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父女相見,相看兩厭。(1 / 1)
噹噹說完,眼淚掉得更兇了,一顆顆跟珍珠似的,能把人心疼死。
太子看向葉仙姝和李越等人,目光冷冽,語氣堅定。
“別怕,孤定會為你做主。”
越安侯方才被飛舟入地的波動震暈了過去,剛清醒,便立刻趕過來,一看到葉仙姝,瞬間老淚縱橫。
“仙姝……”
葉仙姝連忙迎了上去。
“父親!”
越安侯面色陰沉,呼吸異常粗重,他顧不上與葉仙姝寒暄,抬手便指向背對著他的君玄。
“是他,是他毀了我們侯府!”
越安侯聲音洪亮,滿是悲憤。
他更想指認葉噹噹。
可三歲的小孩子,完全無法讓人相信她有指揮飛舟的能力。
十九皇子就更不用說了,眼下還不能得罪皇室。
所以,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退而求其次,先借著上清宗的勢,除掉君玄。
葉仙姝仔細打量著君玄的背影,心中驚疑不定。
方才情況太過混亂,她並沒有機會仔細觀察此人,卻清晰地記得他縱身朝飛舟掠去的身影……
那動作,不像凡人,可為什麼他周身不見絲毫靈力波動?
太子和京兆府尹神色淡淡,並無反應。
而君玄,只垂眸看著哭得傷心的當當,壓根兒沒給越安侯一個眼神。
反倒是葉青荼,聽到越安侯聲音的瞬間,輕拍著噹噹的手猛然一頓。
冰冷的寒意從心臟處迸發,瞬間席捲全身。
濃烈的恐慌在胸腔中迴盪,心臟快速跳動,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噹噹哭聲突然弱了下去。
她仰起小臉,擔憂地開口:
“孃親,你怎麼了?”
葉青荼搖搖頭。
“沒事。”
這是原身殘留意志帶來的反應。
深刻的恐懼像是刻進了骨髓裡,即便魂魄消散,卻依舊會被觸發。
葉青荼面色變得無比清冷。
如果說葉仙姝是吸血的蟲、戚氏是執行的刀,那麼越安侯才是策劃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將噹噹放到君玄懷中,側身走了出來,冷漠地看向越安侯。
越安侯正奇怪葉仙姝為何沒有直接開口質問,一下掃過葉青荼,眼神驟然凝住了。
他面上的怒火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壓抑的複雜情緒。
他犀利的眸光宛若刻刀,一寸寸刮過葉青荼的面容,片刻之後,從喉嚨口擠出兩個字:
“逆女!”
君玄眸光倏忽一暗,無形的寒氣在周身縈繞。
越安侯很是憤怒,呼吸比方才更加沉重了幾分:
“你這個孽障!竟還敢回來?”
葉青荼打量著眼前的人。
在原身的記憶中,一回憶起越安侯這位生父,便好似面對著一座沉重的大山,看一眼都要耗費所有勇氣。
如今細瞧,他一身華美的衣衫沾染上了塵土,嚴肅的面容因為怒火而微微漲紅,鬢角的髮絲也已泛白。
不過如此。
噹噹聽到孃親被吼,頓時生氣了。
她擦了把眼淚,從君玄懷中掙扎著下來,走到葉青荼身邊,牽上她的手。
“孃親,這個壞老頭是誰?”
葉青荼十分了解自家大閨女。
模樣越乖,主意越壞。
“是我的生父。”
噹噹驚訝地小嘴微張。
“是親人嗎?”
葉青荼嘲諷一笑。
“自然是。”
噹噹看了看越安侯,又看了看葉仙姝,水潤的大眼睛中滿是不解。
“那個姨姨是親人,一來就罵孃親,還要逼著孃親下跪。這個爺爺也是親人,不僅罵孃親,還要打我。他們為什麼這麼壞?”
越安侯呼吸一頓。
“是你們胡作非為,毀了本侯的家,還不許我這個做長輩的問責不成?”
噹噹小臉上的疑惑越發濃烈。
“這是你家,那算不算孃親和噹噹的家?”
越安侯眼底迅速劃過一抹厭惡,想要否認,可想到葉青荼的血還有用,強忍著厭惡點了下頭。
“是又如何?即便這侯府也是你們的家,那也不能隨意損毀!”
噹噹小臉皺了下,語氣帶了些不安:
“那損壞了,是要賠嗎?”
“必須賠償!”
噹噹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抬手指向了葉仙姝。
“聽到沒有,你把我們的家打壞了,快點賠!”
李越嫌惡地看向葉噹噹。
“胡說八道什麼呢?侯府損壞,與葉師妹何干?”
葉青荼已經明白了自家閨女的目的,彎腰將小傢伙抱起來。
“飛舟難道不是你們上清宗的嗎?”
李越果斷開口:
“自然是!”
“既然是,那被飛舟撞塌了的侯府,自然該由你們上清宗負責。另外,我女兒和十九皇子無故被綁,險些喪命,你們也必須調查清楚,給出賠償!”
“我們根本不知道飛舟是怎麼回事!”李越氣急,“說不準就是這兩個孩子搗的鬼!”
“呵,”葉青荼笑了,“我女兒年僅三歲,十九皇子也不過六歲,兩個孩子都還沒有修煉。你的意思是,你們上清宗的飛舟可以輕易被沒修煉的孩童操控?”
李越被噎住了。
想也知道,這種事壓根不可能,可否認,就要自己賠償,於是,他硬著頭皮道:
“這也說不準……”
葉青荼冷喝一聲:
“能夠飛行的靈器,怎麼也有五品了。
堂堂五品靈器,竟然能夠被孩童輕易操控,你們上清宗煉製的靈器有問題!
那之前賣給大瀝朝的靈符和靈藥呢?是不是也有質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