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制霸長江的戰船（1 / 1）
常捷鎮所據湘北之地，北臨長江，東接洞庭湖，境內澧水、沅水、涔水、穿境而過，船隻的重要性，甚至超過戰馬。
賀人龍進入湖南後，便開始在民間蒐集船隻，迄今為止只得到百條小船，十艘貨船。
即便如此，常捷鎮先發制人，燒燬對岸荊州清軍控制的船隻後，也暫時在荊州段長江取得了制江權。
如今孔有德領著漢軍正紅旗進入荊州，澧州等地卻感受不到壓力，便是因為清軍的船皆在下游與李自成大戰，荊州清軍無船渡江，反而需要防備常捷渡江突襲。
不過，一旦清、順間的大戰結束，清軍船隻進入荊州，或者進入洞庭湖，賀人龍在江面上的優勢，便會瞬間逆轉。
因此賀人龍迫切需要儘快造出能夠制霸長江和洞庭湖的戰船。
這時，賀人龍一行來到津市渡口，遠遠地看見臨近澧水河畔，一處佔地十餘畝的工坊，正在進行建設。
在空地上，四處堆放著青磚、泥土、木材，不少泥瓦匠和木匠正忙碌地修建船塢、倉庫，工坊已經初具輪廓。
這讓賀人龍心頭一陣欣喜，這與一個月前相比，已然是另一副模樣。
這時，工地內走出幾人，為首者五十餘歲，留著長鬚，樣貌清瘦，一雙眼睛格外有神，正是宋應星。
他們站在工坊外，待賀人龍等人到了跟前勒住戰馬，便躬身揖手，“下官參見都督！”
賀人龍先是四下看了一眼，粗略觀察工坊情況後，滿意笑道：“宋兵憲不必多禮，看來兵憲已經熟悉這邊的諸多事宜。”
說著，他翻身下馬，詢問道：“兵憲到這裡可曾習慣，有何需求，大可告知本督。本督今日過來，就是來為兵憲解決問題的。”
近日幕府籌備糧食貿易，獲得了關中官紳大族，以及一部分湖南鄉紳的支援。
他們的錢一到賬，賀人龍便立刻借用一部分，投入造船工坊的建設之中，足見賀人龍對此事的重視。
宋應星來到津市後，賀人龍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給了他極大的支援。
這種待遇，是宋應星以前不曾擁有的。
今日賀人龍過來，宋應星知道這是賀人龍著急造成工坊的進展，他便道：“都督給的支援夠多了。眼下建造工坊的人手和工匠已經足夠，用不了多久，船塢就能竣工！”
賀人龍聞言心頭一喜，“竣工後，工坊可能立刻建造戰船！”
宋應星見賀人龍頗為急切，沉吟道：“近日下官在洞庭湖之西岸，以及澧水、沅水流域，招募了不少工匠，工坊一旦完工，便可開始建造戰船。只不過，招募的工匠，只有建造漁船和貨船的經驗。若是都督需要大型戰船，下官便有件事需要麻煩都督！”
“沒什麼麻煩的！有什麼需求儘管提，本督必會全力滿足！”賀人龍將馬鞭丟給親衛，一邊邁步往工坊內走，一邊說道：“俞武襄曾言，所謂海戰不過是以大船勝小船，以大銃勝小銃，以多船勝寡船，以多銃勝寡銃。本督想來，換作長江和洞庭湖上，亦是這個道理。如今建奴殺入湖廣後，在漢水和長江上奪得大小船隻上千艘，而我常捷鎮不過小船百艘。本督要與建奴江上爭雄，便急需能夠制勝的大艦！”
宋應星聞言，感受到陣陣壓力，他雖精通雜學，但以前並未製造過船隻，“下官希望都督能夠上書朝廷，向工部討要製造大艦的文書卷宗，讓下官一觀。下官定會竭盡全力，儘快造出大艦！”
“沒有問題，本督會上書朝廷，請工部派員攜帶造船資料過來。”賀人龍立刻答應下來，可隨即去眉頭微皺道：“不過，眼下戰事迫在眉睫，不知道工坊何時能夠造出第一艘大艦！”
這次賀人龍到工坊來視察，便是想盡快獲得一款，能夠稱霸長江的戰船。
宋應星想了想，沉吟道：“工部的卷宗送到後，還需等待購買的原料運至津市。製造大艦的龍骨，津市這邊沒有，需要求購，如果順利的話，下官保證三月內開工，一年之內下水第一艘千料大艦。”
賀人龍卻眉頭緊鎖，“需要這麼久嗎？建奴恐怕不會給本督這麼長的時間。”
宋應星也蹙起眉頭，他忽然詢問道：“都督想要的戰船，其實只要勝過如今建奴擁有的戰船即可吧！”
賀人龍愣了下，看向宋應星道：“本督的要求的戰船，卻是隻需能夠隨時在長江和洞庭湖上航行，強於清軍使用的大小船隻，讓水營能夠在長江上保持優勢即可！”
宋應星沉思一陣，“下官到津市主持工坊建造後，調閱了澧州附近關於船隻的卷宗，從民間也瞭解到不少訊息。不知道，都督可知道鐘相、楊么？”
賀人龍點點頭，“南宋初年，被嶽武穆平定的鐘相、楊么麼？”
宋應星頷首：“正是。下官瞭解洞庭湖一帶造船歷史和船隻情況時，獲知鐘相和楊么活躍於洞庭湖時，曾經建造過一種車輪船。此船雖為幾百年前的船隻，但是能夠在長江和洞庭湖上來去自如，且船身高大，足以應對如今江面上的漁船和貨船。”
賀人龍眼前一亮，車輪船他也有所耳聞，在歷史書上好像也有記載。
南宋造船業極為發達，車輪船能夠逆風、逆流而行，放在現在不僅不過時，反而頗為先進。
賀人龍當即問道：“工坊能夠造出車輪嗎？”
宋應星道：“下官向附近的商人和船伕瞭解，知道這種車輪船，如今還在洞庭湖上活躍，只是數目不多。若是都督能弄來一艘，下官一個月內就能開工建造。並且還可對現有的車輪船，稍微改造，以便能夠用於作戰！”
賀人龍聞語有些興奮，隨即想到，車輪船畢竟是宋代產物，便問道：“製造車輪船和對現有車輪船進行改造時，能否在甲板上放置和發射火炮。”
宋應星看過車輪船的資料，心中思索一番，賀人龍的要求並不難，只需要改變甲板佈局，加強船體強度，便行禮道：“下官盡力而為！”
賀人龍是相信宋應星能力的，他微微頷首，“本督正是知道此事困難，才請宋兵憲你出山相助。本督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夠克服困難，造出令本督滿意的戰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