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李擎天突破(1 / 1)
李擎天感覺自己快要炸開了。
那口溫潤的米粥剛一入喉,便化作一道無比狂暴的靈氣洪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這股力量精純到了極致,也霸道到了極致,遠比他生平見過的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猛烈。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功法《赤龍焚天訣》。
體內的真氣被這股外來力量衝擊得七零八落,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李擎天卻不驚反喜。
他強忍著劇痛,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靈氣洪流,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船伕,駕馭著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艱難航行。
他要做的,就是將這股狂暴的能量,一點點地馴服、煉化,最終化為己用。
這個過程兇險無比,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盡斷、走火入魔的下場。
可李擎天別無選擇。
他能感覺到,自己卡在煉氣境八重多年的瓶頸,在這股力量衝擊下,已經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這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
靜室之外,崔器縣令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能感覺到,後院那間靜室裡,正散發出一股越來越恐怖的氣息波動。
那氣息時而熾熱如火,時而又內斂如淵,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去問,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這位煞神可千萬別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什麼岔子。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靜室之內,李擎天體內的靈氣風暴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他引導著那股被初步煉化的靈氣,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道堅不可摧的瓶頸。
“轟!”
“轟隆!”
每一次衝擊,都像是一次自殺式的衝鋒,讓他的五臟六腑都為之震顫。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李擎天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神識都開始模糊的時候。
“咔嚓!”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清脆碎裂聲響起。
那道困擾了他整整十年的瓶頸,終於被撞開了一道微小的裂縫。
成了!
李擎天精神大振,將體內所有力量匯於一處,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破!”
他心中發出一聲怒吼。
那道裂縫瞬間擴大,堅固的壁壘轟然崩塌!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的氣息,從李擎天身上轟然爆發。
煉氣境九重!
他成功了!
李擎天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遠比之前雄渾了數倍的真氣,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不僅突破了境界,體內那些因為常年廝殺留下的陳年舊傷,也被那股磅礴的生機修復得七七八八。
他甚至感覺,自己年輕了十幾歲。
“玉石米……”
李擎天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灼熱。
僅僅十幾粒米,就有如此神效。
若是以後能夠常年服用,那傳說中的築基境,對他而言,將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他原本以為,被派來駐守清河縣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一趟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卻沒想到,竟是因禍得福,撞上了這等天大的機緣。
那個叫葉峰的鄉下小子……
李擎天深吸一口氣,心中瞬間做出了決定。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無論如何,都必須和他處好關係,甚至……要不惜一切代價拉攏。
一個能隨手拿出玉石米和絕品靈酒的人,其背後的能量,遠非自己所能想象。
想到這裡,李擎天再也坐不住了。
他推開靜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他決定,現在就去葉峰那裡,再探探底。
山谷裡熱火朝天,上百名工人幹勁十足。
這巨大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葉家村裡某些人的注意。
葉強家的院子裡,呂亮正閉目調息。
他傷勢未愈,不敢有絲毫大意。
那震耳欲聾的號子聲和夯土聲,讓他心煩意亂,無法靜心。
“龍兒。”他睜開眼,對著正在院裡練習拳腳的葉龍招了招手。
“師尊。”葉龍連忙跑了過來,恭敬地侍立一旁。
“去看看,村外發生了何事,如此喧譁。”呂亮淡淡地吩咐道。
“是,師尊!”
葉龍領了命,一溜煙就跑出了院子。
李翠花正在廚房裡盤算著家裡的米缸還能撐幾天,聽到外面的動靜,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母子倆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村東頭那片荒地。
當他們看到那如同神兵天降般的施工隊,以及那堆積如山的木料和青石時,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哪家的大戶要在這裡蓋莊園?”李翠花踮著腳,抻著脖子往裡看。
葉龍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這片地,不就是分給葉峰那個賤種的嗎?
李翠花可沒想那麼多,她天生就愛湊熱鬧,見工人們正在一旁歇腳喝水,立刻就湊了上去,臉上堆著笑。
“各位師傅辛苦了,這是給哪家老爺蓋宅子啊?這麼大的排場。”
一個憨厚的工人抹了把汗,笑著答道:“什麼老爺,是給一個叫葉峰的小哥蓋的。”
“葉峰?”李翠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哪個葉峰?”
“還能是哪個,就住在那邊那個破木屋裡的小哥唄。”工人指了指不遠處葉峰的家。
李翠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一百個炸雷同時劈中。
葉峰?
那個被她趕出家門,睡牛棚的賤種?
他買下了一座山?
他還要在山裡蓋這麼大的院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妒火和怒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她心底噴湧而出,瞬間燒燬了她所有的理智。
一個賤種,一個掃把星,一個只配吃泔水的廢物,竟然爬到他們頭上去了?
這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在李翠花那扭曲的邏輯裡,葉峰是吃她家的飯長大的,那葉峰所有的一切,就都該是她家的。
葉峰的東西,就是她的東西!
所以,葉峰買下的這座山,還有眼前這些上好的木料石料,以及馬上要建起來的大院子,理所當然,也全都是她家的!
“都給我停手!”
李翠花像一頭發了瘋的母夜叉,衝到那堆木料前,張開雙臂,對著所有工人尖聲叫嚷。
“你們都瞎了眼嗎?給一個賤種蓋什麼房子!”
“葉峰那個小畜生,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他哪來的錢買山蓋房?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家的!”
“你們!現在,立刻!把這些木料石頭,全都給我搬到我家院子裡去!聽見沒有!”
工人們面面相覷,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這婆娘是瘋了吧?”
“哪來的瘋子,在這胡說八道。”
工頭皺著眉頭走了過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去,別在這搗亂,我們忙著呢。”
他們可不慣著這瘋婆子。
這一趟活,縣尊大人親自下的令,給的工錢更是高得嚇人。
他們只想快點幹完,好拿著錢回家過個肥年,誰有空跟她在這掰扯。
“你們敢!”李翠花見沒人理她,頓時急了,撒潑打滾的本事立刻就使了出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死死抱住一根最粗的房梁,哭天搶地。
“反了天了!你們這群天殺的,敢搶我們家的東西!”
“我不活了啊!沒天理了啊!”
幾個年輕工人看不下去,上前就想把她拉開。
可李翠花就像一塊牛皮糖,死活不鬆手。
一個性子急躁的工人火了,也懶得跟她客氣,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甩。
“滾一邊去,別耽誤我們幹活!”
李翠花哪裡經得住這股力氣,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推到了一旁的雪地裡。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
李翠花索性躺在冰冷的雪地裡,手腳亂蹬,滿地打滾,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打人啦!殺人啦!官府派來的人欺負老百姓啦!”
她一邊嚎,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瞄著那些工人,以為這樣就能把他們嚇住。
可她想錯了。
這些工人都是常年在工地上混飯吃的漢子,什麼樣難纏的主家沒見過?
他們壓根就沒把李翠花的撒潑放在眼裡,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各自抄起工具,又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李翠花躺在雪地裡,嚎了半天,嗓子都快啞了,卻發現根本沒人理她。
寒冷的冰雪浸透了她的棉襖,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哆嗦。
她看著那些對她視若無睹的工人,心中的屈辱和憤怒達到了頂點。
可她除了躺在地上繼續嚎,卻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一個全新的,只屬於他葉峰的地主生活,從今天起,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