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離譜!稻子長成了樹(1 / 1)
秋收的喜悅通常伴隨著汗水,但對葉峰來說,這次的汗水流得有點多,甚至有點想罵娘。
兩畝玉石米熟了。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當葉峰拿著鐮刀站在地頭時,才發現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莊稼,而是一片長滿了鋼筋鐵骨的“兵器林”。
“當!”
一聲脆響。
葉峰手裡那把剛從鎮上鐵匠鋪買來的精鋼鐮刀,剛碰到稻杆,就直接崩成了兩截。
那稻杆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依舊挺立在風中,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這玩意兒是鐵做的?”
葉峰瞪著眼睛,不信邪地運轉真氣,指尖金光一閃。
“金刃術!”
數道鋒利的金色光刃呼嘯而出,狠狠斬在稻杆根部。
“叮叮噹噹——”
火星四濺。
金刃術崩碎,稻杆依舊紋絲不動。
這哪裡是收割,簡直是在攻城。
葉峰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看著這片油鹽不進的莊稼,愁得直撓頭。
“我就說這玉石米不對勁。”姬玄真坐在遠處的躺椅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尋常靈谷,哪有這種硬度?這稻杆的堅硬程度,堪比下品法器了。”
“別說風涼話了,趕緊想辦法。”葉峰沒好氣地回道,“再不收,這米就要爛在地裡了。”
“能有什麼辦法?”姬玄真吐出瓜子皮,“要麼你修為突破到築基期,用真火煉化;要麼找一把削鐵如泥的神兵。”
葉峰嘆了口氣。
築基期那是猴年馬月的事,神兵更是沒影。
等等。
神兵?
葉峰腦子裡靈光一閃,手腕一翻,那把黑黝黝的鋤頭出現在手中。
這把從玄仙界帶出來的鋤頭,可是連那裡的硬土都能刨開,砸碎張狂的飛劍跟玩兒似的,對付這幾根稻杆應該不在話下吧?
“老夥計,全看你的了。”
葉峰啐了口唾沫在手心,掄起鋤頭,照著一株稻杆的根部就刨了下去。
“噗嗤。”
一聲輕響。
那堅硬如鐵的稻杆,在黑鋤頭面前就像是嫩豆腐一樣,應聲而斷。
“行!”
葉峰大喜過望。
接下來的半天,山谷裡就響起了極其詭異的收割聲。
別人收稻子是用割的,葉峰收稻子是用刨的。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揮舞著黑鋤頭,在田裡上躥下跳。
每一鋤頭下去,都有一株沉甸甸的稻穗倒下。
直到日落西山,這兩畝地的玉石米才終於全部收割完畢。
看著堆在打穀場上那如同小山一般的稻穗,葉峰累得癱在地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地裡只剩下一片齊刷刷的稻茬,每一個切口都平整光滑,散發著淡淡的玉色光澤。
葉峰歇了一會兒,看著那些稻茬,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玉石米的生命力如此頑強,稻杆都硬得跟鐵一樣,那這根部……是不是還能再長一茬?
他在玄仙界種地時,那位老者曾提過一句“靈物有靈,生生不息”。
“試試看。”
葉峰強撐著爬起來,從懷裡掏出那個裝過靈泉的小罐子。
罐底還剩下一層薄薄的靈泉水。
他不敢多用,兌了一大桶清水,提著桶走到田裡。
“喝吧,喝吧,要是能再長出來,我喊你一聲祖宗。”
葉峰一邊嘟囔,一邊拿著水瓢,往那些稻茬上澆灌。
稀釋後的靈泉水滲入泥土,被那些殘留的根系貪婪地吸收。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黑。
葉峰也沒多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屋睡覺去了。
這一覺睡得極沉。
直到第二天清晨,一聲驚天動地的牛叫聲把他從夢中驚醒。
“哞——!!!”
老牛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震撼,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怪物。
葉峰一個激靈翻身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衝出了屋子。
“怎麼了?野仙打進來了?”
他手裡還攥著那把黑鋤頭,一臉警惕地衝到院子裡。
然後,他就愣住了。
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到了腳背,他也渾然不覺。
只見昨晚那兩畝剛剛收割完的靈田裡,此刻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原本只有半尺高的稻茬,像是吃了什麼猛藥,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而且,它們不是向上長,而是向著中間長。
兩畝地,數千株稻杆,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所有的莖葉都朝著田地的正中央匯聚。
它們相互纏繞、融合、盤結。
就像是無數條青色的巨蟒在交配,又像是無數根藤蔓在編織。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葉峰看傻了眼。
姬玄真也被這動靜驚動,披著一件外袍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也露出了活見鬼的表情。
“融合?”姬玄真喃喃自語。
就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那無數根稻杆最終匯聚在一起,並在靈光閃爍中徹底融合。
一株足足有十米高、樹幹粗大如房屋的龐然大物,矗立在了田地中央。
它不再是稻子。
它是一棵樹。
樹幹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質感,在晨光下閃爍著溫潤而迷人的光澤,裡面彷彿有綠色的液體在流動,那是濃郁到極致的生命精華。
巨大的樹冠像一把撐開的翡翠大傘,遮蔽了半個山谷。
而在那繁茂的枝葉之間,掛著一串串沉甸甸的果實。
不,那不是果實。
那是米。
拳頭大小的米!
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圓潤飽滿,像是一顆顆掛在樹上的夜明珠。
晨風吹過。
樹冠搖曳。
那些拳頭大小的玉石米碰撞在一起。
“叮叮噹噹——”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宛如風鈴,又似仙樂,聽得人神魂顛倒,心曠神怡。
一股比之前濃郁了十倍不止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
老牛趴在地上,兩隻前蹄捂著眼睛,瑟瑟發抖。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威壓。
葉峰張著大嘴,下巴差點脫臼。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夢。
“小白臉……”葉峰聲音發乾,指著那棵大樹,“這……這玩意兒應該叫啥?靈米樹?”
姬玄真沒有回答。
他快步走到那棵樹下,仰著頭,痴痴地看著那些巨大的米粒,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伸出手,想要觸控那玉質的樹幹,卻又有些遲疑,彷彿怕一碰就會碎掉。
“我不知道。”
過了許久,姬玄真才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讀遍大夏皇族藏書閣,見過無數奇珍異寶,甚至連傳說中的蟠桃樹圖譜都曾有幸一觀。”
“但是這種東西……”
他轉過頭,看著葉峰,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我真沒見過。”
“大夏皇族之中,絕對沒有這種東西。”
葉峰嚥了口唾沫:“那……這米能吃嗎?”
玄真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
“能吃?”
“這已經不是能不能吃的問題了。”
姬玄真指著樹上那一顆顆拳頭大的米粒,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你看那些米粒上的紋路,那是天然形成的道紋。”
“這種品級的靈物,已經超脫了‘米’的範疇,甚至超脫了‘藥’的範疇。”
“如果說之前的玉石米是給修仙者築基用的,那這樹上的每一顆米,恐怕都足以讓金丹期的大修士為之瘋狂。”
“比我們之前吃的,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姬玄真深吸一口氣,“是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或許整個大夏皇朝,幾千年的歷史上,都不曾出現過這種神物。”
葉峰聽得頭皮發麻。
金丹期?
那可是傳說中能移山填海的大能啊!
“那……那咱們是不是發財了?”葉峰的關注點總是很清奇。
“發財?”姬玄真冷笑一聲,“是發喪吧。”
“這種東西一旦現世,別說清河縣,就是整個大鴛府,甚至大夏皇都都會被驚動。”
“到時候,來的可就不是什麼煉氣期的野仙,或者是築基期的夏龍衛了。”
“元嬰老怪,甚至化神期的老祖都會親自降臨。”
“你覺得,憑你那一鋤頭,能擋得住誰?”
葉峰打了個寒顫,看著那棵美麗得近乎妖異的大樹,突然覺得它不像搖錢樹,倒像是一張催命符。
“那……那把它砍了?”葉峰試探著問道。
“砍了?”姬玄真瞪了他一眼,“暴殄天物!這種奪天地造化的神物,你捨得?”
葉峰當然捨不得。
他圍著大樹轉了幾圈,看著那些誘人的大米粒,口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管了,先弄一顆下來嚐嚐再說。”
“要是真有那麼神,咱們吃了它,實力大漲,說不定就不怕那些老怪物了。”
葉峰搓了搓手,也不管姬玄真的警告,提著鋤頭就往樹上爬。
這樹幹雖然光滑,但對他這個從小爬樹掏鳥窩的農家子來說,根本不算事。
三兩下,他就爬到了樹冠上。
近距離觀察,這些拳頭大的米粒更是誘人。
表皮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溫熱,裡面彷彿蘊含著無窮無盡的能量。
葉峰選了一顆最大最圓的,伸手去摘。
“咔嚓。”
米粒與樹枝連線的地方發出一聲脆響,輕易地脫落下來。
剛一入手,葉峰就感覺手心一沉。
好重!
這一顆米,起碼有五六十斤重!
他抱著這顆巨大的米粒,小心翼翼地溜下樹。
姬玄真早就等在下面了,雖然嘴上說著危險,但那渴望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怎麼吃?”葉峰問,“還是煮粥?”
“這麼大的米,煮粥得煮到什麼時候?”姬玄真皺眉,“直接切開,蒸!”
兩人一拍即合。
葉峰跑進廚房,搬出那口大鐵鍋,架起火。
那顆巨大的玉石米被他放在案板上,用菜刀比劃了半天,最後還得是用真氣灌注,才勉強切開。
切開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白色霧氣噴湧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廚房。
那不是水蒸氣。
那是靈氣!
濃郁到液化的靈氣!
葉峰吸了一口,只覺得渾身毛孔炸開,丹田內的氣旋瘋狂旋轉,修為竟然在這一瞬間,有了鬆動的跡象。
“好傢伙……”
葉峰和姬玄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喜。
這哪裡是米。
這分明是也是一顆也是丹藥!
“快!封住!別讓靈氣跑了!”姬玄真急得大喊。
葉峰手忙腳亂地把切好的米塊扔進蒸籠,蓋上鍋蓋,又搬來一塊大石頭壓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