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來王爺很疼愛你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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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藥香丸幫了錦意很大的忙,她拿到香丸之時便已考慮到後果,“越兒不會刻意說什麼,但若徐側妃問起來,他也不懂撒謊,且擷芳苑肯定有她的眼線,我是香是臭,徐側妃早晚會知道。”

聽徐姑娘這意思,她是不打算隱瞞了。青禾心中忐忑,但還是毅然隨行。

衣著單薄的錦意只披著夾棉的披風,將手攏至袖中,她踩著初冬的枯葉,迎著烈烈北風去往蘭馨苑。

一進門,融融暖意瞬時湧至她周身,徐側妃正斜倚在檀木羅漢床上,以手支額的她蓋著狐裘,盡顯雍容之態。

姐妹倆皆是徐尚書的千金,如今的身份和待遇卻是天差地別,徐錦湘是奕王側妃,身份尊崇,錦意則是人人唾罵的,勾引姐夫之人!

臭水溝的髒汙可以用水洗去,可錦意的清譽,卻得用徐側妃的血去明證!

聽到腳步聲,徐側妃緩緩睜眼,便見眼前的女子嬌靨染粉,不似先前那般,生著一副苦相,她的妝扮雖不華麗,但卻平添一絲柔婉的韻味,一看就是被男人滋養過的模樣。

一想到昨夜徐錦意在奕王懷中承歡,徐側妃便莫名煩躁,她坐起身來,紅唇幽啟,“妹妹氣色真好啊!看來昨晚王爺沒少疼你,疼了一整夜呢!”

錦意小山眉微蹙,掩帕啼哭,“王爺說他厭極了我,若非為越兒治病,他根本不願碰我一下。

原本匆匆結束之後,王爺就要離開,後來王爺說,若是夜半離去,我的臉面是小,徐家和姐姐都會被人議論嘲諷,所以才勉強留在那兒,但王爺沒讓我睡帳,而是讓我……讓我睡在榻上,說是瞧見我就心煩。”

聽到最後一句,徐側妃險些笑出聲來,她及時拿巾帕掩面,乾咳了兩聲,這才遮掩過去。

“王爺肯讓你睡榻,已是你的福分。不過我倒是聽說你昨兒個掉進了臭水溝,怎的這會子卻沒了臭氣?”

“昨兒個越兒見到我,被我燻得快吐了,他說我很臭,將姐姐給的香丸交給我,讓我隨身攜帶著,消減臭氣。姐姐定是怕王爺嫌惡我,不肯碰我,我難以有孕,所以才讓越兒給我送香丸的吧?我就知道姐姐永遠都在為我著想,是這世上對我最好之人!”

那香丸的確是徐側妃給越兒的,但她可沒說讓越兒給錦意,這孩子竟是順手將名貴香料送了出去。

徐側妃心下不愈,但一看到錦意那感激依賴,噙著淚花的眼神,她又稍稍消了氣。也罷,只要錦意還信任她,她有的是機會再動手腳。

“王府水深,人心各異,你定要聽我安排,切忌擅作主張。”警示過罷,徐側妃又溫聲道:“多年不見,你一定很想念越兒吧?上回見面太匆匆,你沒能和孩子說上兩句話,崔嬤嬤,你再帶錦意去看看越兒。”

前世錦意還真就以為徐側妃體諒她這個生母,才讓她見孩子。

見到越兒之後,錦意喜極而泣,當場失態!三歲的越兒被語無倫次的她給嚇到了,加之徐側妃在背後離間,說她是個瘋子,越兒更加不肯親近她。

而錦意對孩子表現出過多的關注,也令徐側妃對她更加提防,徐側妃認定她會搶走孩子,這才想方設法的要她的命!

有了前世之鑑,錦意忍下心底對越兒的思念,“多謝姐姐好意,但越兒自出生之後便被送至姐姐身邊,我並未撫養過他。生恩不及養恩大,當年我做出那樣的醜事,實在沒臉面對越兒,小姨的身份就很好,我不想連累他。”

“你能有這樣的覺悟,我心甚慰。”

錦意答得謹慎,徐側妃挑不出錯來,也就沒再囉嗦,指了個叫紅翡的丫鬟給她,說是伺候,實則不過是監視罷了。

錦意看透不說透,道謝離去。

回到擷芳苑時,屋內冒著寒氣,盆中的炭火已然燒盡,青禾詢問嚴嬤嬤,嚴嬤嬤揣著手,翻了個三白眼,

“恕我老婆子直言,姑娘您已侍寢,可王爺卻沒給你名分,你連個通房妾室都不算,名義上只是借住王府的客人罷了,客人哪有用炭的份例?燒盡了就忍一忍吧!”

青禾生怕徐姑娘傷心,忙解釋道:“王爺只是忙忘了,這名分遲早是要給的。”

“那就等給了再說,沒有名分,我便是去了庫房,也會被人奚落,我這張老臉可丟不起這個人!”

紅翡近前幫腔,“嚴嬤嬤年紀大了,徐姑娘您就別再折騰她老人家了。您若真想要炭火,自個兒跟王爺說,只要王爺發話,庫房自然會送炭來。”

紅翡這是料定了她不得寵,開口也無用,所以才這般和稀泥吧?

雖說昨夜蕭彥頌沒像前世那般離開,錦意也儘可能的給他留了個好印象,但僅憑一夜就讓他對她改觀,是不可能的。

依照錦意現在的處境,她還不能直接告狀,否則會被蕭彥頌認為她不自量力的挑事,她得等待合適的時機。

“我出來是贖罪的,不是來享福,這點子小事,就別勞煩王爺了。”

錦意麵帶笑意,似乎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進屋後,錦意倒了杯茶暖手,青禾氣不過,直言她們欺人太甚,錦意低聲提醒,

“紅翡是徐側妃的人,我的一言一行,她都會上報,現在還不是我爭強好勝的時候,至少得等我有了名分再說。”

“可是王爺什麼時候才會給您名分呢?他讓您生孩子,卻又不善待您,奴婢替您抱不平。”

蕭彥頌一直認為當年是錦意給他下藥,他對她的恨意不可能輕易消減,自然也就不會關注她的狀況。

“至少得等我懷上身孕。”錦意輕撫著自個兒的腹部,前世她等了三個月才懷上,冬天的白日裡沒有炭火,她凍得手腳生瘡還流膿,遭罪又難看。

但願今生她能趨利避害,一個月就懷上,她才能儘早改變自己的處境,否則這個冬日怕是難熬啊!

王府牆高天遠,轉眼間,星子又漫上天幕,錦意對夜晚很期待。

眼下蕭彥頌不可能隨意見她,見她就只為生孩子,那麼每晚的見面尤為重要,她必須在這短暫的相處中給他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

這個男人是匹孤傲的野馬,不好駕馭,不過無妨,錦意會用特殊的鉤子去釣他。

昨晚繡經文,今晚肯定不能做繡品,錦意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入夜後,蕭彥頌照例過來,一靠近這擷芳苑,他腳步微頓,深吸一口氣,這才撩袍抬靴,邁了進去。

坐於案前的女子黛眉悠長似遠山,描摹在瑩白如玉的鵝蛋臉上,低垂的眼睫擋住了她的明眸。她一邊看書,一邊提筆蘸墨,卻不是往紙上寫,而是寫在手心上。

低沉腳步聲入耳,錦意抬眸便見今晚的蕭彥頌一襲堇色華服,外罩玄色錦袍,暗沉的色澤卻盡顯矜貴之態。

她放下手中筆,起身上前為他褪去外袍,那繡著金絲銀線的衣衫在燭火下熠熠生輝。

身量高拔的蕭彥頌垂目覷她一眼,“掌心寫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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