又是那副輕鬆笑臉。
“這麼晚了,還要回滑雪場?”他放下刀叉,擦了擦手,追到溫念身後握住她手腕。
“你臉上沒擦藥吧?我買百合花的時候,去藥店買了藥膏,擦過藥消腫了再回去。”
他沒等溫念反駁,稍為強勢地把她帶到沙發上,手指挑起她下頜。
客廳裡燈光柔和,溫念精緻的眉眼動人如畫,臉頰上那幾道暗紅指痕破壞了畫境美感,更讓人心生憐惜。
“他下手太重了。”祁聿懊悔輕易放過溫彥庭,“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他。”
溫念覺得,祁聿這句話是真誠的。
她沒有抗拒祁聿上藥,儘量忽略他指尖的觸控,藥膏清涼的感覺緩解了不適。
“過一晚就看不出來了。”祁聿的指腹按在她唇邊,長指抄進她耳後濃密的長髮。
他掌心的熱度滲進皮膚,不斷拉近彼此的距離。
溫念望進他墨瞳深處,看到自己淡漠的雙眼,在他似有若無的撩撥下,一點點燃起溫度。
“念念,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嗎?”
原以為是領證前夜,她主動送上的那個沒有回應的吻。祁聿卻用行動讓她回憶起來,兩人擁有過的纏綿夜晚。
領證當天,他們就在一起了。
也是在共度晚餐後,祁聿把她帶回公寓。
在那張鋪著黑色床單的大床上,他親手剝開一層層嬌柔的花瓣,欣賞著白玉無瑕的美景。
他起初很生澀,吻得她舌根疼,在她身上胡亂地點火,事後混亂得像暴雨過境。
那一夜直到天明,他已經變得遊刃有餘,讓她嚐到了羞於言說的魚水之歡。
現在的祁聿吻技很好,身體空虛已久,一碰到她就不可收拾。
他騰出手來,描摹著山水起伏的畫卷,薄唇貼近她耳邊,時輕時重地喘息。
溫念雙眼迷離,混沌時攥住他手腕,不知是想讓他停下,還是想讓他去到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