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親吻的念頭(1 / 1)
錦意側首擦拭著淚痕,整理好情緒,這才哽咽回話,“沒什麼,只是手太疼了,一陣一陣的,這痛感無法消解,我又睡不著,這才哭了幾聲。”
那日她受傷時還在堅持為凌霄求情,且她並未當著他的面兒表現出難受痛苦,蕭彥頌便以為她的傷勢不重,此刻看到她獨自躺在帳中,淚流滿面的模樣,他才突然意識到,原來她也有脆弱的一面,
“難受便大聲哭出來,何必躲在被窩裡?”
錦意紅唇微抿,雙眼已被淚水染紅,“若我哭聲太大,青禾聽見了,她肯定以為我出了什麼事,會過來陪著我。我不想讓她擔心,也不想打攪她休息,這才儘可能的小聲些。”
她總在為丫鬟們著想,若說她是偽裝,可他昨夜沒來,今晚過來是臨時起意,且進入擷芳苑時,他也沒讓人通報,她應該無法提前他會在此時到場。
偏巧就被他撞見了,難道說,徐錦意的心本就是柔軟的,會下意識的替旁人考慮?
“她是你的丫鬟,侍奉你是她的職責,你沒必要怕麻煩她。”
“先前青禾還不是我的丫鬟,她只是負責灑掃清秋院而已,卻處處照顧我,我們同甘共苦,相伴多年,我早已將她當做好姐妹,並未將她當下人看待。”
“既是姐妹情深,更無需見外。”
“旁人陪著也無法消減我的痛楚,我只能自個兒忍著,沒必要讓她睡不好。”錦意不意多言,她認為蕭彥頌不會對她的狀況感興趣,遂轉了話頭,
“不說這個了,王爺忙了一整日,一定很累了吧?我服侍您更衣休息。”
錦意正待下帳,蕭彥頌瞄了她的手一眼,“你那雙手,多災多難,還是老實歇著吧!再加重傷勢,你又得偷偷掉金豆了。”
說起來她這手的確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先是被容姨娘踩碾,緊跟著又被燙傷,她無法避免這禍端,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因禍得福,不算白白遭罪。
他開了金口,錦意也就沒勉強,任他自個兒寬衣。
錦意暗歎自個兒命苦,受了傷還得侍寢。
但她轉念一想,蕭彥頌本就對她沒什麼興致,接連來她屋裡,不過是盼著她儘早懷上孩子,救治越兒罷了。
為了越兒的病情,錦意也該忍一忍才是。
她已然調整好心態,做好準備,然而蕭彥頌竟只是與她並肩躺著,並未有任何行動。
錦意等了好半晌,他始終規矩平躺,詫異的她沒忍住問了句,“王爺是不是忘了正事?”
蕭彥頌緩緩側首,“何為正事?”
他問出這話時,眼中並無茫然之色,反倒夾雜著一絲戲謔。
聰慧如他,豈會不懂她的暗示?錦意頰染飛霞,“王爺這是明知故問。”
“本王每日需辦的正事可不止一件,卻不知你說的是哪一樁。”
他一本正經的裝糊塗,錦意懶得打太極,“自然是要孩子的大事,王爺心知肚明,又何必我來提醒?”
蕭彥頌垂目看向她的手臂,聲音溫潤了幾分,不似平日裡那般冷凝,“你的手被燙傷,痛得直掉淚,本王又豈會趁人之危,在這個時候欺負你?”
從一開始,錦意就知道,蕭彥頌將她從清秋院接出來,不過是將她當做救治越兒的一味藥罷了。
既然只是藥,就該發揮藥的價值,可他居然會顧及她的狀況?“雖然煎熬,但也能忍,咬咬牙也就過去了,不妨礙辦正事。”
蕭彥頌抬指攫住她的下巴,審視著她的目光似窗外的冷風,呼嘯過一陣寒氣,“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跟本王親近?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連燙傷都願忍耐?”
他的疑心太重,且說話也不分輕重,每回都似針扎進她心底,“但凡有的選擇,我又何必強求?不過是擔心耽擱了時日,這個月懷不上,又得等一個月,我怕越兒煎熬。”
他只當她蓄意勾引,為了誘他,連受傷都不在乎,卻原來,她只是在為越兒憂心。
蕭彥頌語氣稍緩,“這個月本王幾乎都在你這兒,也不差這一兩日,越兒的病固然重要,但你為護玉佩而受傷,合該休養,本王沒那麼喪心病狂。”
他的態度很堅決,錦意反倒糊塗了,“既然王爺不打算行房,今晚又為何過來?畢竟我和王爺之間,也只剩這份牽繫了。”
回應她的只有沉默,他似乎沒打算給什麼解釋。
錦意自覺無趣,也就沒再繼續追問,以免惹他不快。
她以為這茬兒已經揭了過去,他卻突然開了口,“你這兒的香好聞,安神,睡得沉。”
“大抵是王爺夜夜在此受累,所以才睡得沉吧!”
錦意隨口一說,道罷卻發現蕭彥頌緩緩側首,那雙幽瞳似湧動著旖念。
察覺到失言,錦意及時打住,卻為時已晚,蕭彥頌驀地攬住她的纖要,幽亮的目光放肆的在她那張昳麗的芙蓉面上來回逡巡,
“本王如何受累,你好似很清楚?”
“我……我是瞎說的,王爺就當沒聽到吧!”錦意糯聲求饒,試圖揭過這話頭,他卻將她摟得更緊,
“只可惜本王不是聾子,聽得一清二楚。原本念你受了傷,讓你休養,你這張嘴卻不得閒,偏說些讓人心猿意馬之詞,不老實,就該罰!”
“蒼天可鑑,我只是隨口瞎猜,沒想那麼多呀!”
她眨著一雙鹿眼,亮晶晶的眸子寫滿了委屈,努起的櫻唇潤澤且殷紅,嘗一口一定很香甜吧?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時,蕭彥頌愣怔了一瞬,哪怕兩人已經有過最親近的行為,他卻從未親吻過她。他一直都只將徐錦意當做生孩子救治越兒的一味靈丹妙藥,行房也只是被迫,未曾對她有過任何溫存,不必要的親吻也從未有之。
今晚他率先表態,不會欺負她,但此刻看到她的紅唇時,他竟莫名生出一絲念想。
她可是曾給他下過藥的,心術不正的女人,他不該對她有任何利用之外的念想!
察覺到自己不對勁,蕭彥頌鬆開了手,回身躺平,沒再繼續與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容對視,以免腦海中又生亂念。
才剛他還說要罰她,錦意還以為他會有什麼凶神惡煞的舉動,他卻突然鬆了手,什麼也沒辦。他果然和常人不同,總是出乎錦意的預料。
周遭的氣氛有些冷凝,錦意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遂拿起枕邊的話本子翻看著。
他就躺在她身邊,她居然背對著他看書?“話本子很好看?”
“手疼得睡不著,只能看話本子打發光陰。王爺若是困了就先睡吧!等我困得熬不住了就睡。”
她才看了兩行,手中書驀地被抽走,她下意識去奪,他卻隨手將其撂至帳邊的小桌上。
“看這些做什麼?又想著如何逃離王府?”
“才沒有呢!只是打發光陰而已。”錦意抬手去撈,怎奈她的胳膊沒那麼長,始終夠不著。不甘心的她越過蕭彥頌,費力伸手,“王爺不許耍賴,給我嘛!”
“給你什麼?”
他的聲音不似平日裡那般肅嚴,反倒夾雜著一絲調戲的意味。
錦意愣怔垂眸,這才驚覺自己正趴在他上方,兩團雪正隔著衣衫,與他相覆。呼吸之間,起伏格外明顯,他只消一低眉,就能清楚的看到丘壑的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