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收復延安(1 / 1)
賀人龍聽了趙顥的話語,微微頷首,“先生之言有理!官紳之中,有為國為民者,然更多的則是牆頭草。若要他們效力,必須有能夠拿捏他們的把柄!”
趙顥繼續說道:“城中頭目有兩人,一人是化名范家掌櫃的李墉,一人是新到延安不久的馮源淮。那李墉真實身份,乃是叛將李永芳的族人。李永芳投虜後,其家族受到虜酋重用。眼下他的九個兒子,如李延庚、李率泰、剛阿泰、巴顏等,皆為建奴漢將,在建虜那邊勢力很大。馮源淮則是馮銓之子。那馮銓為建奴的大學士,為建奴招攬了不少官紳,如今也頗受建奴器重!”
李墉和馮源淮控制延安後,李墉便沒必要隱藏身份,相反為了招攬和震懾城內官紳,他還主動報出他李家人的身份。
延安城內,有賀人龍留下的內應,兩人的資訊自然傳到城外。
賀人龍與趙顥相處已有近一年時間,對於這位謀士已經頗為了解。
聽了他的話語,賀人龍眼睛一眯,立刻就知道趙顥打什麼主意。
“大帥。卑職以為此二人,當殺一人,留一人!”趙顥拱手道:“當然,這人不能大帥直接下令斬殺,得讓城內官紳開口。”
賀人龍沉聲問道:“殺誰,留誰?”
趙顥道:“殺李墉!李家在建奴那邊勢力頗大,有足夠威懾力。相比之下,馮銓名義上雖是大學士,但勢力和對建奴的影響力,卻遠不及李家!”
賀人龍沉吟片刻,“那好,就殺李墉!”
趙顥遂即建議道:“大帥可如此……”
眼下延安城還在李墉和馮源淮的控制之中,可是賀人龍和趙顥,似乎都忘記這一點,似乎城池已經被收復。
延安城,州衙內。
賀人龍所言三天時間,早已過去,可城外延綏鎮卻並未攻城。
這讓城中之人,皆是驚疑未定。
此時,李墉和馮源淮待在衙門內,兩人看見賀人龍展示的戰利品,看見沈志祥的首級,內心都惶恐得緊。
“賀人龍什麼意思,說是三天時間,如今六天都過去了,城外怎麼還沒動靜?”李墉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
馮源淮眉頭緊皺,“李兄,你能不能坐下來,晃得我腦殼疼!”
李墉聞語,只能停下腳步,可落座後,臉上依舊不安、惶恐。
馮源淮道:“賀人龍沒有進攻,對我們而言是好事!雖說賀人龍殺了沈固山,但是我大清一統天下的大勢並未改變。關中之地,朝廷勢在必得,英親王重整旗鼓後,必定會再次進攻延綏。眼下我們要做的,便是堅守城池,等待援兵趕來。那賀人龍遲遲不進攻,說不定外面已經出現有利於我們的變故。”
李墉神情凝重,“但願如此吧!”
馮源淮問道:“現在城內情況如何?那些投靠的官紳,可有異動?”
李墉搖搖頭,“前些天還有動靜,近幾日見賀人龍沒有按期攻城,一個個都安分了。”
馮源淮沉聲道:“不可大意!還是讓人盯緊一些!”
“我會讓人看著!”李墉勉強頷首。
李墉雖在延綏經營兩年時間,但是核心的心腹也就十幾人。
眼下讓他盯著城內情況,確實勉強的很。
兩人正說著話,一人跌跌撞撞的跑進堂,“大人!大人!”
李墉和馮源淮心頭一驚,紛紛起身,李墉喝斥道:“何事慌張?”
“回稟大人,賀人龍在城外擺陣,怕是要準備攻城了!”來人急聲回應。
兩人聞語心頭一凜,神情瞬間沉重起來。
“走!去城頭!守不住城池,你我都要交待在這裡!”馮源淮面色陰沉,說完便往外走。
“砰!”
兩人剛走出大堂,便聽見一聲爆響。
抬頭一看,便見一枚火箭竄上天空,在黑夜中炸開。
城內,賀人龍留下的內應,看見炸開的煙花,得到訊號,立刻展開行動。
李墉和馮源淮在延安並沒有多大勢力,他們佔據延安,完全是依靠城內官紳的力量。
賀人龍在其中埋下了很多釘子。
李墉和馮源淮以為佔據延安是他們謀劃得當,卻不知道,他們能順利佔據延安,其實是賀人龍安排的劇本。
這時訊號一發,城內的內應,便一一出手,很快延安縣典史就領著屬下開啟了城門。
李墉等人佔據延安後,為了對抗賀人龍,於城中大肆招攬人手。
典史管著一縣刑名和治安,勉強算是知兵的,正是李墉和馮源淮缺少的人才。
這時城門一開啟,城外的延綏將士直接開進城,城內的叛軍立刻傻眼。
李墉和馮源淮剛走出衙門,便聽見城內一陣喧譁。
“賀大帥進城了!賀大帥進城了!”
一聲聲驚呼從四面響起。
兩人聞之,瞬間色變,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們身後跟隨的一眾人馬,聽說賀人龍入城,神情各個惶恐。
“大人,這可怎麼辦?”屬下滿臉驚慌,顯然沒想到城池這麼輕易就被攻破。
兩人臉色鐵青,心頭狂震。
這賀人龍如此輕易就能破城,為何今天才出手。
他們佔據城池大半個月的時間,將延綏鎮的將士擋在城外,還以為延安城防頗嚴,他們有資格與賀人龍鬥一鬥。
卻不想連城牆都沒上去,人剛出府衙,賀人龍已經進城了。
這時兩人還沒想出對策,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前面就是府衙,活捉李、馮二賊,大帥重重有賞!”
聽見呼聲和腳步聲,兩人身邊計程車紳地主武裝,瞬間一鬨而散。
馮源淮見此連忙喝止,還想頑抗,李墉則一把拉住他,“快走,找地方隱藏起來!”
兩人混在人群中,不敢回府衙,迅速消失在街道上。
此時,延綏將士開進城,城內一片喧譁,城內參與叛亂的官紳,一個個嚇得緊閉家門,躲在宅子裡瑟瑟發抖。
李墉帶著馮源淮,沒地方可躲,一連敲了幾戶官紳的家門,都沒人開門。
兩人跌跌撞撞,狼狽不堪,翻一戶人家的院子,在豬欄裡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