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饕餮吞毒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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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電與赤炎在葉峰體表激烈地交織著。

他原本打算用最狂暴的雷火之力,將這漫天毒霧徹底焚盡。

但這墨綠色的毒煞之氣源源不斷,彷彿無窮無盡。

演武場的範圍實在太大,強行大面積焚燒只會白白浪費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靈力。

面對越來越危險的處境,葉峰眼神一冷。

他不再保留。

既然體外防不住,那索性把戰場拉回體內。

葉峰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瘋狂舉動。

他直接撤去了紫金色的護體靈光。

那層保護他免受毒氣侵蝕的屏障,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雷火之力也盡數收斂入體。

失去了屏障的阻擋,周圍那些墨綠色的毒煞之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

它們順著葉峰的毛孔和之前被劃破的細小傷口,瘋狂地侵入他的經脈。

隱藏在毒霧暗處的呼延灼看到這一幕,明顯愣了一下。

他握著萬鬼幡的手微微一頓。

正準備揮舞鐵拳發動猛攻的拓跋宏,也停下了動作。

兩人先是錯愕,隨即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在他們看來,葉峰主動撤去防禦,顯然是靈力已經徹底枯竭,再也無法支撐護體光罩的消耗。

這個難纏的大夏人,終於放棄了抵抗。

“哈哈哈哈,大夏的泥鰍,你終於撐不住了吧!”

拓跋宏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笑,拳頭上的金光越發耀眼。

“中了本少主的萬毒噬心,你現在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呼延灼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飄出,帶著勝利者的得意與高傲。

“能死在我的毒陣裡,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然而,他們臉上的喜悅僅僅維持了半個呼吸,便徹底凝固了。

那些侵入葉峰體內的毒煞之氣,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腐蝕血肉、破壞經脈。

它們如同泥牛入海,剛一入體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峰的經脈深處,那頭蟄伏的饕餮虛影正張開深不見底的大口。

外界瀰漫的毒霧它或許吸不幹。

但只要進了葉峰的身體,那就是它絕對的主場。

所有侵入的毒煞之氣,全都被饕餮虛影當成了大補之物。

它來者不拒,將這些霸道的毒氣盡數吞噬煉化。

灰色的吞噬霧氣在經脈中流轉,將毒素剝離,只留下最純粹的天地能量。

呼延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死死盯著毒霧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他引以為傲的毒功,連金丹初期修士都不敢硬接。

一旦入體,神仙難救。

現在竟然對這個築基中期的葉峰毫無效果。

這怎麼可能!

葉峰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轉化而來的精純能量。

這些能量匯入他的百旋氣海,讓他原本消耗不小的靈力再次充盈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渾濁的毒霧。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你的毒,味道還不錯。”

“就是稍微淡了點,還不夠給我塞牙縫的。”

這句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呼延灼的臉上。

葉峰不再理會周圍翻滾的毒氣。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隱藏在暗處的呼延灼。

剛才被這小子像毒蛇一樣偷襲了那麼多次,身上還掛了彩。

既然你喜歡躲在暗處傷人。

那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葉峰腳下猛地一踏黑曜石地面。

《天罡幻影殺》被他施展到了極致。

青色的殘影在毒霧中一閃而逝。

他的身形同樣消失在了渾濁的墨綠色霧氣之中。

整個演武場上的局勢,頃刻間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

原本是拓跋宏和呼延灼一明一暗夾擊葉峰,佔據著絕對的主動。

現在卻變成了拓跋宏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明處。

而葉峰和呼延灼,全都潛伏在毒霧的暗處,開始了互相獵殺。

拓跋宏站在原地,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渾身肌肉緊繃,金色的氣血之力將周身護得死死的,宛如一尊黃金澆築的鐵塔。

他警惕地防備著四周,根本不敢隨意亂動。

毒霧遮蔽了他的視線,他完全捕捉不到葉峰的蹤跡。

一旦他輕舉妄動,極有可能暴露出致命的破綻,迎來那神出鬼沒的雷火一劍。

他只能被動地站在原地等待。

墨綠色的毒霧之中,不斷傳來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火星時不時在濃霧深處炸開,短暫地照亮周圍的空間。

顯然是葉峰和呼延灼已經在暗處展開了極其激烈的交手。

呼延灼的身法確實詭異,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

但葉峰的速度比他更快。

《天罡幻影殺》配合著紫霄雷火劍,讓葉峰的劍法凌厲到了極點。

呼延灼最大的底牌就是這漫天的毒陣。

現在毒氣對葉峰徹底失效,他最大的優勢蕩然無存。

在純粹的近身搏殺中,呼延灼根本不是葉峰的對手。

毒霧深處。

紫金色的劍光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咬住呼延灼不放。

呼延灼揮舞著萬鬼幡,拼命抵擋著那狂風驟雨般的劍氣。

他越打越是心驚,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個大夏人的劍法太快了,力量更是大得出奇。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完全被壓制住了,只能在毒霧中疲於奔命,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葉峰眼神冷厲,步伐穩健。

他緊追不捨,劍鋒一轉,紫霄雷火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他敏銳地抓住了呼延灼回防時的一個微小破綻。

長劍如電,直刺而出。

這一劍,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呼延灼大驚失色,想要扭動身體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在毒霧中清晰地傳出。

紫霄雷火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呼延灼的右側肩胛骨。

狂暴的雷火之力順著劍身湧入,直接破壞了他肩膀處的經脈和骨骼,廢掉了他的一條手臂。

“啊——!”

呼延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從毒霧中跌飛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演武場的黑曜石地面上,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那杆陰氣森森的萬鬼幡也脫手而出,掉落在一旁。

呼延灼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葉峰得勢不饒人。

他從毒霧中一步跨出,殺氣騰騰地欺身而上。

紫霄雷火劍劍尖直指呼延灼的咽喉。

他準備趁此機會,將這個陰毒的麻煩徹底解決。

拓跋宏見狀,雙目圓睜,眼角幾乎要裂開。

“住手!”

他怒吼一聲,金色的蠻牛虛影在身後瘋狂咆哮。

他雙腿猛地發力,黑曜石地面被他踩出兩個深坑。

拓跋宏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衝上前去救援。

砂鍋大的鐵拳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直奔葉峰的面門砸去。

拳風呼嘯,壓迫得空氣都發出了爆鳴聲。

葉峰眉頭微皺。

他知道如果不回防,自己固然能殺了呼延灼,但也必然會承受拓跋宏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他不得不收回長劍。

葉峰橫劍於胸前,硬接了拓跋宏這狂暴的一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全場。

巨大的反震力將葉峰逼退了數步。

拓跋宏藉機擋在了呼延灼的身前,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

呼延灼捂著流血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右臂被廢,體內經脈也被雷火之力重創。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已經徹底身受重傷,失去了再戰之力。

呼延灼咬著牙,在拓跋宏的掩護下,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怨毒地看了葉峰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退到了演武場的邊緣,脫離了戰鬥。

場上的毒霧失去了呼延灼的靈力維持,開始迅速消散。

不過片刻功夫,清朗的空氣重新回到了演武場上。

所有的景象都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看臺上的數十萬鐵勒觀眾,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整個演武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他們鐵勒皇朝最頂尖的三大天驕,聯手圍攻一個大夏人。

結果打到現在,蒙恬重傷倒地,不知生死。

呼延灼被廢掉一臂,狼狽退場。

三大天驕,竟然已經廢了兩個。

而那個大夏人,除了衣服有些破損,依然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裡。

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

這個結果,讓所有驕傲的鐵勒人都無法接受。

他們感覺自己的信仰正在被無情地踐踏。

絕望與屈辱的情緒在看臺上瘋狂蔓延。

沒有人再叫囂,也沒有人再咒罵。

他們最後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了大皇子拓跋宏的身上。

高臺之上,鐵勒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握著龍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拓跋宏也輸了,鐵勒皇朝的顏面將徹底掃地。

拓跋宏站在演武場中央。

他看了看對面持劍而立、氣息平穩的葉峰。

又轉頭看了看身後重傷退場的兩個同伴。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最初的輕蔑與狂傲。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殺。

他知道,眼前這個大夏人,是一個真正可怕的對手。

對方的底牌層出不窮,實力深不可測。

接下來,將不再是一場為了顏面的切磋。

而是一場真正的生死之戰。

拓跋宏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的金色氣血之力開始瘋狂燃燒,宛如實質的火焰。

骨骼發出連串的爆鳴聲,體型似乎都拔高了幾分。

他將《蠻神煉體訣》催動到了極限,準備迎接這最終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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