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驚天之喜（1 / 1）
山谷之中，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雨露滴落。
那株原本就神異非凡的玉石米樹，在吞噬了整整十枚妖元精魄，又在那塊天妖至尊骨的日夜滋養下，終於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原本如玉質般的樹幹此刻竟隱隱透出一股暗金色的流光，樹皮上浮現出繁複而古老的紋路，像是某種天然生成的符籙。繁茂的枝葉間，掛滿了沉甸甸的稻穗。
產量翻了一倍有餘。
但最讓葉峰心驚肉跳的，不是產量，而是那米粒本身。
每一顆玉石米都長到了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外殼薄如蟬翼，一眼就能看到內部。那裡不再是單純的乳白色膠狀物，而是有一道極細微、極靈動的虛影在遊弋。
那虛影似龍非龍，似鳳非鳳，在米粒那方寸之間的靈液中翻騰，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尊貴與霸道。
“這玩意兒……成精了？”
葉峰嚥了口唾沫，伸手摘下一顆，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裡面的那個小東西似乎感應到了窺視，竟猛地撞向米殼，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卻直透神魂的嘶鳴。
葉峰手一抖，差點把米扔了。
這哪裡是糧食，這分明就是一個個封印著怪物的卵！
“李哥！小白臉！快出來看！”
葉峰這一嗓子嚎得淒厲，把正在屋裡打坐的兩人嚇了一跳。
李天罡和姬玄真匆匆趕來，一看到那掛滿枝頭的“怪米”，兩人的表情比葉峰還要精彩。
“這氣息……”李天罡倒吸一口涼氣，幾步衝到樹下，也不顧形象，直接把臉貼在一顆米粒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二階靈植……絕對是二階靈植！”李天罡的聲音都在顫抖，“而且氣息渾厚，靈韻內斂，這已經是二階後期的水準了！距離三階靈植，也只差那臨門一腳！”
三階靈植！
那是金丹期老祖都會打破頭爭搶的寶貝。
姬玄真的關注點卻在米粒內部。
他盯著那遊弋的虛影，臉色變幻莫測，最後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如果我沒看錯，這米里的虛影，是天妖的一縷殘存意志顯化。”
“天妖虛影？”葉峰聽得雲裡霧裡。
“沒錯。”姬玄真解釋道，“天妖至尊骨埋在樹下，它的氣息改變了土壤，也改變了這株靈植的本質。這玉石米吸收了天妖的氣息，孕育出了這一絲天妖真形。這種東西，已經不能用單純的‘米’來衡量了，它比尋常的三階靈藥還要珍貴百倍！”
葉峰聽得兩眼放光。
珍貴百倍？
那豈不是發大財了？
他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摘下來煮了吃啊！這玩意兒吃下去，我是不是直接就能原地飛昇了？”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李天罡和姬玄真對視一眼，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怎麼了？”葉峰心裡咯噔一下，“不能吃？”
李天罡摸著下巴，眉頭緊鎖，圍著那顆米轉了好幾圈，最後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不是不能吃，是不敢吃。”
“不敢？”
“小子，你要知道，那裡面可是天妖的意志虛影。”李天罡指了指米粒，“雖然只是一絲，但天妖何等霸道？那是曾經敢與人族至強者爭鋒的存在。你一個煉氣期的小娃娃，若是把這東西吞進肚子裡，萬一那意志反噬，把你奪舍了，或者直接沖垮了你的神魂，把你變成個只知道殺戮的傻子，你找誰哭去？”
葉峰只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不能吃？
那這玩意兒再珍貴有個屁用？
“就把我這最值錢的家當給廢了？”葉峰看著滿樹的寶貝，心疼得直抽抽，“合著我費勁巴拉地又是埋骨頭又是埋精魄，最後種出來一樹只能看不能吃的毒藥？”
“也不能說是毒藥。”姬玄真沉吟道，“若是金丹期修士，或許能壓制住這股意志，將其煉化。但對你來說……風險確實太大了。”
“那有沒有辦法把那虛影弄死再吃？”葉峰不死心。
“弄死？”李天罡翻了個白眼，“那是天妖意志，除非你有元嬰期的神識修為，否則怎麼抹殺？再說了，這米的精華就在那虛影上，弄死了，這米也就廢了大半，變成了普通的二階靈米。”
這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留著虛影，吃不得；去了虛影，不值錢。
葉峰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滿樹搖曳的“毒藥”，感覺人生失去了色彩。
李天罡和姬玄真又討論了許久。
有的說可以用陣法慢慢磨滅，有的說可以配合特定的丹藥中和，但說來說去，都沒有一個萬全之策。
畢竟這種變異的靈物，史書上也沒記載，誰也不敢拿葉峰的小命去賭。
“算了。”
葉峰突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把摘下一顆玉石米揣進懷裡。
“你們慢慢聊，我去補個覺。”
“補覺？”李天罡一愣，“這時候你還能睡得著？”
“心煩，睡覺解千愁。”葉峰沒多解釋，轉身鑽進了屋子，把門一關。
他當然不是去睡覺。
既然這兩個“外行”看不明白，那就只能去找真正的內行了。
……
玄仙界。
灰濛濛的天地依舊寂靜。
葉峰的身影憑空出現，手裡緊緊攥著那顆碩大的玉石米。
老者依舊盤坐在青石上，手裡拿著那根翠綠的竹竿，對著靈泉垂釣。那條迷你青蛟在水裡吐著泡泡，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前輩！”
葉峰幾步衝過去，把手裡的米往老者面前一遞，一臉的苦大仇深。
“您給評評理，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吃？外面那兩個傢伙說這裡面有啥天妖意志，吃了會變成傻子。”
老者眼皮都沒抬，只是微微側頭，瞥了一眼那顆米。
目光在觸及那米粒中游弋的虛影時，老者那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詫異。
他伸出兩根手指，將那顆米夾了過去，放在眼前晃了晃。
“有點意思。”
老者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還不錯。”
葉峰愣住了。
還不錯？
這可是他第一次從這老頭嘴裡聽到誇獎的話！
以前他帶進來的東西，無論是靈米、靈藥，還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在這老頭眼裡統統都是“垃圾”、“廢品”。
這次竟然是“還不錯”？
“前輩，這‘還不錯’是啥意思？”葉峰小心翼翼地問道，“是能吃，還是不能吃？”
老者隨手把米扔回給葉峰，嗤笑一聲。
“天妖意志？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這哪裡是什麼意志，這分明是‘道韻’。”
“道韻？”葉峰更懵了。
“天妖至尊骨，那是天妖一身修為的精華所在。它散發出的氣息，不僅僅是能量，更包含著天妖對於天地規則的感悟。”
老者指了指那顆米，“這株樹吸收了這些感悟，將其具象化，凝聚成了這道虛影。這東西沒有攻擊性，也不會奪舍。”
“吃了它，不僅不會變成傻子，反而會大補。”
“補哪？”葉峰下意識地摸了摸腎。
“補腦子。”老者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也就是你們說的悟性。”
“這虛影入腹，會化作最純粹的靈光，沖刷你的神魂，提升你的感知。若是你吃得足夠多，甚至能透過觀摩消化這虛影，領悟出天妖一族特有的天賦秘術。”
葉峰聽得目瞪口呆。
吃米……能漲悟性？還能學會妖族的秘術？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葉峰喃喃自語。
“離譜？”老者冷哼一聲，“大道萬千，殊途同歸。吃，本就是掠奪天地造化最直接的方式。只不過凡人吃的是形，修士吃的是氣，而這東西，吃的是‘神’。”
“那天妖肉身強橫，神通廣大。你若是能領悟個一招半式，哪怕只是皮毛，在你們那個廢棄的凡間，也足夠橫著走了。”
葉峰只覺得心臟狂跳，血液都要沸騰了。
他想起了姬玄真曾經說過的。
大夏皇族為了領悟那些上古秘術，需要耗費巨資佈置大陣，還要沐浴更衣、焚香禱告，對著那些殘缺的骨頭觀摩數年，甚至數十年，才有可能領悟出一絲皮毛。
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
可現在……
自己只要張張嘴，把這米飯吃下去，就能領悟？
這哪裡是吃飯，這分明是在作弊啊！
這要是讓大夏皇族那幫人知道了，還不得氣得從龍椅上滾下來？
“發了！這回是真的發了！”
葉峰激動得想在大腿上拍兩下，結果拍到了那顆米，手掌生疼。
“前輩，那這米怎麼做最好？蒸？煮？還是生吃？”
老者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生吃？你想崩掉大牙嗎？這東西硬度堪比金鐵。”
“用文火慢燉。記得加點靈泉水，把裡面的道韻徹底煮化了，融進湯裡，那才是精華。”
“得嘞！”
葉峰如獲至寶，把那顆米揣進懷裡，對著老者深深一拜。
“多謝前輩指點！等我做好了，一定給您送一碗進來嚐嚐！”
說完，他心念一動，急不可耐地退出了玄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