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蒙古部落（1 / 1）
屈野河，發源於河套之南，穿過長城，經過榆林衛匯入黃河。
此時，一支商隊，正逆著屈野河向北，進入鄂爾多斯左翼中旗遊牧之地。
六月間，草長鶯飛，區野河兩岸水草豐茂，正是蒙古遊牧的好時節。
宋山得了韓琛吩咐，便帶著王大力，找到一個商隊，扮作商隊護衛，跟著他們出塞進蒙古人遊牧的區域。
這些年明軍龜縮長城之內，蒙古人的勢力已經貼近長城。
商隊剛出塞，離開長城不過五里地，便遇見了放牧的牧民。
看著遠處的牛羊，還有騎在馬上蒙古牧民，宋山微微蹙眉。
一旁商隊首領尹德勝微笑道:“千戶不必緊張。蒙古人除了牛羊馬匹外，什麼東西都缺。通常情況下，他們不會劫掠到他們部落貿易的商隊，反而會歡迎我們過去交易，樂意從我們這裡換取鐵器、茶葉、棉布和陶瓷。”
宋山是第一次出塞，在他的印象中，蒙古人都是野蠻、殘暴之輩。
雖說延綏地貧民窮，但是每隔一段時間，依舊會遇見蒙古人南下打草谷。
不過尹德勝說的沒錯，蒙古人除了南下入寇，打草谷時會進行殺戮和劫掠，平常對於進入蒙古的商隊，其實比較客氣。
畢竟他們所需要的很多生活物資，都需要靠這些商隊運過去。
“塞外的情況我不清楚！”宋山看著遠處的蒙古牧民有些發怵，“有什麼情況，還要孫掌櫃多關照！”
尹德勝是延綏商人，最近靠著從延綏鐵廠拿貨出入蒙古牧區，狠狠賺了一筆。
鐵器是蒙古急需之物，一個鐵鍋在關內就只是一個鐵鍋，運到蒙古部落，換一兩隻羊都沒問題。
現在延綏陷入困境，糧食被管控，各種貨物價格飛漲。
牛、羊、馬匹、毛皮價格翻了好幾倍，尹德勝一趟下來，利潤是以前的幾倍。
“千戶放心，遇見蒙古人，由我來應對！”孫德勝笑道。
兩人正說著話，遠處放牧的牧民發現他們，他們騎馬觀察一陣，便有兩騎賓士過來。
騎著馬上的王大力見了，立刻收起啃了一半的大餅，手握緊了刀柄。
宋山則手攥緊馬韁，目光緊盯著奔來的牧民。
“別緊張！”尹德勝微微一笑，安撫一句，便一夾馬腹，主動迎接上去，“我去應付！”
宋山便見他賓士而出，迎上賓士而來的牧民，口中說著他聽不懂的蒙語。
那兩騎蒙古牧民，聽了他的話語，慢慢勒住馬韁，最後與尹德勝一起勒停馬匹，嘰嘰歪歪的交談一陣後，便打馬離去。
不多時，尹德勝賓士回來，宋山詢問道:“怎麼回事？”
尹德勝笑道:“那兩個蒙古人告訴我，他們的部落在北面十里處，希望我們過去交易！”
宋山聽後，心頭一喜，沒想到剛出塞，就能找到蒙古部落。
蒙古人是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沒有固定居所，一般情況下很難找到他們。
當下，宋山跟著尹德勝，帶著商隊沿著河流繼續向北前進。
一路上，在屈野河兩岸，宋山可以看見成群結隊的牛羊。
黃昏時分，商隊抵達一個百人左右的蒙古部落，尹德勝介紹道：“如今是放牧時節，蒙古各部分散開來，除非有緊急情況，否則要到秋末，他們才會重新聚集起來。”
宋山心中記下，便與孫德勝等人進入部落。
蒙古草原上經濟單一，除了畜牧業外，沒有其它產業。
這便導致蒙古人的很多生活物資，都需要從外購買。
若是買不到，他們便大舉南下，從中原搶奪需要的物資。
一般而言，蒙古歷次入侵，都在秋天之後。
此時草原上的馬匹和牲畜，經過春夏秋三季的餵養，正膘肥體健，蒙古人的實力處於一年中的巔峰時刻。
關內中原百姓，則剛完成秋收，家中有了錢糧。
這個時候蒙古入侵，便能直接搶走中原百姓一年的收成。
此時距離秋天還早，還不是入侵的時刻，蒙古人對到來的商隊，表現得十分熱情。
宋山不懂蒙語，只能默默看著尹德勝，同部落內的蒙古人交談，同蒙古人進行交易。
因為延綏遭受封鎖，各種物資奇缺，蒙古人急需的茶葉、棉布、鹽巴，商隊帶得不多，主要商品就是延綏產的鐵鍋。
這讓蒙古人有些失望，不過他們還是用牛羊、毛皮換走了商隊的鐵鍋。
在交易過後，部落的蒙古人也沒有趕走商隊，而是殺了牛羊，款待商隊一行，允許商隊在部落過上一夜。
夜裡，蒙古營地內點燃篝火，烤著牛羊，部落首領準備了馬奶酒，招待孫德勝。
一群蒙古女人，圍著篝火載歌載舞，氣氛頗為和諧，看不出雙方是爭鬥三百多年的對手。
宋山不懂蒙語，完全插不上話，只能一邊品嚐馬奶酒，一邊觀察著篝火旁的蒙古人。
一旁王大力則心大很，抱著一根羊腿狂啃，吃得滿嘴是油，整個人逐漸胡化。
宋山端著馬奶酒觀察著篝火旁的蒙古人，發現這個近百人的部落，除去老弱婦孺，青壯大概二十人左右。
這些蒙古漢子，吃的都是肉食，一個個膀大腰圓，再加上馬術、箭術了得，怕是近百延綏軍，也難以吃下他們。
這時宋山正觀察蒙古部落的實力，蒙古營地外，忽然傳來一陣號角聲。
正熱情與尹德勝吃喝的蒙古首領，還有篝火周圍的蒙古漢子，不禁紛紛起身。
他們神情起初有些詫異，可很快，一個個臉上都露出喜色，一雙雙被篝火映照的眼眸中，皆露出了貪婪。
那部落首領，當即同尹德勝交談幾句，便匆匆結束宴會。
方才對商隊還頗為客氣的蒙古人，有些不耐煩的將商隊帶入帳篷休息，他們則聚集在營門處似乎等待著什麼。
宋山走到隊伍後面，臨近帳前，似乎看見有幾騎來到蒙古營地，聽著他們嘰裡咕嚕的說了幾句蒙語，聚集在營門處的蒙古人立刻發出一陣歡呼。
宋山進入帳篷，立刻低聲詢問尹德勝，“蒙古人方才嚎什麼？”
尹德勝神情凝重道：“好像是搶南面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