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玩膩了就放過你(1 / 1)
沒有哪個女人,不想光明正大地站在愛人身邊,向世人宣告他們是夫妻。
但在這段感情中,她從來都處於劣勢。
她沒有媽媽,爸爸名聲敗壞,家裡負債累累,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妹……
祁聿從眾多豪門千金中選擇她,對當時的溫念來說,無疑是一種恩賜。
多年愛意被消磨殆盡,等不來的深情她不要了。
距離自由咫尺之遙,祁聿卻殘忍地粉碎了她的希望。
全場一片譁然,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溫念身上,有震驚,有諷刺,也有嫉妒……
周圍那些審判的目光,像蘸著鹽水的鞭子抽打在身上,抽得她皮開肉綻,體無完膚。
溫念無處可躲,惶恐地承受著眾人指責,任由自己接受狠厲的鞭笞。
“真不敢相信,溫主管竟然是總裁夫人?那她還裝什麼辛苦奮鬥小白花!”
“她明明有老公,還和別的男人一起滑雪?這下好了,祁總在外面有小師妹,她也有個緋聞男友,豪門夫妻都玩得這麼花嗎?”
“看不出來溫主管謊話連篇,她心理變態吧,把我們當傻子耍啊……”
溫念想逃走還有個原因,就是害怕面對謊言被揭穿的後果。
她欺騙了朝夕相處的同事,連替自己辯解的立場都沒有,這些懲罰都是她該受的。
有些已婚同事猜到背後隱情,她們自發地走向溫念,替她拉開一道保護的人牆。
“溫主管公私分明,不想把感情帶到工作中來。這些年為了修建滑雪場,和我們一起同吃同住,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裡呢。”
“是啊,祁總怕夫人太辛苦,特意派來趙經理替你分擔。現在滑雪場步入正軌,你也能分出精力兼顧家庭了。”
她們幫溫念扭轉輿論,營造出總裁夫人被當眾示愛,激動落淚的溫馨一幕。
溫念被圍擁著,那一雙雙溫暖的手,安撫著她顫抖的身體,捂熱了冷到驟停的心臟。
她被自己的丈夫親手推入深潭,快要溺斃的時候被好心人救上來。
“對不起……”她不是故意欺騙同事,更沒想過要愚弄她們。
那時的她毫無辦法,盲目瘋狂地愛著那個人,不惜丟掉了自己的尊嚴。
溫念透過模糊的淚眼,緊盯著臺上溫文爾雅的男人,總算體會到他究竟有多可怕。
祁聿當眾公開夫妻關係,顧及他的顏面,沒人敢大聲質疑他的妻子。
陸續有人站出來解圍,笑稱趙經理的就職儀式,變成總裁夫婦秀恩愛的現場。
趙經理當然不介意被搶風頭,八面玲瓏地說著漂亮話,粉飾了溫念被圍剿的局面。
眾人簇擁著祁聿前去聚餐,起鬨要溫念分享夫妻相處的甜蜜日常。
溫念佯稱去洗手間,被好心同事帶離了風暴中心。
她們見過祁聿把小師妹抱去醫務室,也聽說了青梅竹馬的愛情故事。
身為過來人都很同情溫念,雖然不明白祁聿為什麼要公開,但看懂了他釋放的訊號。
“溫主管,別難過了,祁總這是把他師妹放下了,打算踏實地跟你過日子。”
“長得醜的,兜裡沒幾個子兒的男人都想搞外遇,更別說祁總條件這麼好的男人了。他願意收心迴歸家庭,你就睜隻眼閉隻眼湊合過吧。”
“就算你將來再找一個,也未必能比得上祁總,到時候不是更糟心嘛……”
她們沒把溫念當成總裁夫人,而是當做姐妹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每個人的婚姻,都是各自的報應。
有過苦澀與不甘,才更珍惜平淡的可貴,愛總有一天會消失,錢和人能守住一樣就不錯了。
她們真心覺得,這段婚姻還能維持下去。
溫念緘口不語,她感激困境中的所有關心,但她想要的生活不是這樣。
如果她選擇將就,那是侮辱過去的自己,玷汙了曾經的純摯感情。
當事人想不通的事兒,外人勸也沒用。
溫念獨自回到辦公室,一遍又一遍給張總打電話。祁聿突然向她發難,恐怕是知道她賣掉了滑雪場股份。
她不想連累別人,不管怎樣都要去彌補。
不知打了多少次,張總終於接了,沒好氣地數落道:“我說祁太太呀,你們夫妻倆鬧矛盾,別把我拖下水啊。”
“我就是個做小生意的,得罪不起你老公,你怎麼能隱瞞婚姻事實,沒經丈夫同意就轉賣股份呢。”
溫念攥緊手機:“對不起,張總……”
“行了,就這樣吧,你老公已經把錢還給我了,反正還沒做股權變更,那份合同就當作廢了。”
張總不耐煩地結束通話電話,他想佔便宜卻惹了一身騷,換誰心情都不會好。
溫念想說股份不是祁聿施捨的,她有權自主買賣,但沒人願意聽她解釋了。
她不知道祁聿是派人跟蹤,還是透過手機監視,那些秘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溫念緊接著聯絡郝姨,算算時間,她派去的那輛車應該把奶奶接回來了。
郝姨很快接聽了:“念念,我把老太太接出來了。你派來的那輛房車真氣派,車上還有私人護士呢。我本來還擔心溫先生會阻止,沒想到療養院那邊一路放行,真是太順利了。”
溫念聽著郝姨的笑聲,一顆心沉入冰窖。
她沒派過房車,也沒請過私人護士,溫彥庭還想從中阻撓嗎?又是誰讓療養院一路放行?
“郝姨,你和奶奶到地方了嗎?”
“到了呀,你這套房子收拾得真乾淨,大平層就是寬敞漂亮,視野好開闊啊。老太太很喜歡,還要給你和祁先生留個房間呢。”
郝姨說的那套房子,是她和祁聿的婚房。
溫念強裝歡顏說待會兒見,她忍著腹痛彎腰趴在辦公桌上,一雙手腳像被沉重的鐐銬鎖住,每走一步都被拖進無邊地獄。
她離不開,也逃不掉,日復一日在岩漿火海中煎熬。
咚咚,背後傳來叩門的聲響。
她滿臉淚痕回頭看去,祁聿面若春風朝她走來:“怎麼還在這裡?大家都等著給你敬酒……”
溫念瞪視那張面目可憎的臉,身體爆發出憤怒的力量,衝上前緊緊揪住他衣領:“為什麼?你不愛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絲毫沒有打動祁聿。
他就像無情無慾的鐵石冰山,冷冷地看著她發瘋,修長的手指像毒蛇勒住她脖頸。
“溫念,是你先愛上我的!”
“我沒說結束,你怎麼敢逃走?等著吧,等我玩膩了就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