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洩露訊息(1 / 1)
榆林城內,一處小巷子內,座落著一間店鋪。
如今受到戰爭影響,延綏物資緊缺,許多店鋪都因為沒有貨物而關門歇業。
這家店鋪內貨物也不多,店鋪卻依舊開著。
清早,店小二剛卸下木條,準備開門,一名衙役忽然走過來,詢問道:“你們家掌櫃在嗎?”
小二忙陪笑道:“掌櫃的剛起來,官爺有什麼事嗎?”
衙役道:“還請轉告你家掌櫃,就說大帥有請,讓你家掌櫃吃完早飯,去趟衙門。”
“小的一定轉告!”店小二連忙應下。
衙役見此,便轉身離去。
店小二眯著眼睛,看著衙役走遠,隨即轉身進入店鋪,最後來到院子裡。
這家店鋪,前面是門店,後面便是生活居住的院子。
此時在院子裡,李墉正拿著一枚石鎖鍛鍊。
他一個商人,大清早練力氣,外人見了肯定疑惑,不過他買下這個院子時,便很注意私密性,在院子裡鍛鍊,甚至是舞槍弄棒,都不會被人發現。
李墉並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是努爾哈赤女婿李永芳的族人,隸屬於漢軍正藍旗,化名範永年,到延綏打探訊息。
最近延綏鎮突襲河套,李墉便從延安追來榆林。
“佐領,剛才衙門來人,想請您過去!”店小二行禮稟報。
李墉聞語,將石鎖放下,隨口問道:“知道什麼事情嗎?”
店小二搖頭,“屬下不清楚,沒敢多問!”
李墉微微頷首,又問了幾句,便讓小二給他安排早飯。
他則沖洗一番,換了身錦袍,隨口吃了點東西,便前往衙門。
李墉在延綏期間,算是比較高調,出門不是馬車,就是大轎,目的就是讓人知道他不差錢,速來結交。
他乘坐馬車到了衙門前,挑簾下來,便發現應邀而來的不只他一人,有幾人正從轎子裡下來。
“範掌櫃!”有人看見他,微笑著打招呼。
李墉對外宣稱,他是山西范家在延綏的掌櫃。
後世人一聽,山西范家,第一個反應就是晉商,清廷的八大皇商之一。
如今范家確實與滿清勾結,可范家私通滿清,為清軍效力,那都是私底下做的事情,他們行事非常隱秘,只有極少人知道,天下人並不清楚。
畢竟私通滿清,可是殺頭的罪,范家不可能四處張揚。
因此眼下世人對范家的印象,就是有錢,商鋪遍天下,很有實力。
李墉客氣回應,“周老,韓老。你們怎麼在此!”
從轎子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西安逃到延綏的周榮和韓廉。
這兩人算是關中士紳魁首,跟著賀人龍抵達延安後,周榮便找機會與他們有過接觸。
兩人初到延綏,需要尋找住處,李墉便藉此機會,高價購買兩套宅子,然後低價賣給了兩人,藉機與兩人相識。
此後兩人需要什麼東西,只要告訴李墉一聲,李墉便會讓人幫他們購買,然後送到府上去。
在周榮和韓廉眼中,李墉是個很有能力的商人。
周榮笑道:“賀總兵派人來請,老夫便過來了。”
李墉聞語,打聽道:“賀總兵請了兩位,又叫在下來,不知道為何?”
周榮搖了搖頭,“老夫也不清楚,進去便知。”
三人來到衙門外,同守門的衙役說了幾句,便被引到花廳入坐。
廳堂內,除了三人外,已經有好幾人先到,他們見三人進來,立刻便起身寒暄,給三人見禮。
這時眾人在廳堂內坐下,便猜測起賀人龍的用意。
不多時,堂外有士卒喊道:“大帥到!”
眾人聞聲連忙安靜下來,他們紛紛起身,等賀人龍進入廳堂,便紛紛行禮。
“賀總兵!”
“賀大帥!”
“諸位都坐吧!”賀人龍擺擺手,徑直走到中堂坐下,待眾人也重新落坐,他便微笑道:“諸位在本帥眼中都是頗有實力之人!”
這話一出,就把不少人駭了一跳。
周榮忙道:“賀總兵說笑了,在延綏鎮除了賀總兵外,大家誰有實力?我等不是普通士紳,就是小商販罷了!”
“呵呵~周老說笑了!”賀人龍道:“本帥並無它意,實在是遇見困難,需要諸位有實力之人的幫助。周老莫不是不想幫本帥?”
周榮聞語心頭一凜,讓他情不自禁的想捂住自己的腰包。
周榮等人與賀人龍打交道也不是一兩次了,按理來說,賀人龍比他們遇見的絕大多數官員都要好,至少是沒逼著他們捐錢捐糧。
賀人龍沒找他們要過錢,他們手上錢財,應該越來越多才是,可週榮卻發現事實卻相反,自打與賀人龍有了交集,他們的資產便縮水飛快。
之前從西安撤離,被迫拋家舍業不說,那是李自成的原因。
他們到了延綏後,本打算好好過日子,卻發現什麼東西都漲價。
周榮見此,擔心物價上漲,便與韓廉等人,仗著從西安帶出不少銀子,大似購買市面上的貨物,囤積貨物。
這一是保證物價上漲後,自己的財物不縮水,二是想等再上漲一些後,賣給延綏的百姓。
只是讓周榮等人沒想到的是,每當他們以為市面的貨,快被他們高價掃空之時,市面上總會又突然冒出一筆貨物。
這讓他們花費大筆銀子,才將市面上的貨物掃空。
此時延綏的物價再次上漲,正當周榮等人以為能夠狠賺一筆時,大批牛羊、毛皮湧入市場,直接把延綏的物價幹崩。
周榮等人懷疑,賀人龍把他們當韭菜割,不過他們沒有證據。
“呵呵~”周榮尷尬一笑,“我等哪裡能夠幫到大帥。”
賀人龍一臉認真,“怎麼幫不到!這次本帥突襲河套,繳獲大批牛羊和馬匹。如此多的牛羊,本帥根本殺不完。如今本帥出售了一大批,可還是有幾萬頭賣不出去。今天本帥請大家過來,就是希望大家能夠出錢,買下這批牛羊!”
各人聞語,不禁相互看了看。
李墉坐在廳堂末位,聽了賀人龍的話,眼睛卻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