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撫卹事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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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這幾天不在,你們過幾天再來吧。”在一幢政府辦公樓的門口,一穿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正推著幾名婦女往外走。

一婦女“我們來了好幾次。每次都不在。政府是不是不想管我們?”中年男子“說的什麼話?”“就是!我們的丈夫是為國捐軀的,憑什麼這樣對我們?”另一名婦女說道。

“我說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撫卹金不早就給你們了嗎?你們揮霍完了。就又來訛我們是不是?”“訛?你說這話,還是不是人話?”婦女們氣憤之極。

“怎麼還火了?我說的不對嗎?”“就那三瓜倆棗的,夠幹什麼?”“那你想要多少?這年月為國捐軀的多了去。”“你說什麼?”婦女們氣憤的一湧而上。

“你們要幹什麼?警衛!警衛!”男子用手遮著臉,慌忙叫到。警衛們揮動著警棍上來。“你們幹什麼?”婦女們叫嚷著被推出門來。兩扇鐵門迅速的關好。

婦女們附在鐵門上叫罵道“你們這些黑了良心的。”“這種錢也敢吞!”也有軟弱的“我孩子病了。求求你,就再給點吧。”中年男子看都懶得再看一眼轉身離去。

周圍的人圍了上來扶起氣憤或哭泣的婦女。有記者上前採訪“你們是在討要撫卹金嗎?”有一婦女答“是”。“他們不給嗎?”“給的什麼?就跟打發叫花子似的!”記者記著,婦女們

答著。周圍的人個個義憤填膺。

文慈和雪瑤走過去,拉著那名哭泣的婦女。文慈“你的孩子病了?”婦女“要住院,家裡沒有錢。”文慈“你丈夫,犧牲了?”“上個月,在武漢。”

文慈聽著,眼中帶淚。拿出錢包看看和雪瑤說“我這裡沒多少,你那有嗎?”雪瑤忙掏出錢包看看“有。”她說著就和文慈一道將裡面的錢都拿出來。放到那名婦女的手裡。

那名婦女看看錢又看看她們“這怎麼行?”文慈“拿著吧。我們都是軍人的妻子。不夠是不是?”文慈說著就摘下耳環,也放到婦女的手裡。

婦女忙推開說“夠了。這個我不能要的。”文慈“拿著吧?孩子還要吃飯的。”雪瑤也忙摘下自己的手鍊也放到她手裡說“拿著吧。”

婦女感激的看著她們倆。文慈“快回去吧。孩子還在家裡等你。”婦女應著走了。沒走多遠就又回過身來向雪瑤和文慈深深的鞠上一躬。文慈和雪瑤向她揮手告別。

文慈和雪瑤看著她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其他婦女還在哭訴著。周圍也有一些好心人,為她們捐錢。記者手裡的筆不停的晃動著。

鐵門突然開了,一名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一出來就擺著手打起官腔“諸位,稍安勿躁!本人是這裡的負責人。有什麼事?慢慢說,請不要擾亂公共秩序。”

一婦女憤怒的啐了一口說“不是說不在嗎?”那人“是這樣的。鄙人剛去開會,這才回來的。請見諒!”他說著就向眾人拱手。

眾婦女“你就是他們說的錢主任?”“正是,正是!”他說著一臉的笑,又問“有什麼事要我做的,只管說。”

其中有一婦女比較潑辣,看著他“哼”的一聲就說“還真是難得一見啊!也不敢勞您什麼駕?就只是想要回本該屬於我們這些個寡婦的東西。”

錢主任看著好像還真的是不明白她說的東西是什麼。記者“她們的丈夫都是為國捐軀的,她們來,為的是撫卹金。”

錢主任聽罷大驚道“不就早已經叫人給這些姐姐妹妹們送去?”比較潑辣的那名婦女怒不可遏“什麼事?我男人死的時候也是個營長,這都快一年了。給的錢還不夠買兩袋大米。”

“太不像話了!誰辦的這事,我非撤了他的職不可。”他看起來還真像是氣的不行。他說著就回過頭去和他的一個下屬說到“你去查查,看是誰辦的,辦的這麼缺德的事?這不是要寒了

前線將士們的心嗎?”

那個秘書摸樣的人一個勁的點頭應著。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又招來了不少記者上前採訪,拍照。“大家放心,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錢主任見人越來越多,其中還有不少是記者

,急了不停的擺著手說道。

有一女記者擠到錢主任面前問“那您什麼時候可以將撫卹金髮到她們手裡?”“這個一定。”女記者“具體什麼時間?”“這個嘛!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眼下這個時局,大家又不是不

知道?政府也困難的很。”

“是嗎?我看那些個官老爺,官太太們,一個個活的好的很。怎麼給抗戰犧牲的烈士就沒錢了?是不是要讓他們的英靈在九泉之下流淚。難道他們豁出命去保衛的國家就是這樣的?”這

話不知道是誰說的。

錢主任“這個話說的。”女記者“還請錢主任,給個準話。這些姐姐妹妹還等著這些錢養孩子。他們可都是烈士的子女。”

錢主任“再過幾天,我一定叫人給這些姐妹們送去。”眾婦女“不勞大駕,我們自己來領。”女記者“到底哪天?”錢主任想了會兒說“後天。”

女記者看向眾婦女“姐妹們,你們同不同意意?”一婦女“我家都斷炊了。還後天,後天人就都要餓死了!”其他婦女一齊“就是!”

女記者看向錢主任“您就快點,政府裡面這點錢總還是有的吧?”女記者說著又向眾婦女“姐妹們,你們說,什麼時候?”較潑辣的那名婦女一咬牙“明天!我們還要求一次性付清。”

其他婦女紛紛表示贊同。周圍的人也都附和著說“就明天!一次性付清!”又有記者說“大家都這麼說?您要是犯難的話,我們可以去找薛司令。薛司令要是犯難,我們就去重慶。”

錢主任聽罷,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鄙人一定盡力而為。”女記者“不是盡力而為。你要是做不到,我還可以去找薛司令的夫人甚至孫夫人,蔣夫人。”

在眾人犀利的目光中錢主任無奈的點點頭。女記者大聲說道“姐妹們,大家先回去。就給他一天的時間,我們明天再來。”

眾婦女們齊聲應著“好!”人群逐漸散去。文慈趕忙拉住那名比較潑辣的婦女問“你認得剛才那位孩子病了的母親?”“我們一起的。”文慈“那麻煩你告訴她。叫她也來。”婦女“這

是肯定的。”文慈“謝謝1

文慈目送她們遠去。心中有著一種隱隱的莫名的悲傷。

“這些潑婦!”錢主任咬著牙罵道。文慈聽了心就更加的痛。雪瑤在她耳邊輕聲說“回去吧,戰東該醒了。他會找你的。”

文慈聽罷,就和雪瑤坐上黃包車。那些婦女的影子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她們和自己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中國軍人的妻子”。

只是較為幸運的是自己的丈夫目前還活著。文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往汨羅的方向望去。夕陽西下,他就在那裡,不知道,有沒有戰事?他如今怎樣?汨羅,一個神聖而又不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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