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一種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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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慈看著信,也不知道看了有多少?突然覺得肚子有些餓,就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剛想往嘴裡送.又想起他在信中所說“要吃飯”.她笑著將蘋果放下,又將信小心的放到枕頭下面藏好。
起身跑到客廳喊“柳嫂,有飯沒有?我想吃飯.”柳嫂在廚房回答“還有些菜,我給你熱熱.”沈母從院子裡進來說“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們家文慈居然說‘想要吃飯’.”
文慈坐在沙發上朝她母親撒嬌的笑笑。柳嫂一時端上飯來“是啊,我來家裡幾年,這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要吃飯’.”文慈笑笑就拿起碗筷,吃起飯來。
下午時分,文慈來到新街口中央商場挑毛線。她正挑著,忽然聽得背後有人叫她。她回頭一看是她的兩個同學白琳跟雪瑤。
“今天,怎麼又沒有去學校,是不是不打算上了?”白琳一上來就問。文慈笑笑“今天,家裡有事情.你們怎麼這麼早?”“嗨!別提了!一提起來就叫人生氣.”雪瑤嘆著氣。
“怎麼了?”文慈問。白琳看了雪瑤一下向文慈憤憤不平的說“你今天沒去學校,那真叫氣人!今天一大早,我們才剛到學校,就有一夥日本人闖進學校,硬說要搜查.說是裡面有他們要
找的逃犯.沒搞錯吧?我們是女校,安的什麼心嘛?”
文慈“那後來怎麼樣?”“還能怎麼樣?只好由他們搜!”“那搜到什麼沒?”“哪裡有什麼?要真有什麼那還得了.”白琳越說越氣。
又見她說“都是政府無能人家都把軍艦開到下關來了,這裡還是不是我們‘中華民國’的首都?”文慈聽著心情也越發沉重起來。
她是從後世來的她當然知道,接下來整個民族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她也越發擔心起他來,他是軍人,在往後的八年裡,他會怎麼樣?他上戰場那是肯定的.他會不會負傷,會不會文慈沒有
也不敢再往下想。“文慈,聽說你年前要結婚?”白琳的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文慈點點頭。雪瑤“那麼說,你真的不打算再上學?”“這個,我還沒想好.”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有想過。
白琳“還上什麼學?眼下我們哪裡還有一天是可以安安穩穩讀書的?”白琳認真的看著文慈“文慈,我也不想上了.我打算去從軍.你呢?”“什麼?你去從軍?”雪瑤吃驚的不行。
白琳“我怎麼不可以?部隊裡不是有女兵的?”文慈看向白琳,她是個假小子,留著一頭短髮,很是幹練帥氣。只見白琳又說“我和家裡人說,但他們不同意.說我瞎胡鬧.文慈不如,你
帶我去見你未婚夫.他應該是有辦法的,要不,你也去?”文慈一時哭笑不得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就聽雪瑤笑著說“算了吧你!人家才不要你這樣的假小子.你還要叫上文慈,她未來的夫君要是見到她要去當兵。還不笑個半死.就她,做夫人行.要上戰場打仗,你就別開玩笑.”
文慈聽了也笑起來.想著如果她真的跑到謝華跟前說“我想來當兵.”他一定會笑到噴飯。然後說:“什麼?沒搞錯吧?你連路都走不了幾步.吃飯就跟貓吃食.難道老叫我揹著你啊?”文慈
想著不由的笑出聲來。
她們兩個很是詫異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在笑什麼。白琳小聲的說“她不會是談戀愛給談傻了吧?一個人笑的那麼開心!”雪瑤點點頭“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傻子.現在看來這話還真是不錯!
文慈止住笑問“你們兩個在說什麼?”白琳忙笑“沒什麼.說你越來越漂亮.”“又胡說.”文慈說著又去挑她的毛線。“怎麼,你還要織毛衣?”雪瑤看著她那全神貫注的樣子問。文慈“
嗯”。
“還是織給他的?”雪瑤又問。白琳“這還要問嗎?當然是嘍!”文慈“眼看就要到冬天,山西那地方又冷的狠.”說著已經選好毛線,叫夥計包好。
雪瑤看著她搖頭“真是可惜!看來我媽真是白高興一場.”“怎麼了?”白琳問.文慈也看向她。只見她笑“我媽早就說過文慈是那種很會疼人的女人。一直好喜歡她的,如今看來還真是
。只不過我媽就是再喜歡又有什麼用?人家是怎麼樣也不可能是她的兒媳婦.”
文慈聽罷“就你愛胡說.哪有的事?”白琳笑起來“你還蠻招人愛的,我媽也喜歡你.也想過要給你介紹物件,只如今便宜那大叔了.”
文慈不由臉紅起來,再說她不喜歡有人用“大叔”這樣的字眼來稱呼她未來的丈夫。於是說“我懶得跟你們兩個不正經的說,我現在要回家去.”文慈說著就要往外走。
她們兩個“還真生氣了?未來的謝太太.”她們說著就笑的花枝亂顫。文慈回過頭來丟下句“討厭”就走出門去。她們兩個跟了上來,又不免一陣嬉鬧。
文慈回到家中,將毛線一一打理起來。腦子裡想象著他穿上她織的毛衣的樣子。嘴角泛起淡淡的笑。
“回來了,重色輕友!”文慈正沉浸幸福的想象裡,忽有人在身後來了這麼句話,不禁嚇一跳。“誰呀?”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小大人”娃娃。
文慈“你幹嘛?想要嚇死人.”娃娃“想什麼?這樣出神,我都進來老半天,你也不知道.”文慈不理她繼續去理她的毛線。娃娃扯著毛線“又織毛衣.你不累?”文慈拉了一下毛線“不用你
管.”“人家關心你不行.他走了?”文慈“嗯”了一聲。
娃娃“那你還趕那麼急?”“過幾天,張揚要去山西,到時讓他帶去,一件哪裡夠?”文慈嘴裡說著眼睛並不曾離開她手中的活。娃娃“嘖!嘖!”幾聲又說“不就幾天嗎?就凍死他了!
真是的.”文慈抬頭笑笑,手裡的活繼續著說“那,以後也可以穿的.”“看你這樣.還沒正式結婚,就這樣,真不知道你以後會變成一個怎樣的‘歐巴桑’!”娃娃繼續“嘖”著。文慈不再理
她繼續理她的毛線。
夜晚,文慈趟在床上,又將信翻出來反反覆覆的看過幾遍.方才睡下。心裡還在想著,如今他該在什麼地方?可曾睡下?
清晨,沈家客廳裡的電話鈴聲響起。娃娃搶著去接。只見她很大聲的說“是謝叔啊?”文慈正在梳頭,聽到是他打來的,忙丟下梳子下樓來。
娃娃故意對著話筒喊“她啊,我姑姑,還沒起來.你等下再打來”急的文慈過來搶電話。娃娃死命的握著電話“來了,她起來了,頭髮都還沒有梳,衣服也沒有換”
文慈不等娃娃說完已經搶過電話.聽到他在電話那頭笑“是這樣.”文慈“你現在在哪裡?”謝華一聽是她的聲音“怎麼睡到這個時候?”文慈生氣的朝娃娃看去。嘴裡說著“沒有,你現
在哪裡?”娃娃不停的朝她做著各式各樣的鬼臉,她真想揍她。
“我現在鄭州,剛下火車,等下要換乘汽車.”文慈聽著,只聽他又問“你吃早飯沒有?”“還沒”“要吃飯.我看你是三頓飯有兩頓是不吃的.”文慈笑笑“知道!你呢?”“我現在在給
你打電話”文慈聽著又笑起來“油嘴滑舌”娃娃不知不覺的把頭湊了過來。
被文慈一把拍了回去。“討厭”文慈嗔了娃娃一句。沒成想謝華在電話那頭聽到說“你又在說‘討厭’?”說著就聽到他在那邊笑。文慈想要說什麼,卻又沒說出來,只是一臉幸福的笑著
。娃娃的小腦袋又湊上前來偷偷的笑著.文慈扯了一下她的頭髮.娃娃一縮頭,退後幾步.
不多時聽有人在叫“團座,該上車了.”他應了一聲就對她說“我先掛了.”文慈聽他這麼說就很認真的“要說掛電話,不許說掛了!”他在那頭笑笑“那好,我掛電話了.”“嗯”文慈輕輕
地應著。
他在那頭卻又說“你先掛電話.”文慈還是“嗯”的一聲卻捨不得掛。又過了一會文慈說“那你下次再打來?”他在那一頭笑“好”。文慈這才把電話掛上。一時覺得若有所失.
娃娃在一旁笑著做全身發抖狀學著文慈剛才的語調“‘要說掛電話,不許說掛了!’‘那你下次再打來?’我的雞皮疙.”文慈看著她就近拿起一個抱枕砸向她“下次不許接我電話!”娃
娃叫著躲開“不接就不接.看你現在這樣,哪裡還像個淑女?整個一潑婦.”文慈看著她又笑起來。
分別的日子顯得格外漫長。文慈如今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客廳裡織著毛衣。只要電話一響就去接。當然她常常都是失望的。睡到半夜,外面下起雨來,她會跑到窗前去看。她會想“他
現在在哪裡?還好嗎?”當然她知道的,他也會想她。
在山西,他正在給她寫信。此間種種就像古人在詞中所說的那樣“一種相思,兩處閒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