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被別人取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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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一個月,祁聿看上去像變了個人。

他瘦了些,輪廓分明的五官更顯立體,氣質也更冷肅穩重。

疏離的眼神拒人於千里,不見從前文雅儒商的影子,現在的他讓人難以捉摸,就連跟隨多年的李特助,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車裡的氛圍沉悶壓抑,祁聿緊繃身體坐在原位,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他微垂的雙眼寫滿了悲傷,陰鬱表象下,內裡的躁怒即將失控。

他親眼看到溫念捧著那束玫瑰花,她嬌羞的笑容很美,卻是為了別的男人綻放。

他看著她上了那輛車,忍不住想去阻止,卻畏懼面對她輕鬆的笑顏。

溫念在他面前,有多久沒這樣笑過了?

從她動起離婚的念頭,曾經的幸福假象就像打碎的鏡子,勉強拼湊起來,也留下了無法修補的裂痕。

分開不到一個月,溫念就把他給忘了?

她不再回復他的訊息,每次往家裡打電話都是奶奶接聽,原來她已經愛上了宋時謙。

什麼時候開始的,簽過離婚協議那天嗎?

他們並沒有真正離婚,他還有撤回的機會,溫念卻斷絕了他的退路。

溫念以送走祁安為條件,接受和他暫時分開,難道從那時起,溫念就沒想過跟他複合?她的溫柔順從,都是欺騙他的手段?

她早就受夠了他,厭倦了他那個爛泥一樣的家庭!

溫念是真的要離開,而他還為了挽留她,不分晝夜跟那群貪婪的豺狼廝殺,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只為儘快趕回來見她。

祁聿的心臟猛烈抽痛,他記不清昏天暗地的一個月裡,究竟痛過多少次。

他也不願回想,那些難以成眠的夜晚,睜著眼睛熬到天亮,僅憑對溫唸的思念支撐下來。

溫念最愛的人不是他嗎?怎麼可以那麼狠心,轉臉就愛上了別人?

祁聿捂住快要爆裂的胸口,疼得連嫉恨都麻木了。

“祁總……”李特助像往常那樣,及時送上藥和水,“您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身體素質好也不能掉以輕心。”

祁聿接過藥,面無表情地吞下去,苦澀的味道在胸腔裡蔓延。

“過去一個月,太太接觸過哪些人,你都沒查出來?”

李特助坐在前排副駕上,側身看著祁聿陰冷的臉龐,字斟句酌地回答。

“太太的行蹤沒有變化,每天都是兩點一線,休息的時候去基地做義工。除此之外,她和可疑人員沒有接觸。”

祁聿苦笑:“她都跟別人跑了,這就是你說的沒有變化?”

李特助愣住了,沒敢問太太跟誰跑了。

滑雪場除了趙經理,還有哪個男人比較有魅力?那些義工就更普通了,怎麼能跟老闆比呢?

李特助緊張到不知所措,就像那頂綠帽子戴到了自己頭上。

祁聿閉上眼睛,遮住駭人的戾氣:“開車。”

前排司機和李特助如蒙大赦,忙不迭將他送回別墅。李特助從車上拎下一堆禮物,見過老太太就告辭了。

溫念還沒回家,不知被宋時謙帶去哪裡浪漫。

祁聿剋制住把她搶回來的衝動,和老太太談笑自如,還去看了圓圓和滿滿,誇它們這個月都長胖了。

老太太心疼孫女婿:“阿聿,你出差辛苦了,快上樓去休息吧。你回來得真巧,念念也是今天到家,正好晚上一起吃飯。”

郝姨也很高興:“菜都買好了,都是念念和祁先生愛吃的。這幾天家裡太冷清,你們回來就熱鬧了。”

祁聿上樓走進臥室,發現溫念把東西都搬走了。她連住在這裡都忍受不了,心裡怎麼會有他的位置。

趕在今天回來,就是為了接溫念回家。

雖然不能陪著妻子,她每天的行程,他都一清二楚。

這段日子,溫念沒有和宋時謙單獨約會,但在滑雪場和救助基地,他們的感情卻在悄然升溫。

祁聿走進浴室,開啟花灑衝去身體的疲憊,心裡的煩悶卻沒有消散,反覆回想過去三年深愛他的溫念。

碎片化的時光被他重組起來,眼眶突然酸澀,在水流聲中縱容自己落淚。

他沒有自己想象的堅強,也不是外人眼中嗜血的野心家。

他奪回了流失的集團股份,說服祁家長輩支援他掌控集團,將自己的父母邊緣化。

他玩命地周旋於各方勢力,忍受唾罵和指責推進計劃,迫不及待想把好訊息告訴溫念。

可他所有的努力,都在溫念接受那束花的同時,變得毫無意義。

就這樣認輸嗎?輸給處處比不上他的宋時謙?

祁聿不允許自己頹廢下去!

溫念是他的女人,只要他不放手,她就不可能離開。

祁聿洗過澡換上休閒裝,又是那副清爽俊逸的瀟灑模樣。

他來到客廳陪奶奶玩手機,奶奶點開溫唸的朋友圈,那些記錄生活的點滴,都是祁聿沒見過的。

祁聿變了臉色,溫唸對他設定了不可見?

從前溫唸的朋友圈,都是他們夫妻的日常。她學會了哪道新菜,和祁聿去過哪裡旅遊,她收到祁聿送的禮物,都會開心地拍成九宮格。

礙於隱婚關係,她的喜悅僅能分享給少數親友,但她對祁聿從無保留。

一個月不見,祁聿對她而言不再特殊,甚至被排除到家人之外。

祁聿拿著奶奶的手機,翻看他不曾瞭解過的溫念。

溫念和他分開以後,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她剪了新發型,是當下流行的鎖骨發。她買了時尚的新衣服,換下成熟的職業裝。

她和喬露去試滑室內雪道,兩人坐在纜車上,背對鏡頭彎起手臂比個愛心。

她和義工在基地附近的農家樂聚餐,宋時謙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笑得很溫柔。

祁聿自虐地放大那張照片,是個男人都能看出來,宋時謙對溫唸的愛慕不加掩飾。

溫念都沒有感覺嗎,還是她發覺了,卻默許宋時謙喜歡她?等到正式離婚後,她會接受他的追求,和他交往做男女朋友?

祁聿終於意識到,溫念身邊的那個位置,已經被宋時謙取代。

溫念收回了對他的愛,在她眼裡,他不再是特殊的存在。

祁聿茫然地往下翻看,腦子裡卻想著那張合照,心像被碾碎了,只留下風乾的血痕。

老太太以為他對舊照片感興趣,在手機螢幕上按了幾下,開啟一個相片合集。

“阿聿,你見過念念小時候的照片嗎?她從小就長得好看,鄰居都誇她是美人胚子。你看,這是念念上小學那會兒。”

祁聿強撐精神陪奶奶看下去,從溫念小升初,到考上重點高中……其中一張照片,溫念額前劉海彆著白色波點發卡,比劃剪刀手笑得很可愛。

祁聿眼瞳猛縮,盯著溫念頭上的髮卡,傷痕累累的心再遭重創。

他認得這枚髮卡,前不久還拿出來給溫念看過。溫念卻沒有承認,她就是露臺上的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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