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田也可以打包帶走(1 / 1)

加入書籤

李擎天御劍而行,清河縣城的輪廓在腳下飛速倒退。

他沒有直接返回縣衙,而是調轉劍鋒,朝著葉家村的方向又繞了回去。

剛剛葉峰所說的仙人收徒一事,處處透著不對勁。

廣收門徒,還索要鉅額的糧食作為拜師禮,這套路,他聽著耳熟。

十有八九,是哪個不入流的野仙,在窮鄉僻壤招搖撞騙。

這種事本不歸他夏龍衛管,自有地方官府處置。

可此事既然與那位神秘的前輩扯上了關係,他又從葉峰那裡得了天大的好處,於情於理,都該去探查一番。

萬一那野仙不開眼,衝撞了前輩的佈局,自己也好及時出手,賣個人情。

李擎天的身影,很快便重新出現在葉家村上空。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將神念放開,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葉龍的家。

葉家堂屋裡,葉龍正唾沫橫飛地對父母吹噓著自己在仙師面前如何表現出眾,引得仙師另眼相看。

李翠花聽得眉開眼笑,彷彿已經看到兒子御劍飛行,自己雞犬升天的風光場面。

葉強則在一旁悶頭抽著旱菸,臉上看不出喜怒。

李擎天聽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趣。

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葉家院中。

“葉峰所說的仙人收徒,可是你家?”

冰冷的聲音憑空響起,嚇得屋裡的三個人魂飛魄散。

葉龍一回頭,看到院中那身穿玄黑勁裝,面容冷峻的身影,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夏龍衛!

他雖然不認識李擎天,但那身標誌性的服飾,他曾在縣城裡遠遠見過。

李翠花雖然潑辣,但見到官家人,尤其是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心裡也發怵。

她強作鎮定,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官爺,您……您說什麼?什麼仙人?”

李擎天沒有理她,目光如電,直直地盯著葉龍。

“我再問一遍,那個在清水鎮廣收門徒的仙人,是不是你師父?”

在李擎天那股強大氣勢的壓迫下,葉龍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想起師尊呂亮事先的交代,連忙按照準備好的說辭,結結巴巴地答道:“回……回官爺,確有其事。只是家師他老人家閒雲野鶴,早已離開清河縣,雲遊四方去了。”

“雲遊四方?”

李擎天冷笑一聲,他哪裡會信這種鬼話。

就在這時,李翠花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

她想起兒子葉龍提過,葉峰那個掃把星似乎也想拜仙師,結果連門都沒摸著。

現在這官爺找上門來,開口就提葉峰,肯定是那個小賤種在背後嚼舌根,使壞水!

一想到這,李翠花那股護犢子的潑辣勁兒立刻就上來了。

她一叉腰,也顧不上害怕了,指著李擎天的鼻子就嚷嚷開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聽了葉峰那個小畜生的話,跑來我們家找茬的!”

“官爺我跟您說,您可別被那小子給騙了!他就是嫉妒我們家龍兒有仙緣,自己沒本事,就想在背後潑髒水,敗壞我兒子的名聲!”

“他一個睡牛棚的賤種,懂個屁的仙緣!您要查,也該去查查他!一個窮得叮噹響的泥腿子,那頭快死的老牛也變得跟神牛一樣,這裡面要是沒鬼,我李翠花的名字倒過來寫!”

李擎天眉頭緊鎖。

他堂堂夏龍衛,煉氣境八重的高手,還從未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他懶得和這種鄉野潑婦掰扯,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掉價。

他最後冷冷地瞥了一眼葉龍,那眼神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葉龍被他看得心頭髮毛,低著頭不敢言語。

李擎天不再停留,腳下紅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了天際。

見李擎天走了,李翠翠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得意起來,叉著腰對著天空罵罵咧咧。

“呸!什麼東西!不就是個當官的嗎?等我兒子成了仙,你見了他都得下跪!”

葉龍卻是一臉後怕,拉了拉她的衣袖。

“娘,少說兩句吧,那可是夏龍衛……”

……

木屋中,葉峰正對著那兩畝剛剛開墾出來的靈田,唉聲嘆氣。

等李擎天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天際,姬玄真才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葉峰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麼?捨不得你這幾畝地?”

葉峰迴頭,苦著臉道:“那當然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出來的。要是搬到山裡,這些地可就都廢了。”

“誰說要廢了?”

姬玄真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你不是有儲物法器嗎?”

“有啊。”葉峰指了指腰間那個不起眼的小布袋。

“那不就結了。”姬玄真語氣輕鬆地說道,“直接把這地裡的土,全都挖走,裝進儲物袋裡,帶到山上去,不就行了?”

葉峰愣住了。

還能這樣?

他呆呆地看著腳下這片肥沃的黑土地,又看了看腰間的儲物袋,腦子裡彷彿有無數煙花炸開。

對啊!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

儲物袋裡自成空間,多來幾趟,就能把泥土全部帶走了。

“好主意!”葉峰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興奮的潮紅。

“我這就幹!”

“急什麼。”姬玄真攔住了他,“先把山買下來再說。還有,山裡可沒房子住,木料、石料都得提前備好。這可不是個小工程,夠你忙活一陣子了。”

葉峰一聽,也覺得是這個理。

他撓了撓頭,又開始犯愁。

自己手裡沒幾個錢,買山要錢,蓋房子更要錢,這可怎麼辦?

葉峰還是低估了李擎天這位夏龍衛的能量,或者說,低估了那碗玉石米和那壇靈酒的價值。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葉峰的木屋前就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的是個穿著縣衙公服的師爺,身後跟著幾個衙役,態度恭敬得讓葉峰有些不知所措。

那師爺對著葉峰躬身行了一禮,滿臉堆笑地遞上一卷文書。

“葉公子,這是您要的那座山的地契,縣尊大人已經批下來了,請您過目。”

葉峰接過地契,開啟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自己的名字,還蓋著鮮紅的官印,腦子還有些發懵。

這……這就辦好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支隊伍也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這片荒地。

那是一支足有上百人的施工隊,推著獨輪車,扛著鋤頭扁擔,氣勢洶洶。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輛接一輛的牛車,車上裝滿了上好的木料和青石。

為首的工頭跑到葉峰面前,同樣是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葉公子,我們是縣尊大人派來給您蓋房子的!您看這宅子想建在哪裡,只要您一句話,我們立刻就動工!”

大冬天的,天寒地凍,本沒人願意幹這種要命的活。

但是誰讓這是縣太爺親自下的命令呢,給的工錢更是高得嚇人,這些工人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興高采烈,幹勁十足。

葉峰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又看了看手裡那份還帶著墨香的地契,再轉頭看向木屋門口,那個正抱著手臂,一臉“早就料到”表情的姬玄真。

他終於明白。

自己昨天獻上去的那點東西,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他決定,先把這碗粥喝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