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包圍蒙古（1 / 1）
土塬上，賀人龍注視著，溝壑內的蒙古馬軍蜿蜒前行。
阿哲泰騎在馬上，謹慎的四下打量。
在他身邊，一眾蒙古頭領，卻沒有察覺到危機，臉上都是即將奪回牛羊的興奮。
鄂爾多斯左翼三旗，在延綏鎮的突襲下損失慘重。
這次南下的，主要是右翼三旗的人馬。
按照草原上的規矩，誰搶的東西歸誰。
他們破口攻擊延綏鎮，既是給左翼報仇，也是趁機壯大自己。
憑本事奪回的牛羊和馬匹，自然不可能還給左翼。
“臺吉，這次不能只奪回牛羊，必須趁勢拿下榆林，把城內蠻子殺光。”
“對，必須給蠻子一個教訓。”
各人說著話，阿哲泰卻沒有回應。
他看著兩側土垣，忽然說道：“這地方不對頭，讓探馬爬上土垣瞧瞧！”
“臺吉是擔心有埋伏嗎？”身邊屬下聞語不以為意。
阿哲泰道：“小心些總是沒錯。按著我的命令去執行。”
他一聲令下，便有蒙古馬軍翻身下馬，然後向著兩側土垣攀爬。
陝北的土垣，上面大多是光禿禿平頂，沒有什麼遮擋。
“大帥，蒙古探子爬上來了。”李元胤提醒道。
賀人龍也看見了正向上爬的蒙古探子，於是對身邊人道：“先避一避！”
當下一行人迅速後退，當蒙古探子爬上土垣時，賀人龍一行已經躲到土垣背面的斜坡上。
此時從天空俯瞰，便能看見斜坡上，趴著密密麻麻的延綏軍身影。
若是蒙古人看見這一幕，必定頭皮發麻，可是爬上來的蒙古探子，卻看不見土垣背面，只看見光禿禿的土垣。
他們瞧了一陣，不見異常，於是向溝壑下發出訊號，示意安全。
“臺吉，蠻子得知我們破口，怕是正驚慌南逃，哪裡還有心思伏擊。”這些年蒙古跟著八旗，把明軍按在地上磨擦，讓他們面對延綏鎮時，有很大心理優勢，沒將延綏鎮放在眼裡。
阿哲泰見斥候沒有發現異常，覺得可能是自己太多疑，於是頷首，沉聲喝令道：“加速行軍，儘快透過這裡。”
一陣蹄聲轟鳴，蒙古馬軍沿著溝壑迅速挺進。
這時六千人馬，不到一半個時辰，便向前推進了二十里。
也就在這時，前方一隊探馬，疾馳回來，賓士到阿哲泰面前，急聲稟報：“臺吉，前方發現一隊蠻子，約有兩千餘人，堵住我軍前進之路！”
阿哲泰聞語一驚，身邊部將卻笑道：“這應該是蠻子發現我軍殺來，想要阻攔我們，方便他們轉移牛羊！”
“去看看！”隊伍已經接近延綏鎮圈養牛羊之處，蒙軍臨到門口，不可能回頭，阿哲泰說了一句，便猛夾馬腹，疾馳向前。
一群人跟著阿哲泰，迅速賓士到隊伍前方，果見一支延綏步軍，在前方展開，擋在了道路中央。
這股步軍身前，是一輛輛連線在一起的盾車，形成一道木牆。
一群鳥銃手，站在盾車上，漆黑的銃口瞄準了停下的蒙古馬軍。
在鳥銃手身後，如林的長槍犬牙交錯，大批步弓手則站在槍林之後，開始給弓箭上弦，準備開始大戰。
阿哲泰看見眼前軍陣森嚴的延綏軍，微微皺起眉頭。
若是他的主力在此，自然不會將眼前的延綏步軍放在眼裡，可蒙古各旗的精銳被皇太極抽走，其中便包括了各部的重騎。
現在他身後的輕騎，大多穿著皮甲，無論是騎馬衝擊，還是下馬步戰，都不易衝破森嚴的延綏步陣。
阿哲泰觀察一陣前方攔路的步軍，隨即抬頭張望，而後揚鞭一指，“立刻強佔兩側土垣，居高臨下，射亂蠻子步軍！”
他一聲令下，便有兩千騎同時下馬，一千往左衝，一千往右衝，想要佔據兩側高垣。
“轟！”
就在蒙古人準備攀爬而上時，一聲號炮炸響。
“殺啊！”
震天的呼聲隨即從高垣上響起。
阿哲泰等蒙軍將領，驚恐的抬頭張望，只見土垣上忽然出現一軍，旌旗招展，槍矛耀眼。
出現在土垣上的延綏軍，搖動旌旗，高舉兵器，聲勢駭人。
在蒙古人還在愣神之際，銃聲和利箭破空的呼嘯聲，在蒙軍頭上響起。
一瞬間，密集如飛蝗的箭網籠罩下來，正攀爬的蒙軍突遭劈頭蓋臉的打擊，銃丸擊中他們的身體，箭矢破開他們的皮甲，淒厲的慘嚎聲沖天而起。
“不好！”阿哲泰回過神來，當即急聲大呼，“快！後隊改前隊，退出去，退出去！”
溝壑內的蒙軍聞令，在軍官揮刀狂吼之下，連忙掉頭，想要退出去。
延綏軍搶佔先機，明顯有了準備，騎兵被困在溝壑內，發揮不出實力，阿哲泰當機立斷，果斷下令撤退。
土垣上，賀人龍等人居高臨下的俯視下方的蒙軍，只見蒙古馬軍拔馬就往回奔。
攀爬到土垣半腰的蒙軍，在弓箭和鳥銃的打擊下，連滾帶爬的下來，急忙翻身上馬，跟著主力撤退。
賀人龍看著蒙軍在溝壑底部狂奔，像是狼王注視著被圈起來的獵物。
這時賀人龍一揮手，身後士卒便仰頭吹響號角。
下方攔路的延綏步軍，聽見號角聲，將領當即喝令，“向前推進！”
當下，延綏步軍推著盾車，結陣而行，壓縮著蒙軍活動區域。
此時阿哲泰領著屬下向回狂奔，可剛賓士沒一會，便又聽見“轟”的一聲號炮炸響。
一隊延綏馬軍，斜刺著從另一條溝壑衝出，直接擋在了他們的退路。
這一下，溝壑兩側都堵住，而兩側土垣上，又出現延綏軍的身影。
幾名站在高處戒備的蒙軍斥候，面對忽然從土垣背面冒出的延綏將士，根本無力阻攔，匆匆逃下溝壑。
“臺吉，我們被蠻子包圍了！”蒙古諸將勒住戰馬，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幕，滿臉的驚懼。
阿哲泰面沉如水，四下張望後，心中無比憤怒，“狡猾的蠻子，竟在此設下埋伏！”
“臺吉，現在怎麼辦？”蒙古諸將看清形勢，都慌了。
阿哲泰咬牙切齒，“還能怎麼辦，拼死也要衝出去，否則我們全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