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t夢魘(1 / 1)
雲幼白看著二人糾結的模樣。
眼底笑意更柔了些,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溫和的勸誡道:
“傻孩子,我說了不麻煩就不麻煩。”
“再說了,就算真遇到合適的,也是你們自己有緣分,我不過是順道幫襯一把。”
聽著雲幼白耐心的勸說,又看著小棗和玄青鼓勵的眼神。
小花和鐵牛遲疑了許久,終於緩緩鬆了眉頭,輕聲應道:
“那……那我們就聽小師叔的,麻煩小師叔了。”
鐵牛也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撓著頭道:
“謝謝小師叔!我們到了那裡一定不給你添麻煩!”
雲幼白看著二人終於放下顧慮,眼底掠過幾分欣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兩人的頭頂:
“這才對,放寬心,到時候只管仔細挑選便是。”
“我們明日就動身。”
“去攬珍臺的路上要經過好幾座城池,若是御劍飛行,反倒要飛飛停停。”
“我們直接乘馬車前行,一路上慢慢走,約莫五日便能抵達,”
小花和鐵牛連忙點頭,眼底藏不住歡喜:
“好,我們都聽小師叔的!”
一旁的元青開口:
“小師叔放心,你帶著小花和鐵牛前去便是,金門宗這邊的大小事務,我都會妥善打理好。”
雲幼白聞言,轉頭看向元青,輕輕點頭:
“我自然放心,宗門之事便辛苦你了。”
幾人又閒談了幾句,敲定了出發的具體時辰,便各自散去,收拾妥當,只待次日啟程。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晨光漫過金門峰的峰頂。
雲幼白便帶著小花、鐵牛,提著簡單的行囊,來到宗門山門外。
早已備好的青綢馬車靜靜停在路邊,車廂寬敞舒適,一旁的車伕已恭敬等候在旁。
小花和鐵牛好奇地圍著馬車轉了半圈,眼裡滿是新奇。
雲幼白笑著看了看二人,說道:“都上車吧,咱們出發了。”
一行人登車啟程,馬車不緩不慢的往前駛去。
暮色漸濃,馬車終於抵達離金門宗最近的城池萬雲城。
幾人尋了家臨巷的客棧落腳,剛開好上房,安置好行李。
鐵牛便揉著肚子嘟囔:“太餓了,咱們去樓下吃點東西吧!”
三人下樓坐在客棧一樓角落,點了幾碟小菜、幾串烤串,還有溫熱的米酒。
鐵牛一手抓著烤串,一手端著酒碗,含糊地說:
“這烤串太香了!這酒也不醉人,小師叔你也喝點!”
小花笑著拿出帕子叫他擦擦嘴角的油漬。
雲幼白聞言淺淺一笑,拿起酒盞,舀了一小勺米酒淺嘗。
清潤的酒香漫開,酒香順著暖意緩緩漫入四肢,
正閒談說笑間,幾個身著各式修士服飾的人掀簾而入。
徑直找了張鄰桌坐下,剛落定便高聲談論起來:
“最近上界可有不少大事,最熱鬧的便是攬珍臺的拍賣會在即,聽說各方勢力都要去湊個熱鬧。”其中一人端起酒碗,聲音洪亮:
“我趕路來時,還親眼瞧見玄天宗的昭燼尊主親自帶隊,生後跟了不少弟子!”
同桌另一人立馬接話,語氣好奇:
“那你可曾見到玄天宗的明華尊主?這人近來銷聲匿跡,許久不曾露面了。”
先前說話的人搖了搖頭,沉聲回道:
“不曾見過。聽聞明華尊主遠赴荒蠻曠野一帶,至今還未歸來。”
最後一名修士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那片曠野近來極不太平,流竄著一位害人的挖丹修士,行事狠辣殘忍。”
“想來明華尊主遲遲未歸,應當是前去清繳禍患、為民除惡了。”
幾人高談闊論,聲音洪亮,字字句句都落進雲幼白幾人耳中。
雲幼白舀米酒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彷彿沒聽見一般,只淡淡看向鐵牛,輕聲叮囑他慢些吃。
鐵牛聞言乖乖點頭,放慢了吃東西的速度。
待到一桌夜宵盡數吃完,幾人收拾妥當。
便一同起身回了各自客房,早早歇息,為接下來的路途養足精神。
往後幾日一路風平浪靜,車馬徐行。
直到行程第四日,,前方現出一座偏僻小鎮。
鎮子狹小破敗,放眼望去不過橫豎幾條老街,屋舍低矮陳舊,行人稀少。
三人尋到鎮上唯一一間簡陋客棧落腳,登記時,伺候的小二壓低聲音反覆叮囑:
“客官,咱們這地方不太平,入夜之後萬萬不要外出,關好門窗安穩歇息便好。”
雲幼白聞言心頭微覺詫異,但想著不過暫住一夜,明日一早就動身趕路。
她便沒再多深究,帶著小花與鐵牛暫且住下。
夜色漸深,整座小鎮徹底陷入死寂。
三人連日趕路疲憊,早早便沉沉睡去。
夜半時分,鐵牛細碎壓抑的囈語悄然響起。
雖隔著一道牆,但是還是逃不了雲幼白的耳朵。
她放出神識,凝神看去,立刻察覺鐵牛面色慘白、眉頭緊蹙。
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陰晦煞氣,整個人深陷噩夢,極不正常。
心頭一沉,她順勢將神識延伸至另一間客房,不出所料。
小花同樣緊閉雙眼、渾身緊繃,已然被夢魘纏身,情形如出一轍。
被夢魘纏身的修士,隨意叫醒則極易損傷神魂,留下隱疾
而兩人同時夢魘糾纏,絕非巧合,這小鎮定然藏著莫大蹊蹺。
雲幼白不再遲疑,輕手輕腳起身走出客房,徑直下樓尋到值夜的小二。
“這小鎮到底發生過什麼!如實說來!”
夜色幽暗,廊下燈火搖曳,她指尖微凝,長劍半寸出鞘。
小二見這架勢,瞬間慌了神,瞬間明白眼前之人是修為高深的修士,再也不敢隱瞞。
他苦笑一聲,壓低嗓音道出實情:
“客官饒命,不是小的刻意隱瞞。就在上月,鎮外一戶人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滿院死寂,死狀詭異。
“後來寒塵嶺的修士聞訊趕來查案,查了數日毫無頭緒,最後那名修士離奇失蹤,再也沒有回來。”
“從那之後,鎮上夜夜不安,怪事頻發。我們也是沒辦法,才勸所有來客入夜閉門,儘早離開,萬萬不可多留。”
雲幼白眸光冷淡,微微抬手,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小二嚥了口涼氣,努力回憶著,聲音發顫:
“我記得……那名寒塵嶺的修士修為不弱,本事很高的。我隱約聽過鎮上人議論,他的名字……好像叫洛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