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左太師（1 / 1）
馬士英身子搖搖欲墜，引得馬銓一聲驚呼。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殿內諸人的注意。
“馬閣老，發生了何事？”大臣楊士聰見了不禁上前攙扶。
他的話語引起更多人的關注。
一直沒機會開口的朱由菘，也將目光投過來，發現馬士英神色不對，看向剛進殿的馬銓，“馬愛卿，這是怎麼回事？”
馬銓見所有人目光看過來，有些支支吾吾，“陛下~”
這時馬士英回過神來，拉了拉馬銓衣袖，“陛下，臣沒有事情，只是久站疲乏罷了。”
朱由菘聞語，便道：“既然如此，那今日議政就到此結束吧！馬閣老且回去好好休息！”
這些日子一眾大臣天天議事，天天爭吵，卻沒爭出個應對之策。
朱由菘被吵得腦殼疼，便正好藉此打發了眾人。
語畢，朱由菘便站起身，離開龍椅，在內侍的簇擁下離開大殿。
諸多大臣見了，便也紛紛退了出去。
這時阮大鋮走過來，正要關切幾句，馬士英卻示意他走到一旁，“江北有緊急軍情送到，情況不妙，你我稍後立刻去面見陛下!”
阮大鋮聞言心頭一驚，小聲詢問，“閣老，是何軍情？”
馬士英將軍報遞給他，“揚州失陷，北兵開始渡江了！”
阮大鋮臉色大變，“閣老方才為何不說？”
馬士英面露疲憊之色，“本閣若是當眾說出來，你覺得陛下還走得成嗎？”
阮大鋮方才與東林眾人爭論，力主皇帝離開南京，馬士英若是將軍情當眾告知，必能得促使朱由菘做出決定。
但是馬士英卻有不同看法，皇帝離開南京，乃是大事，事情若是廣而告之，南京百官走不走，南京百姓走不走，最後必定是誰都走不成。
阮大鋮聞言，也是反應過來，當即急道：“走，速往面君！”
當下幾人急忙離開勤政殿，卻沒有隨大流出皇宮，而是追著朱由菘來到皇帝下榻的寢宮內。
因為東林掌握朝野輿論的原因，朱由菘這個皇帝在南京的名聲頗為不堪，被人傳為“痴如劉禪，淫過隋煬“質性闇弱，有蜀後主、晉惠帝之風。
朱由菘自是沒有傳言那麼不堪，不過他也確實不是什麼雄才大略之主。
面對如今困境，他這皇帝是毫無對策，被大臣們吵得心煩不已，也只有回到後宮，才能從幾位愛妃身上得到一絲寬慰。
這時朱由菘回到寢殿，正想著翻哪位愛妃的牌子，內侍卻忽然稟報，馬士英阮大鋮求見。
朱由菘聞言微微蹙眉，知道馬士英應該有要事稟報，便召兩人入內晉見。
一路上馬士英和阮大鋮已經達成共識，商議好了說辭。
兩人入得宮內，便見朱由菘穿戴整齊，端坐在御案後，隨即上前大禮拜見。
朱由菘已經察覺到異常，蹙眉詢問，“馬閣老，方才在殿上，你言身體不適，現在卻追來寢宮，可是有事情稟報！”
馬士英道：“陛下英明！臣得到江北急報，北兵已陷揚州，不日便要渡江而至！”
“什麼？”朱由菘聞言驚得從御座上站起，他起得太猛，一時間頭昏眼花，雙手急忙撐在桌上，才沒昏倒於地。
馬士英和阮大鋮見此，都是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攙扶，將朱由菘重新扶著坐下。
朱由菘聽說揚州失陷，聲音顫抖，“揚州怎麼會這麼快失陷呢？史閣老他~”
馬士英搖了搖頭，“陛下，江北傳來的訊息有限，臣也不知道史閣老和揚州的具體情況！”
一旁阮大鋮則滿臉焦急道：“陛下，揚州失陷，北兵渡江，南京已經不可守。為了大明江山社稷和天下百姓，臣懇請陛下立刻離開南京！”
朱由菘並非雄主，一聽清兵打過長江，早已肝膽俱裂。
東林眾人想讓他死守南京，實在是強人所難。
朱由菘已經喪膽，得知清軍將要兵臨城下，自然不會像崇禎那般死要面子，他幾乎沒有推辭，便連連點頭，“愛卿說得對，朕這便召見群臣，商議離京之事。”
“不可！”馬士英連忙阻止，“陛下，若讓群臣得知，陛下便走不成。此事必須保命，陛下今夜便連夜出城，待陛下離了南京，再派人通告群臣。”
阮大鋮附和道：“陛下，揚州失陷，北兵過江的訊息，瞞不了多久，一旦群臣得知，陛下再想離京，必然引發朝野爭議。臣懇請陛下今夜離京！”
朱由菘臉色慘白，“好，朕便從了兩位愛卿之意。朕今晚就與皇后離京！”
是夜三更，南京城門悄悄開啟。
朱由菘和皇后、太后，在大學士馬士英、阮大鋮，錦衣衛指揮使馬銓的護衛下，乘坐數輛馬車連夜出城。
朱由菘一行離開了南京，並未向南而去，而是向東急行，準備去投靠黃得功。
畢竟如今兵荒馬亂，朱由菘身邊不能沒有軍隊護衛。
眼下江北三鎮，降了兩鎮，朱由菘能夠依靠的也就只剩下黃得功一鎮。
天明時分，數百人馬離京已有三十里，卻忽見旌旗蔽日，塵土遮天，一支人馬從東迎面而來。
馬士英、阮大鋮見此神情大變，馬車內朱由菘亦是駭得臉白若紙。
好在護衛的錦衣衛中，眼力頗好之人瞧見，東面兵馬打的是明朝旗幟，眾人才稍微心安。
馬士英見此，便讓馬銓催馬上前詢問。
兩邊一隊上話，對面旌旗之中，立時一將飛出，身後數百將領校緊隨其後，眨眼便賓士到隊伍之前。
馬士英、阮大鋮見了，連忙招呼錦衣衛護住車架，厲聲詢問，“來者何人？”
為首身穿魚鱗甲，戴鳳翅盔，披緋色披風的大將，勒住戰馬，目光打量車架一陣，不禁朗聲大笑道：“我平賊將軍，寧南侯左良玉也！”
馬士英等人聞言，仔細一瞧，還真是寧南侯和左鎮兵。
一時間，馬士英的臉色卻無比難看起來，阮大鋮也是滿臉苦色。
此時左良玉已經認出馬士英，“哈哈~馬閣老，陛下何在？”
馬士英和阮大鋮心裡叫苦，只是站在車架前。
左良玉見此哪裡不明白，朱由菘就在車內，他當即翻身下馬，領著一眾左鎮兵將，便徑直走來。
幾名錦衣衛想要阻攔，直接被左鎮軍校粗暴推開。
左良玉等人來到車前，看了馬士英等人一眼，才領著諸將下拜，“臣左良玉護駕來遲，讓陛下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