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太順利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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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墉和馮源淮的判斷沒錯。

關中士紳看到了清軍將要一統北方的大勢。

延綏一遇地,除非出現奇蹟,否則不可能與擁兵數十萬,佔據北直隸、山西和山東的清軍抗衡。

面對清軍拋來的橄欖枝,他們為了自身的利益,大多都接下來。

不過,他們答應李墉和馮源淮時,兩人可沒說過,要讓他們起兵對抗賀人龍。

各人心中的想法,大都是先答應清軍,等清軍擊敗賀人龍後,他們再出仕為清軍效力。

如此他們便能在延綏鎮覆滅後,又得到清軍的保護。

各人並未想過對付賀人龍,只是想著順勢而為,等待賀人龍被擊敗。

可現在李墉和馮源淮確告知他們,他們投靠清軍的事情,被延綏鎮知道了。

房間內,聚齊起來的諸多官紳,臉色難看,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李墉沉聲道:“若是我與馮大人被抓,諸位也別想逃掉。眼下延安城內空虛,只要諸位齊心協力,要控制延安不是什麼難事!”

韓廉偷偷向李墉告密,想讓李墉出城,可是李墉確覺得,這是一次機會。

他和馮源淮正商議,如何逼迫城內官紳起事。

眼下真是想瞌睡,便有人送枕頭。

因此兩人不僅沒逃,反而將聯絡過的官紳,聚集到了一起。

這些官紳貪生怕死,不逼一逼他們,不曉得他們有多大潛力。

各人聽了李墉的話,不禁面面相覷,神情都非常難看。

馮源淮冷笑著,“英親王率領大軍屯兵偏關,隨時都能殺入延綏,賀人龍根本無力對付諸位。眼下機會就擺在諸位面前,是束手就擒,還是為大清奪取關中出一份力,協助大清統治關中,全在諸位一念之間。本官覺得這似乎不難選擇!”

各人聽了兩人的話,知道上了賊船。

韓廉沒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本來只想通知李墉,幫他們逃脫,結一個善緣,不想把自己搭進去了。

“唉!”韓廉撥出一口濁氣,沉聲道:“事已至此,我等只有奪取延安自保了!”

諸多官紳相互看了看,見韓廉表態,便只能勉強答應下來。

李墉露出微笑,“好!各位,兵貴神速,大家立刻將府中家丁和護院集合起來。王世宏你帶人去東門,守門的是你侄子,你搞定他不難吧!周棟誠你帶人去西門~”

李墉一直在延安活動,對於城內情況一清二楚。

此次馮源淮悄悄進入延安,向他傳遞的命令便是招降關中士紳,並伺機奪取延安,製造混亂,為清軍渡河創造機會。

因此李墉和馮源淮早早便根據城內情況,制定了奪取城池的方案。

官紳在地方勢力強大,是因為他們掌握了很多資源,而有資源便會讓一些人向他們靠攏,可以蓄養許多人手,也能依靠資源,將親近之人推到一些位置,方便他們掌握更多資源。

如此一來,他們便能在地方編制一張利益的大網,從地方源源不斷的獲得利益。

延安城東門,守門計程車卒剛接到府衙的命令,關閉城門。

這時,便見王世宏領著近百人浩浩蕩蕩的過來。

王世宏是延安本地鄉紳,同一年多前被賀人龍處死的王世仁是同族。

相比於王世仁靠著嫁女兒,搭上張天祿、張天福的關係,快速在延安崛起,他則是靠著舉人功名,以及王家主宗留下的家業,在延安擁有一定地位。

對於賀人龍殺死王世仁,王世宏並沒有意見,甚至是有些暗喜,他答應李墉投靠清廷,並非是要為王世仁報仇,而是為了自身利益。

雖說賀人龍佔據延綏後,為延綏一地提供了太平,也沒有敲詐官紳,但是賀人龍給軍隊和貧苦佃戶分配土地,卻傷害了士紳地主的利益。

賀人龍這樣搞,許多給地主種地的佃戶和長工覺得賀人龍給的條件後,都跑去給賀人龍幹事,逼得士紳地主不得不提高待遇,減少剝削,來留住佃戶們。

賀人龍在延綏大舉募兵,導致延綏一地,勞力緊缺,士紳地主根本不敢收太多租子,擔心佃戶去投軍,導致田地無人耕種。

此前有李自成相比,官紳們兩害相權從其輕,選擇了對他們傷害更輕的賀人龍。

現在有了清軍的對比,清軍給他們官位,還保證他們的利益,他們自然選擇清軍。

若清軍不是異族,他們不會有丁點兒猶豫。

這時城門剛關閉,王世宏便領著一群家丁過來,守門的官吏見了,連忙迎上來,“叔,您這是幹什麼?”

王世宏沉聲道:“別問那麼多,把城門交給我!”

在王世宏去東門時,城內官紳帶著家丁,四處出動,佔據城內要害。

韓廉府邸。

李墉和馮源淮坐鎮指揮,不時有人前來稟報,已經控制城內各處。

馮源淮見進展順利,不禁笑道:“看來我大清是大勢所趨啊!”

一旁坐著的韓廉,卻隱隱有些不安。

這時正好有人進來稟報,“啟稟兩位大人,我家老爺已經控制知府衙門,簡伯約等人逃離府衙,往城外去了!”

“哈哈~”馮源淮笑道:“大事成矣!”

韓廉卻憂心忡忡問道:“城內沒人反抗,沒有發生衝突嗎?”

來人回道:“城內並未聽見戰鬥之聲,我家老爺奪取府衙,為遭受任何抵抗!”

李墉皺眉看向韓廉,“韓老是什麼意思?”

韓廉沉聲道:“太順利了,賀人龍經營延安一年有餘,城內豈無一二忠心之人。”

馮源淮臉色沉下來,不快道:“韓老覺得有問題?”

韓廉不安道:“老朽只是覺得太順利了!”

馮源淮從京師一路西行,見到各城望風而降的場面,卻不以為意。

宣化、大同這樣擁抱數萬的軍鎮,都輕易投降,城中兵馬未做絲毫抵抗。

延安城內的軍民不做抵抗奇怪嗎?一點也不奇怪好嘛。

馮源淮冷哼道:“哼,這不正好說明,我大清天命所歸,官紳百姓無不擁戴大清嗎?韓老,看來你對我大清並無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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