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美夢成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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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慈，靜靜的躺著。她在等著丈夫回到自己的身邊。她真的好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倔強，一定要留下來。現在知道，自己留在他身邊真的是他的累贅。還有孩子，孩子在自己的肚子
裡面，不知道有沒有受傷？她焦慮極了。
“他怎麼還沒有回來？”文慈最後問。她的目光都已經開始散了。娃娃害怕的不行直叫“大夫！”“大夫！”
從地久鎮上來的西醫剛到醫院門口，就讓三子拉扯著來到文慈面前。“不好，得馬上手術。”大夫的臉色也變了。三子急的臉紅脖子粗“那還等什麼？”
院長“還是再等一下師座吧。”他知道眼下孩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但他還是有些猶豫。
西醫“得馬上手術，孩子和夫人都很危險。”三子“孩子和大人，只能留一個？”西醫點了點頭。三子央求“您就再想想辦法，能不能孩子和夫人都保住。”西醫很是為難。
“我們師座，現在就在田家界上，您聽到沒有，那邊的炮聲。我們師座，從東征北伐到現在的抗戰。只有這麼一位夫人，就這點骨血。我求您，我跪下求您，您就想想辦法，讓孩子和夫
人都活著。”三子說著就真的給西醫跪了下來。
西醫忙扶住他“你這是幹什麼？我也想，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三子“您是大夫，您一定有辦法。”
周圍其他人無論是軍官還是士兵就都停下各自手中的事情，傷員們顫顫巍巍的站立起來。一齊向西醫敬禮“夫人孩子我們都要。”
西醫一時說不出話。娃娃看著他們，兩行熱淚滾落下來。西醫“弟兄們，不是我不想，只是我真的做不到。”
此刻，外面炮聲陣陣。醫院裡面卻彷彿萬籟寂靜，無論官兵都站的筆直，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西醫，那目光像是乞求但更是不容違拗。他們一個個僵硬的像是蠟像館裡的蠟像，就那樣矗立
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你們不要再鬧了，她不行了。”娃娃哭著喊道。“什麼？”三子院長等人忙跑過去。娃娃“敏姐。敏姐。”
西醫“馬上手術。”說著只見一丈白布簾拉起。“你們這裡有沒有護士？”娃娃“有，我就是。”西醫遲疑的看了她一下然後說“那就你吧！”
“還有沒有？”他已經戴好了手套。又問“還有沒有什麼人可以幫忙？”穩婆“我給人接生了一輩子。我行嗎？”西醫看看她說“好，那你也留在裡面。”“大家快點，我們要冒險了，
但願老天爺肯幫這個忙。”
三子“您有想到辦法？”西醫“不是辦法的辦法，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成了，母子平安。要是不行，那就”他沒有說下去。大家也都明白。
院長還有些猶豫“要不在請示一下師座？”三子低下頭。西醫“沒時間了，再拖下去，就只能是一屍兩命。”
娃娃“你們動手吧。要是留她不留孩子，就算她活過來，也是活不下去的。你們不知道她有多愛這個孩子。”她想著文慈先前和她說過的話，望著文慈的慘白的臉，再次淚如雨下。
三子和院長相互看了一眼。田家界上的電話卻怎麼也接不上。娃娃“不要猶豫了，我相信她一定會沒事的。”
三子“好，那一切仰仗先生！”三子說著就又雙膝跪下給西醫磕了個頭。西醫只點頭“弟兄們，放心！”眾人退出，裡面只剩下西醫，娃娃，穩婆。
西醫“先將夫人喚醒。”娃娃和穩婆拼命的叫著文慈。穩婆用力掐了一下文慈的虎口，文慈叫了一聲，目光終於重新聚集起來。“孩子，大夫，一定要孩子。”
西醫笑了笑“夫人放心，您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不過您要堅強。”文慈“嗯！”“那我們開始了？”接著就聽到文慈在裡面不停的叫喊“媽媽”“華哥”。
外面的男人們聽了都受不了。娃娃聽的受不了哭著就罵“該死的謝漢英。你在哪裡？你老婆在叫你！你聽到沒有？”
田家界上的戰鬥越發激烈。日本人已經不再只是用飛機輪番轟炸，還用重炮擊中轟擊。謝華站在山頭用望遠鏡望去，江面上已是戰艦雲集。
“MD，還是老三樣！”站在他身邊的副師長罵道。“小鬼子，換點新鮮的行不行？老是先用飛機輪番轟炸，再用重炮集中轟擊，看著吧，馬上就要換做江面上的小鬼子上來衝鋒。”
副師長正說著，一發炮彈落下，在離他們不遠處開了花。“MD，還真是說來就來。”副師長罵著推開前來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他的衛兵。
“師座，司令部電報！”張揚手裡握著一份電報。謝華的目光從江面上收了回來，接過電報。“上峰命我們堅守。”他說。副師長“守多久？”
謝華“未定。”“未定？堅守！我們已經堅守了三天三夜。鬼子都往我們這邊來。”副師長顯然不滿。
謝華喝道“這是什麼話？眼下，哪塊陣地上的弟兄不苦？軍人當以服從為天職，視能為國家而戰為最大榮耀。”
副師長“話是這麼說，但這樣打下去，我們208師就沒人了。”謝華聽罷，焦慮的往江上望去，已經有一艘日軍的軍艦靠到岸邊。“炮呢？我們的炮呢？謝華吼道。
“師座，炮彈已經沒有多少。”連成報告。謝華“先轟平這幫鬼子。”接著聽到不遠處傳出陣陣激烈的炮聲。日軍那艘即將靠岸的軍艦便又退了回去。“讓三子，去軍部，要些彈藥。”
謝華用望遠鏡望著已被擊退的日軍軍艦。
十斤“三子，現在醫院陪著夫人。”謝華回過頭來看向十斤，他的一雙眼睛佈滿血絲“你去，換他。”他想到了妻子，還有他那日在山洞裡見到的已經會動的小手小腳，想著文慈此刻正
在遭受的痛苦，還有自己那可愛的還未出世的孩子，現在可能已經沒有了。
他心如刀割，憤怒的望著江面上的日軍軍艦，牙齒緊緊的咬在一起。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這幫狗孃養的！”他在心裡罵道。“難道你們就沒有父母，沒有妻子兒女？”他憤怒至極。
“師座，您不回去看看？”十斤問。正說著，已經有一隊日軍登上岸來。嘴裡“嘰裡呱啦”的叫著，朝田家界上衝來。我方官兵奮力阻擊。一時間，炮聲，槍聲響成一片。“一群不知死
活的小鬼子。”謝華恨恨的罵著掏出腰裡的手槍。
就在此刻，一聲嬰兒的啼哭自師醫院的那塊白布後面傳出。官兵們一個個驚得裂開嘴。“生了，夫人生了。是個男孩！”穩婆在裡面興奮的叫道。
文慈睜著雙眼看著自己的孩子，是兒子。“華哥，我們有兒子了。你可以帶著他去騎馬打球的兒子。”她想著，笑著就睡了過去。“敏姐”“夫人”眾人一陣慌亂。
“師座，電話。”張揚喊道。“是醫院打來的。”謝華看到張揚的臉色極其的興奮。謝華凝視著他。張揚“夫人剛剛給您生了個兒子，您做父親了。”十斤，連成等人聽罷就都歡呼雀躍
起來。
謝華站在那裡時間彷彿就此凝固問到“真的？”張揚“真的，是兒子。”“不是才七個月？”他不敢相信的接過電話。
只聽三子在電話那頭興奮的叫道“兒子，真的是兒子。”謝華“你叫誰‘兒子’呢？”三子一聽是謝華的聲音”啪“的一聲立正“報告，師座，是你的兒子，夫人剛剛為為您生的兒子。
謝華“我的兒子。”三子“您聽”接著謝華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他聽得傻住在那裡。對於他來說，這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美妙的音樂。
“兒子，兒子！真的是我的兒子！”他終於興奮的叫了起來。“我有兒子了！”他笑，不遠處，炮聲陣陣，但他只聽得到他兒子那並不洪亮的哭聲。
“我夫人怎麼樣？”他想到了文慈。三子遲疑一下“母子平安。”謝華“讓她和我說話。”三子“夫人，需要休息。”謝華感到不對勁就問“真的？”三子在那邊“真的。”
“師座，您看那邊。”謝華順著參謀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成片的日軍正往我方陣地衝來。謝華對三子說道“照顧好我的老婆孩子。他們就是我的身家性命。”三子“是”。謝華聽罷
掛上電話。
他再次掏出腰裡的手槍，興奮加激動的喊到“今天，我真的是老子了！小鬼子，老子不怕你們。”又對眾警衛親隨說到“小兔崽子們，你們怕不怕？”
眾警衛親隨笑著大聲答道“不怕！”謝華將握著槍的手一揮“好，那就跟我走！”他帶著親隨們朝日軍進攻的方向奔去。副師長和參謀長也跟著過去。
文慈睡著，在夢裡看見謝華在朝自己和孩子走來。他激動的抱起孩子，孩子嫩嫩的小手不停的拍在他臉上“咦”“啊”“呀”的同他說著話，他幸福的笑著。文慈在夢裡笑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