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t難道真的不是師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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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幼白聽見許幼卿的話,心頭一愣。

她太瞭解許幼卿了。

許幼卿性子冷,幾乎不和陌生人搭話……

他肯定是起疑心了。

若是一味沉默不答,反倒會讓許幼卿疑心更重。

倒不如隨便編個身份糊弄過去……

想到這雲幼白暗自運轉靈力,悄然改變了原本的聲線,聽不出半分原本的調子。

她淡淡開口,隨口編了個名號:

“在下洛白。”

許幼卿聞言,面上露出幾分有意結交的姿態,自報家門:

“在下玄天宗許幼卿,幸會。”

可他心底卻不安起來:

這聲音聽著如此生澀,和師姐的聲線半點也不像。

可偏偏這身形……還有隱約露在面紗外的眉眼輪廓……

都與師姐十分相似。

莫非是……是師姐刻意改換聲線,故意不願與自己相認?

還是說……這人根本就不是師姐。

就真的只是與師姐有那麼幾分相似……

不管了,暫且先不管真假,先跟著此人……早晚能摸清底細!

一念及此,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們也是來參加攬珍臺的的嗎?”

“我們玄天宗弟子眾多,行事穩妥,不如一路同行?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許幼卿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素來不與人攀交,今日不過初見對方一面,竟這般魯莽主動開口邀約同行,萬一對方不是師姐呢?

但是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了。

於是許幼卿盯著雲幼白等著她的回答。

雲幼白本想直接開口回絕,剛想開口。

一旁的洛清河便淡淡道,語氣疏離:

“洛白是我寒塵嶺的內門修士。”

“我們寒塵嶺素來不喜與外人結伴同行,多謝好意,不必了。”

許幼卿全然沒將洛清河放在眼裡,依舊目光灼灼地凝著雲幼白,只等著她回話。

雲幼白見狀,補充道:“這位便是我們寒塵嶺掌門,行程向來由掌門做主,我做不了主。”

這話一出,許幼卿頓時語塞。

明知對方是刻意推脫,卻也不好再強行糾纏,只得壓下心頭的疑慮。

“那好吧,我們玄天宗駐地就在隔壁的明燕酒樓,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他說完後深深看了雲幼白一眼,只能轉身走開。

雲幼白四人不再多留,轉身便徑直抬步上樓,回了客房。

他們一走,客棧大堂裡頓時炸開了,周遭一眾修士紛紛低聲交頭接耳。

有人滿臉疑惑:

“寒塵嶺?那是個什麼門派?從來沒聽過啊,怕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吧?”

另一人跟著附和,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竟敢當眾拒絕玄天宗的邀約,這也太大膽了些!”

“要知道玄天宗可是十萬大山裡數一數二的頂尖大宗,那臨淵真人更是修為深不可測,道法通天。尋常宗門巴結都來不及,哪有人敢這般直言回絕。”

“再說今日這邵燼尊主,一向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今日倒奇了,竟主動上前搭訕邀約!”

這些議論聲通通被客棧圍牆阻擋在外面。

天字號客房內,屋內誰都沒有說話。

洛清河看著雲幼白,略帶歉意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

“方才情急之下,隨口說你是我寒塵嶺門下弟子,擅自替你安了身份,你不會介意吧?”

雲幼白淡淡搖頭:

“無妨,多謝方才出言解圍,本也只是隨口一個身份,無關緊要。”

經此一番插曲,幾人也沒了再出門閒逛的心思。

索性安安靜靜待在客房中靜養調息,避開外界紛紛擾擾,也免得再與玄天宗之人碰面徒生事端。

一日時光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第二日。

萬眾矚目的攬珍臺拍賣會,如期正式開啟。

一大早鐵牛匆匆下樓,洛清河、雲幼白和小花早已在大堂等候。

小花笑著打趣:“拍賣會還有一個時辰就要開始了,鐵牛你也太慢啦。”

鐵牛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睡過頭了睡過頭了,下次我一定早點起。”

一旁的雲幼白開口寬慰:“還有一個時辰呢,不急。”

四人出了客棧門口,在門口僱了馬車,沿著城內官道一路過去。不一會兒就到了攬珍臺所在地——邵凌城城郊的銀月湖。

銀月湖佔地數千頃,碧波萬里,極為遼闊。此時朝陽初升,湖面上泛起點點金色漣漪,幾隻魚兒不時躍出水面。

今日三月十五,才過驚蟄。

湖邊茂盛的蘆葦爭春奪綠,早已拔得老高。微風過處,大片大片的蘆葦:隨風起伏,簌簌作響。幾隻不知名的白色水鳥停在上面,好奇地看著一向僻靜的湖邊,忽然有了三三兩兩的來客。

眺目望去,遠處湖心隱隱約約有一處亭臺樓閣。可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廊橋通往湖心,湖面上甚至沒有一隻小船。

此時湖岸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大多是修士裝束。

有人大聲喚道,“一艘船都沒有!這叫人怎麼過去?”

旁邊一女子嗤笑一聲:“連御劍之術也未曾習得,還敢來攬珍臺?”

湖邊起了稀稀拉拉的笑聲,先前那人漲得臉紅脖子粗,卻也無法反駁。

片刻後,數十名修士便御劍而起,悠然往那湖心扶搖閣而去。

人群之中,許幼卿緩步走出,取出隨身佩戴的長劍。

一道極其強橫的劍氣直直衝向湖心,那磅礴劍氣勢不可擋,一路摧枯拉朽般剖開銀月湖湖面,激起的雪白浪花足有丈餘高。

而那浪花翻騰起來,卻不見落下,竟在這一瞬間化為堅冰,凝固成了一道通往湖心的冰橋!

更在許幼卿身後的玄天宗一眾弟子依次邁步,踏著冰橋走向湖心。

看見這一幕周圍落下的議論聲驟起:

“邵燼尊主好大的陣仗!不愧是玄天宗!”

另一邊,雲幼白四人並未走那冰橋,各自祭出飛劍,身形輕旋,一同御劍凌空,翩然朝著湖心掠去。

這一幕,盡數落入許幼卿的眸子裡。

他目光牢牢鎖在雲幼白腳下的飛劍上,眉宇間滿是困惑。

這飛劍的形制、靈光氣韻都與師姐的本命劍白霜一點都不相似啊!

難道……這人真的不是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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