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萬人血丹(1 / 1)
“咔嚓。”
葉峰隨手將一顆散發著溫潤寶光的極品仙糧丸扔進嘴裡,像嚼糖豆一樣嚼碎。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瞬間在口腔炸開,順著食道滾入腹中。原本還在叫囂著飢餓的腸胃瞬間老實了,丹田內的十八個氣旋也像是被餵飽了的胖娃娃,愜意地轉動著,發出滿足的嗡鳴。
“爽!”葉峰長舒一口氣。
這極品仙糧丸果然是好東西,一顆頂過去十頓飯,不僅管飽,還能持續提供修煉所需的靈氣。
不僅是他,院子裡的老牛和屋頂上的八珍雞,此刻也都分到了一顆。
老牛吃完後,渾身黑毛髮亮,那一對牛角上的雷紋更是時不時閃過一道電弧。八珍雞更是興奮得直撲騰,渾身赤紅的羽毛像是在燃燒,顯然這丸子對它們來說也是大補之物。
然而,這種愜意的日子沒過兩天,葉峰看著空蕩蕩的糧倉,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造孽啊……”
葉峰抓著頭髮,看著手裡僅剩的幾百枚仙糧丸,欲哭無淚。
幾萬斤中品靈米,聽著是個天文數字,可一旦煉製成這種高濃縮的極品仙糧丸,損耗率高得嚇人。再加上一人一牛一雞這三個大胃王敞開了吃,這點存貨也就是塞牙縫的量。
“照這個吃法,不出半個月,咱們就得喝西北風。”
葉峰轉頭看向正在喝茶的姬玄真,一臉愁苦。
姬玄真放下茶杯,神色淡然:“開源節流。節流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開源。”
“種地!必須擴大規模種地!”
葉峰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光靠他一個人兩隻手,累死也種不過來。好在他現在掌握了《傀儡術殘篇》,又有了隨時進出玄仙界的底氣。
“不就是種地嗎?老子這就組建一隻種田大隊!”
接下來的幾天,葉峰把自己關在屋裡,沒日沒夜地煉製傀儡。
三天後。
十具高大魁梧、通體金黃的稻草人傀儡,整整齊齊地站在了院子裡。它們胸口鑲嵌著靈石,眼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雖然動作略顯僵硬,但渾身透著一股子不知疲倦的勁頭。
“鐵柱一號到鐵柱十號,聽令!”
葉峰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目標,山谷外圍荒地!給我開荒!”
“咔嚓、咔嚓……”
十具傀儡邁著整齊的步伐,扛著特製的巨大鋤頭,如同推土機一般衝向了荒地。
它們不知疲倦,力大無窮,不管是樹根還是巨石,一鋤頭下去統統翻開。僅僅一天時間,山谷外圍就被開墾出了整整一百畝良田!
但光有地還不行,這荒地貧瘠,根本種不出靈米。
葉峰趁著夜色,偷偷摸摸地從玄仙界裡運出來幾十袋黑黝黝的泥土。這是他在玄仙界開荒時特意攢下的,雖然比不上核心區域的靈土,但對於凡間的土地來說,這就是頂級的肥料。
他像做賊一樣,將這些黑土悄悄撒在田地裡,又引來稀釋過後的靈泉水進行澆灌。
原本乾裂貧瘠的黃土地,在黑土和靈泉的滋養下,肉眼可見地變得肥沃起來,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泥土芬芳。
葉峰看著這片充滿希望的田野,滿意地拍了拍手。
……
就在葉峰這邊種地種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清河縣另一頭的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張家別院,密室之內。
張靈鶴面色陰沉地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玉佩被他捏得粉碎。
“還沒死?那個葉峰還沒死?”
張靈鶴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壓抑的暴躁,“那鬼面魔藤不是號稱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嗎?為什麼那個泥腿子還能在山谷裡活蹦亂跳?”
站在下首的葉龍,此刻也是一臉怨毒。
他原本以為葉峰早就被魔藤吸乾了,可前幾日派去的探子回報,那山谷裡不僅生機勃勃,甚至還傳出了陣陣稻香。
“少爺,那小子邪門得很,肯定有什麼保命的手段。”葉龍咬牙切齒地說道,“為什麼,為什麼這個賤種就是不死?”
“夠了!”
張靈鶴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被推開,福伯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潮紅。
“少爺!成了!成了!”
向來穩重的福伯,此刻聲音都在顫抖。
“什麼成了?”張靈鶴猛地站起身。
“血髓丹!”福伯從懷裡掏出一個貼滿符籙的玉盒,小心翼翼地開啟。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密室,緊接著,又化作一股極其妖異的香氣。
盒子裡,躺著一枚通體赤紅、表面彷彿有鮮血流動的丹藥。
“這就是……血髓丹?”張靈鶴盯著那枚丹藥,呼吸急促。
“沒錯。”福伯壓低聲音,語氣森然,“我們秘密抓捕了三十六名煉氣中期的野仙,淬鍊他們的精血,又融合了上萬凡人的心頭血,終於煉成了這一枚!”
“上萬凡人……”張靈鶴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狂熱,“藥效如何?”
“理論上,服下此丹,修煉了《血靈訣》的煉氣境巔峰修士能在短時間內強行築基!”福伯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雖然這種築基是偽築基,壽元會大損,且終生無法再進一步,但戰力……卻是實打實的築基期!”
批次製造築基期!
張靈鶴仰天大笑,笑聲在密室中迴盪,顯得格外滲人。
如果張家能擁有一支由築基期死士組成的軍隊,那整個大鴛府,還有誰是張家的對手?
“只是……”福伯遲疑了一下,“這丹藥藥性霸道,需要有人試藥。”
張靈鶴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葉龍身上。
葉龍渾身一顫,但他看著那枚血紅色的丹藥,眼中的恐懼迅速被貪婪所取代。
築基期!
只要吃了它,就能成為築基期的大修士!到時候捏死葉峰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少爺!我願意!”葉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奴才願意試藥!奴才這條命就是少爺的!”
張靈鶴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沒得選。葉龍是目前唯一一個修煉了《血靈訣》且還活著的人,身體早已被血氣改造,是最好的容器。
“好,有膽識。”張靈鶴將丹藥遞給葉龍,“不過你現在的修為還差點火候,還沒到煉氣境巔峰,恐怕承受不住藥力。”
“那怎麼辦?”葉龍急了。
“簡單。”張靈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夠,那就補。”
“妖獸之禍還沒結束,外面亂得很。再死個幾萬凡人,誰會在意?”
張靈鶴看向福伯,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說殺雞宰羊。
“福伯,安排下去。這次做得乾淨點,別讓夏龍衛抓到把柄。把收集來的精血,全部灌給葉龍,助他衝關!”
“是!”
……
隨著張靈鶴的一聲令下,清河縣周邊的局勢變得更加詭異。
原本肆虐的妖獸數量在逐漸減少,可凡人村落被屠戮的訊息卻越來越多。
往往是一夜之間,整個村子的人畜全部死絕,屍體乾癟,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精血。
縣衙內,李擎天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卷宗,眉頭鎖成了“川”字。
“不對勁……”
李擎天一拳砸在桌子上,“妖獸吃人是為了果腹,絕不會把血吸得這麼幹淨。這手法,倒像是……”
魔道!
而且是有組織的魔道行為!
恐慌在清河縣蔓延。
倖存的凡人們開始拖家帶口地逃亡。他們不敢去縣城,因為聽說縣城外也不安全。
不知從哪傳出的訊息,說葉家村有一位神通廣大的“葉仙師”,有仙師庇佑,那裡是唯一的淨土。
於是,一股逃難的洪流,開始向著葉家村匯聚。
這一日,葉家村外的風雪格外大。
三個衣衫襤褸的人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挪動。
那是一男兩女,看樣子是一家三口。男人揹著一個破舊的包裹,臉色慘白如紙,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兩個女人互相攙扶著,嘴唇凍得發紫,眼神渙散。
“當家的……前面……前面就是葉家村了嗎?”其中一個女人虛弱地問道。
“是……是了……”男人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座被血色荊棘包圍的山谷,眼中迸發出一絲求生的光芒,“到了……我們有救了……”
可是,就在距離谷口只有百步之遙的地方,男人腳下一軟,重重地栽倒在雪地裡,再也沒能爬起來。
兩個女人發出絕望的哭喊,想要去拉他,卻也體力不支,相繼倒下。
山谷內。
正在給靈田澆水的葉峰,忽然動作一頓。
左手掌心的青龍藤紋身微微發熱,那是外面的血荊棘傳來的訊息。
“有人?”
葉峰眉頭一皺。
他閉上眼,透過血荊棘的感知,清晰地看到了谷口那悽慘的一幕。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殺氣,只有濃濃的死氣和絕望。
是凡人。
“救,還是不救?”
葉峰心裡有些糾結。他不是聖母,這亂世之中,多管閒事往往意味著惹禍上身。
可是,看著那一家三口在雪地裡逐漸僵硬的身體,他想起了自己曾經也是這樣,在飢寒交迫中掙扎求生。
如果那時候沒人拉一把,他早就成了路邊的凍死骨。
“媽的,種地種傻了,心腸也變軟了。”
葉峰罵了一句,扔下水瓢。
“血荊棘,把人弄進來!”
隨著他心念一動,谷口那些原本猙獰恐怖的藤蔓,此刻卻變得異常溫柔。
它們像是有靈性的觸手,輕輕捲起地上的三人,將他們託舉著,送進了溫暖如春的山谷。
葉峰快步迎了上去,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熱粥和清水。
“小白臉,別看書了,過來搭把手!”葉峰衝著屋裡喊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就當是給咱們積陰德了!”
姬玄真從窗戶裡探出頭,看著被藤蔓送進來的三個“麻煩”,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呆子,遲早要被這氾濫的同情心害死。”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瓶丹藥。
“先給他們喂點水,別直接灌粥,虛不受補。”
葉峰咧嘴一笑:“得嘞!聽你的!”
風雪被擋在山谷之外,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多了一絲久違的人氣。
但葉峰不知道的是,這三個人的到來,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更大的麻煩,正隨著風雪,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