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平安（1 / 1）
“老李！”葉峰急得滿頭大汗，聲音帶著哭腔。他感受到李天罡體內的生機如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他猛地將手掌按在李天罡胸口，體內百旋氣海瘋狂運轉，磅礴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水，不計代價地湧入李天罡體內。
靈力入體，李天罡那原本黯淡無光的臉色，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一絲血色。他微弱的氣息也稍稍平穩下來。
“小子……你這是想……想把老夫撐爆嗎？”李天罡艱難地睜開眼睛，白了葉峰一眼。那眼神雖虛弱，卻帶著幾分往日的精氣神。
葉峰一愣，連忙收回靈力，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老李，你沒事？！”
李天罡喘息了幾下，緩緩搖頭：“咳咳……死不了。你小子……別咒老夫現在就死啊。”他指了指葉峰手中的玉瓶，聲音微弱，“還有沒有……那什麼龍血米、玉仙米……再給老夫來點。”
葉峰聞言，心中大定。能開玩笑，能要吃的，說明情況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他連忙又倒出幾把靈米，如同不要錢一般塞進李天罡嘴裡。
李天罡艱難地咀嚼著，靈米的藥力化作一股暖流，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他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氣息卻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老夫是累的要睡一覺。”李天罡緩緩閉上眼睛，聲音低沉，“雖說老夫油盡燈枯命不久矣，但也還有一段時間好活呢。”
說完，他便徹底陷入了沉睡。
葉峰看著李天罡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心中百感交集。這位曾經縱橫沙場、威震百萬妖山的軍神，如今卻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疲憊地睡去。
他沒有絲毫懈怠，依舊守在李天罡身邊。三天三夜，他寸步不離。期間他用靈力探查過李天罡的身體，發現雖然李天罡體內的生機微弱到了極致，但那股死氣卻被他強行壓制，沒有進一步擴散。顯然，靈米的藥力起到了作用。
三天後，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天際。
李天罡緩緩睜開了眼睛。他醒了。
“小子……老夫餓了。”李天罡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已經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葉峰連忙遞上一碗熱騰騰的粥。這三天他除了守著李天罡，也沒閒著。他用玄仙界中的靈米和靈泉水，熬製了一些易於消化的靈粥。
李天罡喝了幾口粥，感覺體內恢復了一些力氣。他看著葉峰，眼神複雜。
“你小子……這次算是救了老夫一命。”李天罡輕嘆一聲，“若非你那靈米，老夫恐怕真的要提前去見閻王了。”
葉峰訕訕一笑：“老李你沒事就好。”
李天罡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夕陽。
雖然他醒了，但葉峰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天罡身上的死氣依舊瀰漫，彷彿一層薄霧，籠罩著他的身體。這死氣雖然被壓制，卻並未消散，顯然，李天罡的壽元確實所剩無幾。
“老李……”葉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怎麼會來百萬妖山救我？”
李天罡聞言，白了葉峰一眼：“你小子……別把自己想得那麼重要。”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滄桑：“老夫壽元將盡，與其枯坐在京城等死，不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會一會這傳說中的百萬妖山。”
他指了指遠處的百萬妖山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那墨雷血蛟，也是這百萬妖山中頂尖的五階大妖。老夫想看看，這妖山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葉峰聽著李天罡的話，心中卻是一暖。他知道，李天罡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得輕巧，但為了救他，李天罡無疑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李天罡突然轉過頭，看著葉峰，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你小子，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葉峰一愣：“奇怪什麼？”
“奇怪這百萬妖山。”李天天罡指了指百萬妖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深邃，“明明擁有那麼多五階妖獸，實力遠在大夏皇朝之上，卻為什麼不全力進攻大夏皇朝？”
葉峰聞言，心中猛地一震。這一點他還真沒想過。
他一直以為，百萬妖山不全力進攻大原因，是因為它們內部也不團結，五階妖獸之間互相牽制。但現在聽李天罡的語氣，似乎另有隱情。
“蠢材！蠢材啊！”李天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抬手敲了敲葉峰的腦袋。
葉峰連忙換上一副虛心求教的表情，撓了撓頭：“老李教訓得是，晚輩確實愚鈍，還請老李指點迷津。”
李天罡收回手，指了指大夏皇朝的方向，聲音低沉而緩慢：“不是百萬妖山的五階妖獸不想進攻大夏皇朝，而是不敢。”
葉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不敢？據我所知，大夏皇朝並沒有化神境強者吧？五階妖獸怕什麼？”
李天罡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傲然：“化神境？哼，那等境界，早已是傳說。但在大夏皇朝，卻有足以讓五階妖獸望而卻步的存在。”
他頓了頓，指了指大夏皇朝京城的方向，聲音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自豪與滄桑：“大夏皇朝，終結亂世，繼承了一部分的大周皇朝氣運。如今大夏皇朝的京城，便是曾經的大周皇朝京城。”
“那裡……有一座周天星辰大陣。”李天罡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這座大陣，乃是大周皇朝的鎮國之寶，匯聚天地星辰之力。一旦開啟，就算是五階妖獸，也會被斬殺！”
葉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周天星辰大陣？斬殺五階妖獸？
這等陣法，簡直聞所未聞！
“所以……”李天罡繼續說道，“五階妖獸從來都不敢踏足大夏皇朝境內。它們只能派遣一些低階妖獸，不斷騷擾邊境，消耗大夏皇朝的實力。”
“等到大夏皇朝衰弱，無法維持周天星辰大陣，然後再一舉覆滅大夏皇朝！”
葉峰瞪大了眼睛，徹底被這等隱秘震驚了。他從未想過，大夏皇朝的背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強大的底牌。
“那……那姬玄真公主，重啟鎮妖宮，也是為了這周天星辰大陣嗎？”葉峰突然想起了姬玄真。
李天罡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後輕笑一聲：“你小子……倒是知道不少隱秘。不錯，鎮妖宮乃是周天星辰大陣的樞紐之一。姬玄真那丫頭，為了重啟鎮妖宮，恐怕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葉峰心中一動，想起了姬玄真消散時的虛弱模樣，以及她將斬妖劍交給自己時的囑託，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那……那這百萬妖山，就沒有能威脅到周天星辰大陣的存在嗎？”葉峰問道。
李天罡搖了搖頭：“威脅不到。周天星辰大陣乃是天地至寶，非人力所能抗衡。除非……除非有化神境強者出手，在大陣內部強行破陣。”
“化神境強者……”葉峰喃喃自語。那等境界，早已是傳說。
“不過……”李天罡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憂慮，“周天星辰大陣雖然強大，但維持它的運轉，也需要消耗巨大的皇朝氣運。大夏皇朝繼承的氣運，並非無窮無盡。”
“所以，這就是百萬妖山不斷派遣妖獸進攻的原因？”葉峰明白了。
“不錯。”李天罡點了點頭，“它們就像一群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自己衰弱。一旦大夏皇朝的氣運耗盡，無法維持大陣，那便是百萬妖山傾巢而出之時。”
葉峰心中沉重。他從未想過，大夏皇朝的局勢，竟然如此嚴峻。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葉峰問道。
李天罡看著葉峰，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我們？你小子……現在能保住自己這條小命，就已經不錯了。至於大夏皇朝的未來，那是姬家的事情。”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不過……老夫倒是對這百萬妖山的秘密，越來越感興趣了。”
“你小子不是得到了那血蝠宗的傳承嗎？又身懷斬妖劍。這百萬妖山，或許還有你的一番機緣。”
李天罡的目光再次投向百萬妖山深處，眼中閃爍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狂熱。
“老夫這一趟，也算是值了。”他輕聲說道，彷彿在自言自語。
葉峰看著李天罡，心中卻充滿了疑惑。李天罡的言語中，似乎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老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葉峰忍不住問道。
李天罡收回目光，看著葉峰，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知道什麼？老夫只是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能知道什麼？”
他輕咳一聲，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小子，既然得了本座的指點，又受了本座的救命之恩，是不是也該做點什麼？”
葉峰一愣：“老李有何吩咐？”
“去，去給老夫找點酒來。”李天罡白了葉峰一眼，“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口好酒都沒有，真是憋死老夫了。”
葉峰哭笑不得，但心中卻是一鬆。看來李天罡並沒有陷入絕望，反而還有心情喝酒。
“好！老李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最好的酒！”葉峰說著，便要起身。
“等等！”李天罡突然叫住他。
葉峰迴頭，疑惑地看著李天罡。
李天罡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你小子……身上那件古寶，可是那血蝠鼎？”
葉峰心中一凜，沒想到李天罡竟然連這都知道。他點了點頭：“正是。”
“嘖……”李天罡咂了咂嘴，眼中閃過一抹惋惜，“那可是個好東西。當年血蝠宗，也是靠著此鼎，才得以崛起。可惜……可惜本座當年未能將其收入囊中。”
他頓了頓，看著葉峰，眼中閃過一抹深邃：“那血蝠鼎，與這百萬妖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你小子既然得到了它，或許……或許能解開這百萬妖山，萬年來的秘密。”
“秘密？”葉峰心中一動。
李天罡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去吧，去給老夫找酒。至於這百萬妖山的秘密……等你小子有朝一日，能夠真正掌控血蝠鼎，或許就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