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錦意,你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1 / 1)
當年鄭妍歆只說臨松心有所屬,卻沒提那女子是誰,過後兩人便不再聯絡,錦意也沒機會探究真相,加之她自個兒被徐側妃算計,被關在清秋院中,也就無暇去顧及旁人。
今日驟然聽到徐側妃說出衛臨松的心思,錦意難以置信,衛臨松可是她的義兄啊!他在徐家住了多年,與她雖無血緣,卻一直都以兄妹相稱,他怎麼可能對她有兄妹以外的情分?
然而此時不是她琢磨這個的時候,徐側妃這話一出來,不論真假,都被蕭彥頌給聽得一清二楚!
遭殃的可不止鄭妍歆,就連錦意也會被蕭彥頌質疑!譬如此刻,蕭彥頌的目光已經自鄭妍歆那邊,移至她面上。
他的眼中沒有怒火,但那冰冷的審視夾雜著猜忌的意味,越發令人不安。
鄭妍歆杏目圓睜,怒視徐側妃,“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胡話,居然血口噴人?辱我清譽?”
徐側妃傲然揚首,“我說的皆是事實,你敢說自己不認識衛臨松?”
徐側妃直戳要害,鄭妍歆心絃緊繃,若犟著說不認識,極易被人拆穿,奕王一打聽,她便成了刻意隱瞞,嫌疑更大。斟酌片刻,鄭妍歆才道:
“衛公子與我兄長是摯友,我自然認得他,但卻並不相熟,你不要汙衊我!”
她的否認在徐側妃聽來很是可笑,“四年前,衛臨松生辰那日,你也在徐家吧?你給衛臨松送賀禮,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鄭妍歆暗暗告誡自己不能慌亂,千萬得穩住,但凡她亂了心神,勢必會被奕王猜忌。
心思百轉間,鄭妍歆傲然揚首,“那年我兄長不在家,這才囑咐我代他送禮,我可不是單獨去的,當時錦意也同行。”
說話間,鄭妍歆望向錦意,意在請她作證。
徐側妃渾然不懼,只因鄭妍歆才害得徐錦意被燙傷,徐錦意憎恨鄭妍歆都來不及,又豈會幫她?
錦意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痛,若非鄭妍歆縱容惠兒,錦意也不至於遭受燙傷的折磨,老鼠藥油也不一定真就管用,錦意還得承擔留疤的風險。
按理說,她的確沒有必要幫鄭妍歆撒謊。猶記得多年前,鄭妍歆給衛臨松送賀禮時,特地交代過,說是有些話想單獨跟衛臨松說。
錦意明白她的心意,也就沒去打攪,是以她並不曉得那日衛臨松跟鄭妍歆究竟說過些什麼。
她完全可以否認,說不清楚。只要她這麼說,依照蕭彥頌那多疑的性子,肯定會更加篤定徐側妃的話,繼而對鄭妍歆心生芥蒂,錦意也算是報了仇怨。
斟酌再三,最終錦意開了口,“那日的確是我陪同鄭妍歆一起,代替她兄長給我義兄送禮。”
徐側妃就等著徐錦意拆穿鄭妍歆,孰料她竟附和鄭妍歆的說法!徐側妃鳳目一凜,揚聲斥道:
“錦意,此事非同小可,你想清楚了再說!那日我只看到鄭妍歆與衛臨松單獨相處,並未看到你的身影,是她害你被燙傷,你不該為她做假證!”
方才有那麼一瞬間,錦意的確想報鄭妍歆的仇,但她深知,她最大的仇人是徐側妃,在沒有扳倒徐側妃之前,她不該成為徐側妃打壓旁人的利器。
此時打垮了鄭妍歆,後果是什麼?錦意自個兒就能置身事外嗎?
徐側妃與鄭妍歆不對付,她想拉鄭妍歆下水,卻連錦意也不放過!她甚至當著蕭彥頌的面兒,把錦意和衛臨松扯到一起,蕭彥頌怎麼可能不多想?她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啊!錦意憑什麼要成全徐側妃的陰謀?
正因為考慮到自己的處境,錦意這才臨時變卦,
“那日鄭妍歆是在水榭邊送禮,當時我就在水榭邊餵魚,大抵是廊柱擋住了我的身影,姐姐沒瞧清楚,才會有所誤會吧!”
徐側妃的指控如一把利刃懸在鄭妍歆的頭頂心,方才她在快速的思索著,若是徐錦意不肯幫她作證,她又該如何辯解。
誰曾想,徐錦意居然幫她扯謊了,還扯得有理有據,聽起來像真的一樣。
雖然她不確定奕王是否會相信,好歹這面上的功夫做足了,至少徐側妃無話可說了。
徐側妃掃向錦意的眼神燃著怒火,錦意權當沒看到,今生她不會再像前世那般痴傻,獻祭自己,去成全徐側妃的野心。
高側妃眸光微轉,打岔道:“既有錦意作證,想來鄭妍歆和那位衛公子只是相識而已,並無任何私交,這是個誤會,到此為止吧!莫再議論,以免傷了咱們姐妹之間的情分。”
徐錦意不配合,徐側妃的計劃雖不順利,好歹也算是打響了算盤,至少她藉著這個指控鄭妍歆的機會,讓奕王聽到了一些悄密之事。
徐側妃順勢而下,打住沒吭聲,沈姨娘卻在琢磨徐側妃方才那番話的最後一句,
“鄭妍歆那邊是個誤會,那徐姑娘呢?你與你這位義兄,關係不淺吧?”
端坐於檀木椅上的蕭彥頌一直沒發話,他那張冷峻的容顏看不出喜怒,錦意猜出蕭彥頌肯定在審視她,但她並未刻意與他對視,只淡應道:
“兄妹關係,僅此而已。”
高側妃沉聲提醒,“今晚來此的目的是查探避子湯的真相,不是嚼舌根聽閒話。”
沈姨娘等待著奕王發話,然而奕王並未追問,只正色道:“平日裡你們為了恩寵,爭風吃醋也就罷了,本王睜隻眼閉隻眼,不多過問,可如今你們竟敢為了一己私心,破壞救治越兒的計劃!
這可不是簡單的爭寵,而是謀害皇嗣,罪大惡極!此事必須嚴查,本王絕不會縱容姑息!捕風捉影的猜測不足以驗證兇手,但沈、鄭二人的嫌疑尚未洗清,丫鬟穗兒以及秋嬋看管起來,單獨審問,交由高側妃繼續探查。”
蕭彥頌揚聲申飭,震懾眾人。眾人摒氣斂聲,最為緊張的當屬鄭妍歆和沈姨娘,雖說奕王並未說要審問她們,卻將她們的婢女單獨看管審問,可見他對二人的證詞並不信任,但又留了幾分顏面。
幾人心下忐忑,卻也不敢反駁,只應聲稱是。有了奕王發話,高側妃就不怕她們不配合。
高側妃適時告辭,錦意也跟著她們起身告退。她才出屋子,就見徐側妃在前方不遠處等著她,夜幕將她的鳳目映照出一抹危險的幽光,瞧這情形,徐側妃是要與她算賬了。
心知躲不過,錦意慢步前行,暗自思忖著應對之策。
然而她才走幾步,就聽到寧山的呼喚,“徐姑娘留步,王爺有請,說是有話詢問。”
路過的沈姨娘聞言,嘖嘆道:“王爺應該是對徐姐姐講的關於你的舊事很感興趣吧?”
奚落了一句,沈姨娘攏了攏披風,扭身離開。
錦意突然被奕王留下,卻不知奕王是要找她質問,還是為別的。這一留,不知得到何時,徐側妃也就沒再繼續等待,先走一步。
避開了前狼,錦意也無法真正安心,只因身後還有一頭老虎。
徐側妃已經捅了婁子,錦意避不開,只能硬著頭皮拐回去見蕭彥頌。
方才人多嘴雜,屋內很吵,這會子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錦意越發不自在,立在那兒一派拘謹,“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用晚膳了嗎?”
“……”這不對吧?等待她的不應該是他的雷霆之怒嗎?他居然只是不鹹不淡的問了句無關痛癢的問題?
愣了好一會兒,錦意懵然答覆,“吃了,沒吃好,就被揪了過來。”
蕭彥頌命人上晚膳,她才突然意識到,他似乎也是才回府,還沒用晚膳就開始處理這件事。
“王爺辛苦了,白日裡忙著處理政事,回來還得平衡後院,晚間還得辛勤耕耘。”
錦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試圖緩和氣氛,蕭彥頌不耐抬眉,“不要岔開話頭,說重點!今日你姐姐說起你的義兄衛臨松,你們之間……似乎關係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