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爺憐惜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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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徐側妃那燃著妒火的狐疑眼神,錦意沉吟了會子,才輕聲哀嘆,

“姐姐有所不知,王爺並沒有憐惜我的傷勢,他原本是要繼續完成任務的,是因為我塗的藥油不大好聞,王爺聞不慣,這才臨時放棄。但因天太冷,他已然寬衣,不願來回折騰,這才勉強留宿。”

說話間,錦意抬起手臂,靠近徐側妃,徐側妃只覺那氣息很怪異,當即以帕掩鼻,退後了兩步。

“我早就告訴過你,王爺喜淨,對氣味格外敏感,往後只在上午塗藥,過了午後便不許再擦藥,以免氣味散不去,影響王爺的興致,越兒可沒那麼多工夫耽擱!”

不只徐側妃擔憂,錦意也很在乎越兒的狀況,但真正做決定的人是蕭彥頌,她爭取過,也願意忍耐,他沒答應,她總不能強求。

然而這些細節沒必要說出來,錦意打岔道:“賀大夫說我的燙傷恢復良好,不會耽擱太久,姐姐無需擔憂,我會盡可能的勸說王爺,您該擔憂的是避子湯的事兒。府中有人針對你和越兒,這才是最可怕的。姐姐合該留心,保護好自己。”

提及此事,徐側妃越發焦慮,她還指望著徐錦意趕緊懷上身孕,奕王就不會再碰她,越兒的病才能得到救治,哪料竟有人從中作梗,打亂她的計劃,

“在王府下避子湯,那可是大事!一般人不會冒這樣的風險,唯有那幾個有兒子的,覬覦世子之位,才會將越兒視作眼中釘。

高側妃生下大少爺,沈姨娘生的二少爺,鄭姨娘家是老四,她們三個都有嫌疑,到底是誰動的手腳?待查出真相,我絕不輕饒!”

再沒有實證之前,錦意不會多說一句,以免惹禍上身,她只等著高側妃查出些眉目,再做論斷。

然而這真相併不好查,高側妃已然召見了李大夫,查證後發現疑點更多,於是高側妃去往擷芳苑,繼續對質。

得知高側妃來訪,錦意立即起身相迎,“娘娘若有差遣,只管讓人通傳一聲即可,哪敢勞煩娘娘親自走一遭?”

“我聽說妹妹的手被燙傷,合該多休息,不宜奔波,趕巧我也沒什麼事兒,就來探望妹妹。”

高側妃說是查探,也不忘給徐錦意帶些補品過來。

錦意感激道謝,命人備茶。

落座後,高側妃這才講明來意,“王妃得知你的坐胎藥被人調換,很是擔憂,怎奈她最近事忙,實在不得空,便囑咐我細查此事。”

王妃何故不插手,錦意心知肚明,高側妃卻沒明言,還替王妃找了個藉口,錦意暗贊高側妃也是個體面人,不會讓人下不來臺。

“冬日嚴寒,辛苦娘娘東奔西走,查證真相。”

“此事關係到越兒的康健,我自當盡一份綿薄之力,且你也著急懷上孩子,救治越兒,我是知道的。李太醫拿出當時開的方子,他開的確實是坐胎藥,且當時是王府的小廝去抓藥。藥堂對照方子和日期,翻找到當日所開的藥材,藥堂記錄的賬本上的確可以證明,小廝拿的也是坐胎藥。”

聽到此處,錦意已然明瞭,“那也就是說,小廝抓回來的藥是正常的,此事與李大夫和藥堂無關,藥是到了王府才被調包的?”

來此之前,高側妃已讓人去將抓藥的小廝嶽峰叫過來,這會子嶽峰正好過來回話。

“你帶著藥回府之後,還見過些什麼人?”

嶽峰仔細回想著,“那日奴才抓了藥,原本是要給王妃回話的,但王妃那天身子不適,喝了藥便歇下了,奴才沒見到王妃,直接去了擷芳苑。路上偶遇丫鬟穗兒,穗兒說鄭姨娘養的那隻三花貓爬上了樹,卻下不來,她請奴才去幫把手,奴才將貓兒抱下樹,這才離開。”

鄭姨娘的丫鬟?難道此事與鄭姨娘有關?

錦意心下生疑,卻也沒多問,只等著高側妃開口,“抱貓兒?耽擱了多久?”

“那貓兒不配合,奴才引導了許久,才終於逮到它,大約一刻鐘吧!”

“那藥材呢?你上樹之時可有攜帶?”

“藥材有好幾包,帶著不方便爬樹,奴才就將藥材放在了附近的美人靠上。”

“一刻鐘?倒是足以調換藥材。”高側妃說這話時,轉頭看向徐錦意,錦意沒表態,只問嶽峰,

“除此之外呢?可還有別的人路過?”

“別的人?”嶽峰仔細回想著,半晌才靈光一閃,“好似沈姨娘也有路過附近,她還好奇問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後來奴才將藥送過來,交給嚴嬤嬤便走了。”

嚴嬤嬤也被帶了上來,一進屋便跪下哭訴,“老奴接了藥便將藥收了起來,每日交給芯兒煎藥。”

被盤問的芯兒嚇得直哭,“放藥的庫房上了鎖,每回都是嚴嬤嬤親自拿藥,奴婢再去煎藥,奴婢沒膽子,更沒有機會動什麼手腳啊!那藥是何時被調換的,奴婢並不清楚,還請娘娘明察!”

這兩人都堅稱自己是無辜的,錦意兀自猜測,“若真是嚴嬤嬤動的手,太過明顯,一查就能查到她,她應該不至於這般蠢笨。”

嚴嬤嬤沒想到徐錦意居然會幫她說話,她倉惶點頭,附和連連,

“姑娘所言極是,老奴是王妃派來侍奉姑娘的。王妃若是不許姑娘生子,當初她又何必主動向王爺提議,將姑娘給接出來呢?這不是自找麻煩嘛!老奴一心為王府子嗣著想,絕不敢做出謀害王爺子嗣之事啊!”

高側妃沉吟道:“那依妹妹之見,藥是在送到擷芳苑之前就被調換了?”

錦意也不篤定,她只是根據日子推算,“我自清秋院出來後來了月事,隔了五日才侍寢,而藥是在我侍寢前三天就已經送來的。在此期間,只有我姐姐來過擷芳苑,姐姐一心救治越兒,她最期盼我懷上身孕,她沒有換藥的動機。

嚴嬤嬤掌管鑰匙,又是王妃娘娘委派之人,她應該也不會輕易更換,否則難辭其咎,那麼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嶽峰抓貓之時,那一刻鐘內,藥已經被調換了。”

高側妃與錦意的猜測一致,只是嶽峰這線索牽扯到府中的兩位侍妾,為表公正,高側妃命人去請鄭姨娘和沈姨娘,當面對質。

然而鄭姨娘說四少爺患了風寒,她正忙著照顧孩子,沈姨娘則說崴傷了腳,行動不便。

高側妃查案,她們卻不配合,明擺著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沒把高側妃放在眼裡。

錦意沒說什麼,高側妃卻不允許自己的威嚴被人踐踏,雖然那兩位都是不好惹的,但她並未就此罷休,而是直接將查到的訊息稟報奕王。

她去請,請不動,奕王出面,看她們還敢不敢找藉口!

蕭彥頌並不在府上,直至傍晚才回來。

得知高側妃查探此事,那兩位侍妾不配合,蕭彥頌當即下令請人,錦意也被請去旁聽。

天已擦黑,風聲陣陣,錦意不願白跑一趟,“人都到齊了嗎?可別我去了,那幾位卻又不露面。”

小環子如實道:“王爺吩咐嬤嬤去照顧四少爺,請鄭姨娘去琅風院,又命人抬輦去請沈姨娘,她們不敢不去。”

連坐輦都派去了?那沈姨娘崴腳的藉口便用不了,錦意心道蕭彥頌這是直接堵了她們的退路啊!

錦意披上斗篷往外走,一路上她的右眼皮直跳,跳得她心神不寧,擔心會有什麼意外。

饒是圍得嚴實,冬日的夜風依舊裹著寒氣,撲面而來。錦意抬起手捂子,遮擋發酸的鼻翼,踏著碎落一地的清冷月光前行。

一如她所料,今晚的琅風院很熱鬧。除卻高側妃、鄭姨娘和沈姨娘之外,徐側妃也在場。

眼下的線索並未牽扯到徐側妃,卻不知她來此有什麼目的?

徐側妃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長,錦意隱隱生出不祥預感。她向眾人行禮,而後在角落裡坐下,揣著手捂子默不作聲。

她將將落座,就聽蕭彥頌沉聲厲斥,“徐錦意被下避子湯,事關皇嗣,不容有失!高側妃查探是本王授意,她召見你們問話,你們竟敢推辭不配合?這不僅是妨礙高側妃辦差,更是在忤逆本王之令!莫非你們心虛,才不敢配合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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