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底牌盡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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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拓跋宏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葉峰,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具即將失去溫度的屍體。

他一步步逼近,腳下的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葉峰的心臟上。

他高高在上,如同審判凡人的神祇,準備給予這個膽敢挑釁他威嚴的大夏人最後一擊。

葉峰掙扎著,用劍撐地,緩緩從地上爬起。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熾熱的戰意。

他知道,常規的手段已經無法戰勝眼前這個肉身變態的皇子。

自己必須動用最後的底牌了。

拓跋宏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重新站起來的葉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個大夏人,就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韌性得可怕。

“還能站起來?”拓跋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也好,本皇子就讓你死得更徹底一些。”

葉峰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百旋氣海中剩餘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盡數灌入紫霄雷火劍之中。

嗡——!

紫霄雷火劍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嗡鳴,劍身之上光芒萬丈,雷火交織。

“《百萬劍獸》!”

隨著葉峰一聲怒吼,無窮無盡的劍氣從劍身之中噴薄而出。

那些劍氣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最終,一頭完全由紫金色雷火劍氣構成的猙獰劍齒虎,在半空中咆哮成型。

這頭劍齒虎體型龐大,栩栩如生,每一根毛髮都是一道凌厲的劍氣。

它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氣勢,化作一道流光,撲向拓跋宏。

面對這威力絕倫的一擊,拓跋宏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擊之中蘊含的力量,已經足以對他造成真正的威脅。

“來得好!”

拓跋宏爆喝一聲,同樣催動了全力。

他體內的氣血瘋狂沸騰,皮膚表面那層金色光澤變得愈發璀璨,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真正的黃金。

他一拳轟出。

金色的蠻牛虛影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狂暴。

它四蹄踏空,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與那頭撲來的劍齒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隆——!!!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如同九天驚雷,在整個山谷中炸開。

金色的蠻牛與紫金色的劍齒虎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沒有絲毫花哨。

狂暴的能量風暴以撞擊點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周圍那些堅硬的骨樹,在這股能量風暴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被攔腰斬斷,化為漫天骨粉。

整個山谷都在劇烈地顫抖,煙塵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旁觀戰的鵲翎和幾名皇族天驕,早已被這股恐怖的餘波逼退到了千丈之外,臉上寫滿了駭然。

這等級別的對決,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煙塵緩緩散去。

拓跋宏依舊站在原地,他身上的金色戰甲雖然依舊光亮,但胸口處卻多了一道清晰的爪痕。

他那身華貴的衣衫也有些破損,嘴角更是溢位了一絲鮮血。

顯然,在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對撞中,他也受了些輕傷。

而另一邊,葉峰的狀況則要悽慘得多。

在施展出《百萬劍獸》之後,他體內的靈力被徹底抽空,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但他沒有倒下。

他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拓跋宏。

他趁著拓跋宏抵擋劍獸,心神被牽制的瞬間,發動了自己真正的、也是最後的攻擊。

《燃魂劍》!

葉峰的識海之中,一柄完全由神識之力凝聚而成的無形利劍,早已蓄勢待發。

隨著他心念一動,這柄無形的利劍悄無聲息地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如同鬼魅般刺向了拓跋宏的識海。

拓跋宏剛剛抵擋完那威力絕倫的百萬劍獸,心神確實出現了一絲極難察覺的鬆懈。

他根本沒料到,一個靈力已經耗盡的對手,竟然還有這等詭異而又致命的神魂攻擊手段。

當那柄無形的利劍刺入識海的剎那,他才反應過來。

但,已經晚了。

啊!

拓跋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那張冷峻的臉龐瞬間扭曲。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被硬生生撕裂一般,神魂深處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

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就是現在!

葉峰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和神識消耗殆盡帶來的眩暈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紫霄雷火劍狠狠擲出。

咻——!

紫霄雷火劍化作一道流光,帶著葉峰所有的希望與不甘,直取拓跋宏那脆弱的咽喉。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

拓跋宏還沉浸在神魂的劇痛之中,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致命的寒光,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死亡的陰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籠罩著這位不可一世的鐵勒皇子。

就在這生死一瞬。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一道璀璨的金光,毫無徵兆地從拓跋宏的懷中射出,後發先至。

那金光在半空中迅速展開,化作一面巴掌大小、雕刻著古樸蠻牛圖騰的金色盾牌。

盾牌雖小,卻散發著一股厚重而堅不可摧的氣息。

鐺的一聲,它精準無比地擋在了紫霄雷火劍的必經之路上,擋住了葉峰這志在必得的致命一擊。

拓跋宏從神魂那撕裂般的劇痛中緩過神來,他猛地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距離自己咽喉不足三寸,被一面金色小盾擋住的冰冷劍尖。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看向葉峰的眼神,充滿了驚怒、後怕,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死了。

剛才,他真的差點就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陰溝裡翻船,差一點就死在一個被他從始至終都視為螻蟻的大夏人手中。

這種感覺,比戰敗還要讓他感到屈辱和憤怒。

葉峰見這必殺的一擊竟然被擋住,心中暗道可惜。

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他心念一動,收回了紫霄雷火劍,警惕地看著拓跋宏,同時抓緊每一息的時間恢復著體內的靈力。

剛才那一連串的底牌盡出,已經將他徹底掏空。

兩人相隔十丈,遙遙對峙。

一個神魂受創,氣血翻湧。

一個靈力耗盡,身體虛弱。

兩人都身受重傷,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只能互相戒備著,緩緩恢復著傷勢。

山谷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壓抑和凝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之時。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的果林陰影中傳來。

“呵呵,兩位打得真是熱鬧啊,倒是讓本少主看了一場好戲。”

這聲音陰柔,帶著一絲玩味,在這死寂的山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拓跋宏和葉峰同時臉色一變,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緊身武士服,面容陰柔俊美,嘴唇卻薄得像刀片一樣的青年,正帶著幾名氣息彪悍的手下,從一片巨大的獸骨陰影后緩緩走出。

他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拍著手,彷彿剛剛欣賞完一場精彩的戲劇。

“聖狼部落,呼延灼!”

拓跋宏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甚至比剛才被葉峰重創時還要陰沉。

呼延灼。

這個名字在鐵勒草原的年輕一輩中,代表著陰險、狡詐與狠毒。

他是聖狼部落這一代最傑出的天才,在鐵勒天驕榜上高居第三,實力不在拓跋宏之下。

但與拓跋宏的霸道狂傲不同,呼延灼為人更加陰沉,擅長隱忍和偷襲,以心狠手辣著稱,死在他手裡的對手,無一不是被折磨至死。

呼延灼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拓跋宏和葉峰身上掃過,當他看到兩人那狼狽的模樣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滿樹晶瑩如玉的玉骨果上,眼中毫不掩飾地充滿了貪婪與炙熱。

“大皇子殿下,還有這位……不知名的大夏朋友,你們都辛苦了。”

呼延灼笑呵呵地走了過來,那笑容看起來如沐春風,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既然兩位都打累了,那這些果子,不如就由在下代為收取吧?”

他的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拓跋宏和葉峰的臉色,同時沉了下去。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這裡拼死拼活,鬥得兩敗俱傷,最後竟然要為他人做嫁衣。

這個呼延灼,顯然是早就躲在暗處了,一直等到他們兩敗俱傷,才跳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呼延灼,你敢!”

拓跋宏怒喝道。

然而,因為神魂受創,加上靈力消耗巨大,他這一聲怒喝顯得有些中氣不足,聽起來更像是色厲內荏的威脅。

葉峰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紫霄雷火劍,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的變故。

他知道,今天這事,恐怕無法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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