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針對葉峰的殺機(1 / 1)
清河縣的夜色並不平靜。
葉家村的山谷裡,雖然多了兩尊大神坐鎮,看似固若金湯,但那股子熱鬧勁兒消退後,空氣中反而瀰漫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
趙無極和李擎天為了爭奪靠近玉石米樹的最佳修煉位置,又差點打了一架,最後還是葉峰黑著臉把兩人都趕到了山谷外圍,這才消停下來。
葉峰躺在床上,聽著窗外老牛富有節奏的呼嚕聲,心裡盤算著那一筆即將到手的鉅款,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幾十裡外的張家別院,此刻卻是殺氣騰騰。
“混賬東西!”
張靈鶴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價值連城的茶具摔得粉碎。
他那張向來以陰柔俊美著稱的臉,此刻扭曲得有些猙獰。
原本針對趙無極三人的必殺之局已經佈置妥當,甚至連怎麼毀屍滅跡、嫁禍給魔修的劇本都寫好了。
結果呢?
人沒了。
趙無極那個滑頭竟然帶著人搬到了葉家村,直接住進了葉峰那個烏龜殼裡!
“葉峰……又是葉峰!”張靈鶴咬牙切齒,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噴湧而出,“這小子是不是專門生下來克我的?怎麼什麼破事都能跟他扯上關係?”
先是敲詐了他一萬靈石,現在又成了趙無極的庇護傘。
如果不除掉葉峰,他在清河縣的佈局就像是被卡住了一顆釘子,動彈不得。
“少爺息怒。”
陰影中,福伯佝僂著身子走了出來,聲音低沉,“雖然趙無極跑了,但咱們也不是沒有收穫。地底下那位……似乎要成了。”
聽到這話,張靈鶴原本暴躁的情緒瞬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熱的期待。
“走,去看看。”
……
莊園地底,是一處巨大的密室。
這裡原本是張家用來囚禁犯人的水牢,如今卻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池。
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池子裡裝滿了粘稠的暗紅色液體,那是無數凡人和野獸的鮮血混合而成的“養料”。
而在血池中央,一個身影正盤膝而坐,大半個身子都浸泡在血水之中。
“咕嘟……咕嘟……”
血水翻滾,像是沸騰了一般,不斷冒出詭異的氣泡。
那人影就像是一個無底洞,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血煞之氣。
隨著吞噬的進行,他的氣息在以一種令人驚駭的速度攀升。
煉氣境六重……
煉氣境七重……
煉氣境八重!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在密室中炸響。
血池中的血水猛地炸開,化作漫天血雨。
那個身影站了起來。
正是葉龍。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當初那副狗腿子的模樣。
他渾身赤裸,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上面佈滿了暗紅色的魔紋。原本烏黑的頭髮,此刻竟然變成了妖豔的血紅色,披散在肩頭,宛如厲鬼。
他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血紅,透著無盡的殺戮與瘋狂。
“煉氣境八重巔峰……”
張靈鶴站在岸邊,感受著葉龍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興奮。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煉氣境九重了。這種提升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葉龍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裂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力量……這就是力量!”
他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澎湃的血氣,那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境界。
以前他在葉峰面前,只能卑躬屈膝,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那個種地的泥腿子!
“少爺。”
葉龍轉過頭,看向張靈鶴,眼中的紅光閃爍,“我想殺人。我要更多的血,我要突破九重!”
張靈鶴很滿意這把刀的鋒利。
“想殺誰?”
“葉峰!”
葉龍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渾身的煞氣瞬間暴漲,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對葉峰的恨,已經深入骨髓。
如果不親手把葉峰撕成碎片,喝乾他的血,這股怨氣就永遠無法消散,他的魔功也就無法圓滿。
“好。”
張靈鶴欣然同意,手中摺扇輕搖,“我也正想讓他死。不過,這小子現在是個刺蝟,不好下嘴。”
他指了指葉家村的方向。
“那山谷裡有變異的血荊棘守護,如今又多了趙無極和李擎天兩個煉氣九重的高手坐鎮。你雖然實力大漲,但若是硬闖,怕是也討不到好。”
葉龍眼中的紅光閃了閃,雖然瘋狂,但他還沒傻到去送死。
血荊棘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再加上兩個夏龍衛的高手,硬攻確實是下策。
“那怎麼辦?”葉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扯下一把血紅的髮絲,“難道就看著他在裡面逍遙快活?”
“當然不。”
張靈鶴冷笑一聲,“硬攻不行,那就智取。只要能把他引出山谷,離了那血荊棘和夏龍衛的保護,殺他易如反掌。”
“引出來?”
葉龍皺眉思索。
葉峰那個性格他是瞭解的,那就是個屬烏龜的,只要有危險,絕對縮在殼裡不出來。
平日裡除了種地,他連山谷都極少離開。
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將他引出來?
葉龍在岸邊來回踱步,那雙血紅的眼睛滴溜溜亂轉。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堆用來餵養血池的獸骨上。
獸骨?
野獸?
葉龍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那頭老牛。
那頭該死的老牛!
當初在山谷裡,就是那頭牛把他踹飛的,害他丟盡了臉面。
葉峰把那頭老牛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平日裡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那頭畜生吃。
“我有辦法了。”
葉龍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少爺,那小子有個軟肋。”
“哦?”
“那頭老牛。”葉龍陰測測地說道,“那是他的命根子。如果我們能把那頭老牛引出來,葉峰肯定會追出來。到時候……”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靈鶴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一頭畜生而已,好辦。”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開啟蓋子。
一股奇異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
盒子裡躺著一株通體碧綠、葉片上掛著露珠的靈草。
那露珠並非凡水,而是靈氣凝聚而成的甘露,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這是甘露靈草。”張靈鶴得意地介紹道,“這是我張家靈田裡特有的靈藥,對靈獸有著致命的誘惑力。哪怕是二階妖獸,聞到這味道也走不動道。”
“只要將這甘露靈草放在谷口外,那頭貪吃的老牛定然會乖乖走出來!”
葉龍看著那株靈草,獰笑道:“好!就用這個!我要把那頭牛做成醬牛肉,當著葉峰的面吃下去!”
……
月黑風高。
葉家村的山谷外,萬籟俱寂。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距離谷口五百米外的一處灌木叢中。
正是葉龍。
他收斂了全身的血煞之氣,像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玉盒,將那株甘露靈草放在了一塊顯眼的石頭上。
然後,他催動一絲微弱的靈力,將靈草上的香氣激發出來,順著夜風,輕輕地送往山谷的方向。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後退,隱沒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谷口。
山谷內。
老牛正趴在牛棚裡,睡得正香。
它現在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每天吃的是靈米杆,喝的是靈泉水,偶爾還能蹭點玉石米的殘渣。
這體型是越長越壯,一身黑毛油光水滑,頭頂的牛角更是隱隱泛著金光。
“呼嚕……呼嚕……”
老牛打著震天響的呼嚕,嘴邊還掛著一串晶瑩的哈喇子,顯然是在做什麼美夢。
忽然,它的鼻子動了動。
一股極其誘人的甜香,順著風鑽進了它的鼻孔。
那味道……太香了!
比它吃過的任何靈草都要香!
就像是小時候第一次吃到嫩草尖的那種感覺,直擊靈魂深處。
老牛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它猛地睜開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眼珠子裡滿是迷茫和渴望。
“哞?”
它甩了甩尾巴,站起身來,朝著香味傳來的方向用力嗅了嗅。
沒錯!就是那個方向!
谷口!
老牛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
它看了看正屋的方向,葉峰那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
又看了看那邊打坐的姬玄真,這小白臉更是個木頭人。
“哞……”
老牛低叫一聲,心想我就出去看一眼,就一眼。
要是好吃的,我就偷偷吃了再回來,神不知鬼不覺。
打定主意,老牛邁開四蹄,輕手輕腳地走出了牛棚。
它雖然體型龐大,但走起路來卻出奇的輕盈,連地上的枯枝都沒踩斷一根。
它繞過正在打呼嚕的八珍雞,避開了血荊棘的主藤,順著那股香味,一步步朝著谷口走去。
谷口的血荊棘雖然有靈性,但它認識老牛,知道這是自家人,所以並沒有阻攔,只是懶洋洋地揮舞了一下藤蔓,算是打了個招呼。
老牛順利地走出了山谷。
那股香味越來越濃了,就在前面不遠處!
老牛加快了腳步,眼中的貪婪越來越盛。
它根本沒有意識到,在黑暗中,有一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它。
“出來了……”
灌木叢後,葉龍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利爪緩緩探出。
“這頭蠢牛,果然是個貪吃貨。”
只要老牛再往前走一百米,就會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到時候,他會先斬下牛頭,然後用牛頭把葉峰引出來!
就在老牛即將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身處玄仙界的葉峰突然心神一顫,心念一動立馬離開了玄仙界!
葉峰猛地驚醒,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牛棚是空的。
“臥槽?牛呢?”
葉峰心裡咯噔一下,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衝了出去。
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八珍雞在夢囈。
葉峰的目光掃向谷口,正好看到老牛那碩大的黑屁股消失在拐角處。
“這死牛,大半夜不睡覺跑出去幹嘛?”
葉峰罵了一句,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老牛雖然貪吃,但平時很聽話,從來不會在晚上亂跑。
除非……是有什麼東西在引誘它。
“不對勁!”
葉峰抓起牆角的黑色鋤頭,又從懷裡掏出一把火球符,朝著谷口狂奔而去。
“老牛!給我回來!”
這一嗓子,在中氣十足的真氣加持下,在寂靜的山谷裡炸響。
正準備下嘴吃草的老牛被嚇了一激靈,前蹄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它回頭一看,只見葉峰正提著鋤頭殺氣騰騰地衝過來。
老牛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
但那株甘露靈草就在眼前,那香味實在是太誘人了。
它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舌頭,想要先把草捲進嘴裡再說。
“嗖!”
就在它的舌頭即將觸碰到靈草的瞬間,一道血紅色的爪影從黑暗中破空襲來!
“死吧!”
葉龍再也按捺不住,從灌木叢中暴起,直撲老牛的脖頸!
殺機,驟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