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王爺秀恩愛(1 / 1)
這兩人說話都夾槍帶棒的,錦意夾在中間甚是為難,她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怕越描越黑!
細算起來,蕭彥頌的確不曉得錦意喜歡吃什麼菜,兩人只一起用過一頓膳食,且那晚徐側妃還提及了蕭臨松,以致於蕭彥頌情緒不佳,沒吃幾口菜,連帶著錦意吃了些什麼,他也沒關注。
此刻蕭臨松在他跟前炫耀,他竟是無可反駁。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在蕭臨松面前落下風,“人的喜好是會變的,四年的光陰足以改變很多事。單是你記得沒用,也許某些菜,錦意已經不喜歡了。”
蕭彥頌這話意有所指,說話間,他給錦意夾了肉沫茄子,蕭臨松見狀,面色頓僵,“茄子是兆巖愛吃的菜,錦意她自小就不喜歡吃茄子!”
“是嗎?”蕭彥頌低眉看向錦意,“本王給你夾的菜,你不愛吃?”
他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可那笑意卻夾雜著幾分警示的意味。
儘管蕭彥頌表現得很殷勤,但錦意並不覺得溫暖,她清楚的知道,蕭彥頌根本不在乎她的喜惡,她是否愛吃茄子,他才不會管,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贏了蕭臨松!
莫名的悲哀自她心底升起,但當這情緒冒出來時,她又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與蕭彥頌之間,本就只講利益,不講感情,他無視她的喜好也是人之常情,她有什麼資格為此而計較?
不該有的情緒,就該抹殺!
錦意快速壓下心底的思緒,唇角擠出一抹歡喜的笑,“王爺的心意,我都喜歡。”
她默默吃下蕭彥頌夾的茄子,面色異常平靜。
目睹這一切的徐母卻是心酸不已,家中的幾個孩子,她都不偏心,給每個孩子都做了喜歡的菜,只是他們的喜好難免有衝突,那道肉沫茄子本是放在兆巖面前的,沒想到奕王竟會夾給錦意,而錦意居然勉強吃下了!
女兒在奕王府的狀況,可見一斑……
徐母心疼得直落淚,卻被徐父瞪了一眼,她不敢哭出聲來,只得邁過臉去。蕭臨松見狀,越發心酸,
“錦意,你本是義父義母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寵著你,護著你,怎的如今你竟得勉強自己?”
“王爺說得對,人的喜好是會變的,我現在愛吃茄子了……”錦意勉笑以應,這一句不是謊話。
先前她在清秋院的時候,飯菜極差,餓極了的時候,哪怕是茄子,她也得吃,不吃就得捱餓。
所謂的喜好變化,不過是礙於生存壓力,才強迫自己去適應,去改變。
這頓家宴因為他二人的明爭暗鬥而鬧得氣氛詭異,男人們在喝酒,錦意沒心情用膳,便和母親妹妹一起回了後院。
那會子徐母一直在後廚忙碌,直至午後,她才得空與女兒相處。
一進屋,徐母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一看到女兒,卻止不住的掉眼淚,她只恨自個兒不爭氣,“今兒個是咱們母女團聚的大喜日子,我不該哭的啊!”
錦意為母親擦著眼淚,安慰了好一會兒,徐母這才緩過神來。
母親一直在說別的,隻字不提四年前的事。猶豫再三,錦意還是決定主動道明,“娘,我沒給奕王下藥,我沒做過有辱門風之事。”
只這一句,徐母便已明瞭,她哽咽點頭,“娘就知道,娘最瞭解你的品性,曉得你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她最親近的人信任她,這就足夠了,錦意悄聲囑咐母親,
“當年姐姐身邊有一位姓柳的嬤嬤,那件事過後,柳嬤嬤就離開了王府,我猜那位柳嬤嬤與下藥一事有關,但我能出王府的機會不多,勞煩娘您幫我打聽那位嬤嬤的下落,此事定要瞞著父親,大哥和弟弟也不能說,只有您和妹妹知曉。”
女兒神情嚴肅,徐母深知此事關係重大,她鄭重點頭,“好,娘記下了,定會盡快去打探。”
交代罷此事,錦意又對妹妹徐錦蘭叮囑道:“你那樁婚事,還是趕緊退了吧!”
錦蘭一聽這話,笑意頓僵,“姐姐,旁人不曉得,您還能不曉得我對景堯的心意嗎?他只是打仗失蹤了而已,沒有看到他的屍首,我便始終相信他還活著,前幾日我還夢見他了呢!”
趙景堯的確沒死,但他早就變了!錦意不能道出重生的秘密,但又必須說出一個能令妹妹信服的理由,方能讓她避免前世的禍端。
“最近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我所做的夢,似乎有預知能力。我夢見的那些事,大都應驗了。”
姐姐突然說起這個,又提及她的未婚夫,錦蘭不禁想到某種可能,“姐姐可是夢見了與景堯有關之事?”
“我夢見他的確還活著,回到了都城,但卻失憶了,他不僅不認得你,還帶回了一個女子,說是他的救命恩人,要娶她為妻。你雖難以接受,卻又捨不得放下那段感情,便答應讓那女子進門。
尋常人有妻有妾倒也無妨,可你和趙景堯不一樣,你們自小兩情相悅,感情深厚,他曾發誓會對你一心一意,你也接受不了他對另一個女人的關懷呵護,婚後的你過得很痛苦。所以我才希望你趁早退婚,一旦他回來,到時你又要被兩家長輩勸說,左右為難。”
前世錦意深居奕王府,對妹妹的遭遇一無所知,直至她懷孕八個月時,越兒的病越來越嚴重,大夫又不敢給錦意下催產藥,怕影響臍帶血的功效。
徐側妃為救越兒,根本不顧錦意的安危!她擅自做主,將徐錦蘭在婆家被欺負一事告知錦意。
錦意聽後大受刺激,這才早產。
那時錦意不但要承受生孩子的劇痛,還在擔心妹妹的處境,她只盼著生完孩子就去幫妹妹主持公道,誰曾想,生產那日竟是她的忌日!
是以今生她才竭盡所能的規勸妹妹,不希望錦蘭再重蹈覆轍。
姐姐說得很具體,就好像真實發生之事一般,但徐錦蘭還是無法相信,夢境預知的怪異之事,
“可世人都說夢與現實是相反的啊!這麼奇怪的夢,不一定會發生。姐姐,你是不是想讓我退婚另嫁,所以才故意編造這樣的謊話來勸我?是娘讓你這麼做的?”
這孩子怕不是糊塗了吧!“我今兒個才回家,見孃親都由你相伴,並不曾單獨跟娘說話,娘她哪有機會教我說這些?我說的都是事實,我真的可以夢見預知一些事,錦蘭,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那你怎的沒有預知到臨松哥就是安郡王呢?”
前世的錦意並不知曉蕭臨松的真實身份,那時她沒有爭取到出府回家的機會,蕭彥頌和徐側妃也不曾告訴過她,她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
錦意無從解釋,只得找藉口,“夢境預知並無規律,不是我想夢見誰,便可夢見的。”
徐母適時勸說,“錦蘭,你姐姐的話不無道理,你已經等了景堯兩年,沒必要再為他耽擱韶華,倘若真如錦意的夢境那般,景堯回來,失去記憶,你又當如何自處?倒不如先退婚,留好退路。”
“可若他沒有失憶呢?我卻貿然退婚,豈不令他寒心?”
“他若沒有失憶,能活著回來,你們再成親也不遲,他的死訊已經傳了兩年,即便你退婚,也是人之常情,誰又敢怪你?”
錦意再三勸說,徐錦蘭心亂如麻,遲遲不願做決定。徐母只能打岔,說回頭再勸錦蘭。
逼得太緊,她容易生出逆反之心,錦意適可而止,提醒她定要慎重考慮。
母女幾人閒話了一個時辰,錦意念起蕭彥頌的交代,不好耽擱太久,就此請辭。
蕭彥頌與蕭臨松亦是話不投機,兩人名義上是兄弟,卻是橫眉冷對。
徐父也曉得純妃和容妃之間的恩怨糾葛,他在前廳亦是如坐針氈,時不時的打岔調停,大冬天的,他的後背都汗溼了。
錦意拜別父母親人,就此告辭,眾人送她到門口,她與每個人都話別,卻獨獨略過了蕭臨松,明顯避諱。
待錦意上馬車時,蕭臨松還像從前那般,下意識抬起手腕,借她搭把手,然而另一邊的蕭彥頌亦屈尊伸出手腕。
兩兄弟傲然對視,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這樣的情形出乎錦意的預料,今日當著她父母的面兒,蕭彥頌曾明確表示,暫時不會給她名分,他這般倨傲之人,又怎會這般體貼的善待她?八成又是在跟蕭臨松較勁,看她會搭誰的手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